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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國的國君見宣恒毅的視線落到別處,他不知道莊子竹的身份, 只順著宣恒毅的目光看過去, 遠遠地看到對面一堆身穿紫色朝服的官員。方國國君不明所以, 看了一眼便將視線收回來, 問道:“不若此刻就讓五兒飛煙為陛下歌舞一曲?”
宣恒毅轉回視線, 看到就是方國國君那張縱情聲色的黃臉, 擺手道:“不必。”
這就是不看了,一句多余的解釋都沒有的。
方國國君的臉色當場就有點錯愕了,他旁邊的任飛煙也顧不上嬌羞了,從座位上走了出來,走到廳堂的中央,正對著宣恒毅的位置,抬起頭來,仰望天顏,又非常勇敢地盈盈下拜,詢問道:“飛煙為賀年舞籌備了整整三年,膝蓋碰傷過、皮膚也擦傷過,就為了能在圣上面前一舞,可否請圣上賞臉一觀?”
宣恒毅可不敢看他,只求饒似的看向莊子竹,同時冷淡地說道:“不可。”
任飛煙泫然若泣,問道:“為什么?”
那邊的方國國君見到自家哥兒如此,都有些坐不住了。眼看任飛煙就要下不來場,莊子竹招手讓個宮人過來,請宮人去把任飛煙褪下的披風撿起來,他則給任飛煙蓋嚴實了。任飛煙身上一暖,摸到自己披風上的毛毛,一抬眼,映入眼簾的就是莊子竹那溫柔清俊的臉。
莊子竹說道:“這位王子有心了,你的心意陛下已經知曉。可是天還下著雪呢,要保重身體,可別著涼了。”
任飛煙又望了莊子竹一眼,攥緊了身上的披風,求助道:“可是我——”
其他大大咧咧的武將也七言八舌地說道:“就是啊!而且哥兒的身子可不能被別人看了去,害得我也不敢抬頭了。”
也有禮部的官員為武將們解釋說,方國地處極南,天氣炎熱,露肩露手肘都是常事,方國男子也經常不穿上衣,五王子現在的穿著實屬正常。
雖然有禮部官員為任飛煙的行為作出解釋,群臣也紛紛表示理解,可是任飛煙也有些赧然。借著莊子竹站了起來,低著頭退了回去。
莊子竹也坐回座位上,而晉陽王老王爺又出言給安撫了幾句,又點明獻舞成與不成,也都只是錦上添花,與方國交好的誠意十足,讓方國國君寬心。
而其它帶了哥兒來的國君,見方國的王子生得這般白嫩好看,他們對把自家哥兒嫁入宣恒毅的宮中也不抱有希望了,不過表達一下和親的意思還是要有的。國君們相繼給宣恒毅敬酒,各自隱晦地介紹自家哥兒,表達和親的想法,都被宣恒毅拒了。
國君們這就郁悶了,參考前幾年別的小國給宣恒毅宮里送美人王子,宣恒毅都沒拒絕啊!而唯一一次拒絕和親,是上年的事了。蕭國要送個王子去和親,結果宣恒毅剛拒絕完,接著就把蕭國給滅了。
想到這里,這些小國的國君們心中相當害怕,詢問負責接待國君的禮部官員們,是不是他們哪里做得不好。禮部官員們只得解惑道:“我們圣上對未來皇后十分看重,且將要大婚,于是大婚前都不會再納新人進宮,并非貴國王子不好。”
“看得出來,畢竟八尺贊美啊!”裕國國君松了一口氣,說道:“今年貴國立后,我們來得不是時候,那我們下年再來。”
禮部官員有點同情他了,看他們圣上那副懼內的樣子,別說下年了,下下年宮里都不一定再進新人。
雖然宣恒毅在宴上都拒了,可還有些哥兒沒放棄這個想法。雖然宣恒毅兇名在外,但正值青年,容貌氣度都是一等一的,就算宣恒毅即將大婚、迎娶皇后、后宮早已充實,這也總好過被他們父皇送去給其他或老或胖的國君和親。
任飛煙原來也是這么想的,可宣恒毅卻毫不領情,冷淡兇煞,還不如剛剛給他蓋披風的那位年輕俊秀的官員溫柔體貼。只是,不知道剛剛那位年輕俊秀的官員叫什么名字?
席間,任飛煙的視線越過數十位身穿紫色朝服的三品官員,落在莊子竹的臉上。又見莊子竹進食時姿態優雅,越是看,眼神就越是移不開。只是又見莊子竹沒有胡須,心下有些疑惑。不過很快,任飛煙就知道莊子竹是誰了。
原因是宣恒毅給莊子竹賜座不成,于是就命人把莊子竹送的賀年禮捧了過來。莊子竹送的看著樸素無奇、實際上卻精巧無比小木盒,宣恒毅祭天祭祖后一回宮,就在轎子上把玩過了。此刻宮人把莊子竹制作的小木盒捧過來,宣恒毅卻裝作不懂怎么擺弄的樣子,招手請莊子竹上來解惑,說道:“愛卿送朕的音盒實在精巧,朕卻看不懂如何打開,還請愛卿為朕示范一二。”
莊子竹聽命上去,心里卻覺得奇怪,明明使用圖解和文字說明都給寫上了,宣恒毅這還能不懂的?不會是壞了吧?
懷著忐忑的心情上去,一旁宣恒毅的親弟弟宣恒柏也好奇道:“精巧的音盒?聽不懂,皇嫂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