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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竹想說未必,比如太后和宣恒毅這對母子就不太像,不過話到嘴邊,莊子竹又謹(jǐn)慎地把這話給吞了回去。
把實(shí)話跟梁雅意說,也沒什么用,而且背后道人壞話終究不好。
說起來,莊子竹能感受到太后對他的虛情假意,他也沒多喜歡太后。但太后懷胎十月,一人辛苦扯大兩個(gè)兒子,母子二十多年相伴,感情怎么都比他這個(gè)才沒認(rèn)識(shí)多久的外人親厚得多;而且他一個(gè)小輩,要是和太后鬧起來,在重孝道的章國,怎么都不占理。
再者,要是宣恒毅夾在中間鬧心又難做,他就更不舍得了。莊子竹的目標(biāo)是帶著前沿物理署大力發(fā)展科技呢,按照計(jì)劃用新鮮事物先勾起太后的興趣,能軟化緩和就軟化緩和。不需要多親厚,只需和太后在面子上過得去,不給他添麻煩就行。
于是莊子竹沒提太后,也不提那位宋公子了。記起年前與梁雅意張文清一起做了一半的振翅蝴蝶,現(xiàn)在都一月底了,卻還沒帶梁雅意和張文清玩耍呢,就約梁雅意他們在壽宴結(jié)束后到他府上玩兒去。
才約好,聚在這兒的哥兒們就湊了過來,又拿出紙筆,請莊子竹題詩。莊子竹不明所以,問道:“這是要給大長公主題詩賀壽?”
一位哥兒為莊子竹解惑道:“不是呀!大長公主早先說,元宵佳節(jié)的夜晚,禮花綻放的畫面,是他老人家活了六十個(gè)年頭才首次見到的盛景。于是請我們和前院的年輕才子們一道,做一首詠元宵禮花的詩,并給了十二套珍珠頭面當(dāng)前十二名的彩頭呢。”
另一位哥兒補(bǔ)充道:“大長公主還說了,做一首詠火器的詩也成。青竹舍人的烽火云間圖沒有題詩,如今畫作成了真事,預(yù)示了章國強(qiáng)盛的畫面,要是我們把詩做好了,大長公主就挑一首最好的,給府上的仿作題詩。大家都寫了不止一首呢,莊兄也來寫吧。”
一位哥兒十分期盼地說道:“寫吧寫吧!想看皇后做的詩!像詔書里寫的,皇后文采斐然,隨手寫的詩也必定是曠世奇作吧!”
哥兒們聽聞莊子竹要寫詩,都紛紛湊了過來,都一幅期待的樣子,想看莊子竹的墨寶。莊子竹卻沒接筆,只是失笑道:“元宵的禮花,是我做帶前沿物理署的工匠們一起做的;烽火云間圖中的火器,也是我做的。你們寫詩夸我做的東西,我都很不好意思了。要我自己寫詩夸自己,我怕是得羞到埋進(jìn)地里去。”
莊子竹這么一說,哥兒們都想起來,他們都寫了詩歌頌莊子竹做的禮花和火器!大長公主此舉也是借贊美章國國力強(qiáng)盛的由頭,把莊子竹給捧起來了。要莊子竹自己贊自己,的確強(qiáng)人所難。
只是莊子竹這邊才拒絕了作詩,前院里呆著的宣恒毅就傳了口諭進(jìn)來,請莊子竹來當(dāng)鑒賞人,挑一首最合意的,皇帝親自謄抄,在烽火云間圖的原作上題詩,再添一對青玉雕紋座當(dāng)彩頭。
這很榮耀了,不過前院卻有人問,為何要請莊大人當(dāng)鑒賞人,選出全場最佳的詩,而不是大家一起當(dāng),或者請翰林學(xué)士來評選?
宣恒毅就十分自豪地爆料了:“青竹舍人就是你們口中的莊大人,有什么當(dāng)不得的?”
在人家畫上題詩,當(dāng)然是畫家選滿意的最好了!
青竹舍人數(shù)年前開始就是圣上最喜愛的畫家,圣上過年回京時(shí),經(jīng)常聚眾吸畫;征戰(zhàn)在外時(shí),又命慎王重金收集青竹舍人的畫作。而且,圣上還給各個(gè)大臣送畫師臨摹的青竹舍人的仿作,命大臣們把仿作掛在家里天天參詳,要尋青竹舍人的真身。
怪不得圣上對莊大人刮目相看,怪不得莊大人能以亡國王子的身份在章國當(dāng)高官,怪不得莊大人做的火器和畫作上的如此相似,原來莊大人就是青竹舍人!
好嘛,這下大家都知道了,圣上寫了八尺贊美還不夠,還要和大長公主一起,讓年輕才子們一起作詩夸贊!用不用這樣?
眾人感嘆萬千,宣恒毅則苦思冥想,也參與到“年輕才子”的作詩熱潮中去,做了一首贊美火器厲害之處的詩。字跡氣勢磅礴,鋒利出鞘,詩句霸氣凜然,詩如其人。
這是宣恒毅命人把自己做的詩和年輕才子們做的一并送到后院之后,內(nèi)心又有些忐忑。
他的小竹會(huì)選他嗎?他的字跡,小竹肯定能認(rèn)得出來。可現(xiàn)在小竹氣在頭上,或許他會(huì)選其他男人做的詩。
宣恒毅也不禁有些后悔了,他的小竹愛親近,不就正好?和他是一樣的,他默默享受就成,干嘛要說出口,害小竹羞窘了呢。這下非但享受不到了,大婚之前都還有得熬。
而前院的其他人,都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期待后院中的莊大人會(huì)看中哪首詩。
要是看不上圣上親自寫的,那他們不就有好戲看了?
有些才高八斗的學(xué)子們,卻暗暗祈禱起來。早知道圣上也參與作詩,他們就不拼盡全力做到最好了。原以為是掙榮耀的事,能引起圣上注意,可現(xiàn)在,萬一莊大人選上了他們的詩怎么辦?這豈不是要遭到圣上記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