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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宣恒毅便冷淡道:“看來光是背誦宮規(guī),也不行,走路都不走不好,得好好鍛煉。”
白才人愣了下,盈盈下拜道:“謝皇上體恤,今日得見天顏,婢妾才——”
宣恒毅沒等他說完,就發(fā)布了一條新的命令,給每天來背誦宮規(guī)的才人貴人們加了一項身體力行的走路、坐下、站姿、行禮訓練,背誦宮規(guī)已經(jīng)熟練,白天背一次就行,其余時間都用來訓練。
其他貴人才人們一聽,都恨死白才人了,怎么就他不好好走路,滿戴的頭釵差點傷了太后,害得大家都跟著遭殃?
宣恒毅命眾妃嬪散去,臨散去之前,又補刀了一句:“年還沒到,二月初十才大婚,朕都等不及皇后進宮管教了。”
眾妃嬪聽了這消息,猶如一道驚雷在心中炸響。
不說他們獨守空房了,連潛龍邸的老人們努力了十年,都沒得到那個位置,結(jié)果二月初十,陛下終于要迎娶皇后了?皇后是誰?皇后地位不同于他們這些低位妃嬪,皇后沒進宮的時候都沒有他們的位置,等皇后進宮了,他們還能爭取到召寢的機會嗎?
可是心里再怎么向,眾妃嬪都要跪退回去,不能留在太后身邊一起與皇上一起用晚膳。
而太后一聽這消息,馬上就猜到了宣恒毅所說的皇后會是誰。太后可不敢與皇上唱對臺戲了,對莊子竹要進宮反倒有些期待。
進宮了,他還能是朝廷官員?皇后能不受他教誨?
上回冬獵是送出去玉鐲沒錯,也欣賞莊子竹為章國制作火器,但才華是一回事,太后與他一個交手,身邊宮人就被自家兒子親手清洗,又被壓著被迫聽才人貴人們背誦宮規(guī),這又是另一回事了。
太后便說道:“二月初十?真的太久了,后宮之中整整六年沒有皇后掌管事務,哀家都等不及了,天天都盼著皇后為哀家分憂。要哀家下懿旨嗎?先別用晚膳了,毅兒你說我寫。”
宣恒毅一聽就覺得不對,后宮中的事早前被他收回來了管了,太后現(xiàn)在吃吃睡睡,悠閑得很,實在談不上盼皇后分憂。不過太后主動說要下懿旨,宣恒毅也是相當高興的,說道:“子竹今兒還勸朕多多與母后團聚,懿旨的事不急,詔書也起草完畢,明日即可昭告天下。先用膳,母后可賞賜一些,給子竹添聘禮,明日隨封后的圣旨送禮過去即可。”
太后:“……”
呵呵,好氣,原來他兒子是被人趕回宮了,才與他一起用晚膳的。而且看宣恒毅這樣子,圣旨早就寫好了,完全不用他這個太后點頭的,這都還沒娶媳婦,就忘了是誰生的他!
第44章 三更
昨晚與宣恒毅道別后, 莊子竹內(nèi)心沒有太過于平靜。
宣恒毅的原話是等欽天監(jiān)定了吉日, 他再動身前往火器營。這是要訂大婚的吉日嗎!放到現(xiàn)代, 男人和男人能結(jié)婚, 莊子竹想都不敢想。穿越后能找到喜歡的人, 還能合法結(jié)婚, 莊子竹抱著抱枕把頭埋下去笑了, 天還沒黑就開始期待起來。
不明所以的墨書非常緊張, 宣恒毅雖然來過, 可是墨書沒有偷聽他們談話的內(nèi)容, 憂心忡忡道:“那晉國二皇子有婚書的事, 主子準備怎么辦?”
莊子竹輕描淡寫地說道:“拒婚不就行了嘛?而且就算我不出手, 章國上下哪會坐視我?guī)е鹌鞯拿孛芗奕e的國家, 那二皇子必定討不了好,墨書不必擔心。”
說罷,莊子竹松開了抱枕, 又開始研究起劉管事尋來的慶曲樂譜來。
選了首慶賀國泰民安普天同慶的,又選了慶曲中最為喜慶的一段,莊子竹標注好音階, 把一塊黃銅板在鉗工臺上固定住, 畫好線, 開始一下又一下地往復鋸削,把黃銅板的下半部分削成一條一條的。
雖然也有很長時間沒有做這種鉗工了, 可是莊子竹沒有手生, 姿勢端正, 手很穩(wěn),看著就是一個資深的鐵匠。鋸削出來的簧片大小一致、邊線很直,讓墨還有進來報告可以用膳的下人都連聲贊嘆。
只是莊子竹一做好這部分的零件,到了用膳時分,就要耍賴了。離開了加工專用的房間,莊子竹回到主院,一坐下,面對下人們端上來的熱氣騰騰的菜肴,莊子竹兩手一攤,把兩條手臂擱在桌面上,說道:“肩膀和手都酸了,幫我揉揉,墨書,給我喂飯。”
莊子竹說罷,好幾個長得不錯的哥兒下人十分自覺的就來幫莊子竹捏肩膀捏手臂。莊子竹舒服得挨在椅子上坐不直了,雖然沒有小狼狗小奶狗,但有小帥的哥兒們這樣服侍他,也是人生一大樂事。
墨書則哭笑不得地給莊子竹喂食,說道:“那么辛苦地削磨,主子太累了,不如教教我,下回我替主子干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