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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竹張了張嘴,心想清場了怎么還會有人突襲?只是這話沒說出口,除了茅廁附近有死角,姻緣樹周邊這么多官兵,怕刺客也不敢驀然突圍,況且突圍了也帶不走他。
過去姻緣樹那邊,只見一棵百尺高的古樹上,掛滿了紅帶木牌。這邊真的被清場了,只留一位大師。大師把木牌遞給宣恒毅和莊子竹,示意他們在木牌上寫上名字。
木牌之上,有著看不懂的符咒。宣恒毅把筆給了莊子竹,讓莊子竹先寫。
莊子竹望了他一眼,在空位處添上自己的名字。宣恒毅接過筆,隨后補上。
一邊的字跡鋒利剛猛,一邊清逸俊秀,兩個名字出現在同一個木牌上,宣恒毅的名字還寫過界了,看著像是與莊子竹的摟在一起,纏綿之極,莊子竹看著,又在自己的“莊”字“竹”字補了幾筆,不甘示弱地反抱回去。
宣恒毅低低地笑了,說道:“我把它掛上去。”
莊子竹原以為宣恒毅直接把許愿牌拋上去,可宣恒毅像是會輕功似的,矯健的身姿快速跑上樹冠,把木牌掛到最高處,孤零零的,比起下方密密麻麻的紅帶子突出了許多。
掛完許愿牌,宣恒毅又敏捷地滑落下來,白色的衣袍都不帶臟的,看起來還是這么的溫文爾雅。莊子竹給了他一個贊許的眼神,接著向大師問道:“有那種祝福尚未有姻緣的能尋到好姻緣的許愿牌么?”
大師點頭道:“有的。”說罷,他又給了莊子竹一個不一樣的牌子。
雙人的許愿牌因為是兩人親手寫的,所以不需要生辰,可幫別人祈福的單人的卻需要。莊子竹在上面寫了趙煜宇的名字和生辰,沒有麻煩宣恒毅,拋了好幾次,成功把許愿牌拋了上去。
宣恒毅面無表情地看著莊子竹,眼神里是有點小委屈,嘴上卻說道:“小竹真好,為差點害了你的恩人求好姻緣。”
莊子竹回道:“這本來是恩人自己能拋的,今天卻出了這樣的事,我替恩人拋許愿牌,是應該的。”
宣恒毅咬了咬牙關,說道:“對。”
莊子竹又扯了扯宣恒毅的袖子,翹起嘴角道:“而且,我有了好姻緣,恩人還沒有,幫他許愿求一下,不也是應該的么?”
作為好姻緣的對象,宣恒毅終于露出笑意,大度得體地承認道:“應該,等這事水落石出,給他賜婚也可以。”
“謝謝陛下。”莊子竹這也算暗地里幫趙煜宇求了情,心里放下了一些。
回到莊府,莊子竹還是有點后怕,給墨書賞了許多壓驚的金銀禮物,并教育他說:“下次可千萬別往別人的刀口里撞了,萬一下次你丟了性命,這該如何是好?”
墨書表面上應是,心里卻不是這么想的。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因為被抓了而讓莊子竹受到威脅。今日的事,讓他下了一定要好好練習武藝的決心,下次萬萬不可這么輕易地被敵人抓住,讓莊子竹跟著擔心。
而關押在天牢里又中了槍的犯人們,都完全不好過了。審訊者在他們的傷口上用刑,讓他們難受不堪,再三如實說沒有其他同伙了,審訊者都不相信。
他們可后悔死了,本來有兵器的、好不容易集結在邀月樓和月老廟附近的同伙,都連夜被抓,就剩下他們幾個當月老廟伙夫的和倒夜香的掃地的幸存。原想著趁著莊子竹小解的機會,抓住莊子竹問出火器的秘密,立一大功,對得住他們長年累月潛伏的辛勞,那能想到莊子竹和墨書兩個哥兒,會隨身帶火器,槍法這么了得?那個墨書還是個不怕死的還硬是要搗亂的?
任務失敗了,槍傷還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過月老廟內被清場過,只有月老廟的大師們知道此事,被清場的香客都不知道里面發生過什么。趙涵琛的未來夫君只是個商人,他被抓了,也引不起什么大的浪花。
引起浪花的,是鏡湖上見到莊子竹和趙煜宇的路人們。見過宣恒毅的,當然不敢說圣上與莊子竹私會。而沒見過宣恒毅的,就說在鏡湖邀月樓見過莊子竹,而莊子竹的其中一個同伴,與羅尚書家青竹舍人所畫的畫中人一模一樣。
一傳十,十傳百,連羅敏歆都知道趙煜宇是誰了:“父親!我知道那人是誰了!那男人還與莊子竹一同前往鏡湖邀月樓,不少人都瞧見了!大婚在即,那莊子竹怎么就這么敢?”
羅尚書問道:“你也知道?說說看,那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