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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恒毅的臉色黑如墨汁,轉頭吩咐李順,讓先前決定賞賜霍家的圣旨先留著不發。那邊霍可清滿臉屈辱地對莊子竹行了屈膝禮也無補于事。莊子竹受了全禮,沒有回禮,也沒有情緒波動。
不就行禮嗎?一切按禮法來,霍可清和那白迅康一見面就針對他是怎么回事。
老王妃也覺得這就是小事一樁,都不值得談起的,只是打了圓場,把哥兒們都請到宴會上去。又親熱地拉著莊子竹的手,拉著莊子竹撩家常,說一見如故。又贊嘆莊子竹身上的大氅穿得非常厚實,保暖,老人家也得穿厚實才行,還賞了莊子竹一塊紫玉玉佩,請莊子竹明天也來府上聊天。
老王妃這突如其來的親近,讓穿越以來從未受過長輩關懷的莊子竹都差點招架不住,直到宴會開始了,莊子竹才能坐回座位,和其他哥兒們坐在一起。
莊子竹也奇怪了,要說一見如故,那他剛進門時也拜會了老王妃,沒見老王妃對他親近。現在老王妃突然的態度轉變,在宣恒毅來了之后,也在他讓霍可清行禮之后。
難道老王妃見他讓長公主的孫子霍鄉君難過了,才故意親近他保他?
席上,有一部分哥兒們見到老王妃與莊子竹親近,都暗恨起來。
他們今天珠花金釵盛裝打扮是為了什么,不就為了入老王妃的眼,給太后推薦一二嗎!偏偏莊子竹粉黛未施,都是三品大員與皇帝親厚非常了,現在又與老王妃相談甚歡!連霍可清都得向他屈膝行禮,風頭無倆,還給不給別人機會了?
宴席還沒散去,霍可清找到了自己的母父,向小聲訴苦起來:“那個莊子竹太囂張了,他居然是三品官員,讓我行禮!他的父親只是亡國之君,被皇帝表哥軟禁著;他母父又不知去哪了,來到章國,他無半點親戚,只是孤身一人,區區一個亡國王子讓我行禮,讓母父給我的玉鐲都碎掉了,憑什么?”
霍夫人皺眉道:“你的玉鐲被他摔了?他怎么敢?不知道你是長公主的孫子嗎?”
霍可清沒說玉鐲是自己給不小心拍碎的,只是說道:“玉鐲碎了是小事,那莊子竹明知道我是長公主孫子,是霍家的子孫,能這樣欺負我,分明沒有把皇族放在眼內。”
霍夫人安撫道:“這事我知道了,你別為了跟他對上而失了身份。”
霍可清向前廳掃了一眼,沮喪地說道:“知道了。”
……
霍可清那邊在向母父告狀,莊子竹這邊則言笑晏晏。原因是,今天特地補妝的梁雅意,還涂了紅紅的口脂,進食時只能用袖子掩蓋住,張開血盤大口,莊子竹哭笑不得地望著他,都要懷疑他把下巴都幾乎要掉了。
莊子竹問道:“你可以把口脂先抹掉,吃完了再涂,或像文清那樣只吃小口能吃的食物。”
梁雅意苦惱道:“被坑了,畫了妝,口脂抹掉的話不好看。下次我再也不畫妝了,想吃個豬手這么困難。”
張文清掩嘴笑:“看見對面的宋老夫人了嗎?你還吃什么豬手呀,要儀態。”
梁雅意瞪了他一眼,眼珠瞪得像銅鈴這么大,抱怨道:“都是你,說會見到人,結果他們都在前廳,根本不來后院。”
張文清“哎”了一聲,小聲道:“你別怒,被宋老夫人看到了多不好。而且,你以為今天哥兒們打扮是給誰看的,是給未來的婆婆看的嘛!等冬獵,你不畫妝都能一起騎馬了。”
莊子竹問道:“什么時候冬獵?”
張文清想了想,回答說:“大概半個月之后吧?按照往年的經驗,都在春節前半個月舉行。”
莊子竹:“……”
那宣恒毅以冬獵引他十天前就回京,是不是太早了點。
一直到宴會結束,莊子竹在席上見的都是哥兒夫人們,沒見著身在前廳的宣恒毅。散席以后,莊子竹披著大氅等馬車。來王府的時候,莊子竹是跟張文清、梁雅意他們一起來的,可是離開時,張文清和梁雅意都說家里有事,需要跟著他們母父回去。
莊子竹想著自己要孤身一人回去了,可是等到馬車,當他撩開車簾,卻在馬車之中看到熟悉的身影。宣恒毅不知在什么時候就換上了便服,大大咧咧地坐在莊子竹的馬車之中。
宣恒毅向莊子竹伸出手,把莊子竹拉上馬車,又把手收回袖子里,說道:“十天不見,子竹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