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傳信官恭敬地跪下接旨。
……
章國國君宣恒毅下了旨意,但傳信官從章國北部邊境策馬加鞭,到達蕭國交戰的地方,已經是六天后的事了。此時蕭國的皇帝和皇后都以為議和在即,當務之急,是把莊子竹請回宮里,讓莊子竹甘愿和親,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
而莊子竹在送走趙煜宇之后,招來跟了他十年之久的侍從墨書,把趙煜宇帶來的消息告訴他:“若是我真的和親,你是跟我去那暴君之國,還是留在宮中,安安穩穩?”
從小當苦力的膚色黝黑的墨書一聽這消息,不假思索地說道:“當然是跟隨主子。”
“不用想想?傳聞那暴君喝人血、吃人肉、殺人無數,還把同樣和親去的洛國第一美人王子敲掉了撫琴的雙手。我可能去到也朝夕不保,落不到一個好下場。”莊子竹說道。
今年才十五歲的墨書,還沒長開的胸膛里藏著遠大的志向,聽到莊子竹所說的,就理所當然道:“那更不能讓主子您一個人去啊,這么可怕的地方,要是那暴君要敲掉主子的手,我得替您擋著,主子你趁機逃跑。”
莊子竹聽罷,不禁低頭偷笑,說道:“我怎么可能一個人去呢,父皇會派許多宮人陪同一起的。不過——依我看,最大的可能是連和親的機會都沒有,直接當個孤獨終老的老哥兒吧。”
墨書著急道:“主子不能這么說,主子長得這么好看,人這么好,一定會有個好夫君的。”
莊子竹斂了笑意,輕聲猜測道:“既然章國半月不到,滅了六城,幾乎可以說是兩三天滅掉一個城池的速度。這樣的速度,滅國之日可待,章國怎么可能放棄?現在議和,我猜,不過是半路停軍休整。”
墨書連忙伸手捂住莊子竹的嘴,緊張地左看看右看看,看四下無人,才長呼了一口氣,壓低聲音告誡道:“可能御林軍的人還沒完全走掉呢!主子這番話被別人聽到太危險了。”
莊子竹抬眸看了他一眼,問道:“你不反駁我的話?”
那一抬眸,莊子竹的眼中仿佛藏有星點,靈動萬分,墨書沉迷美色不可自拔,衷心地恭維道:“主子這么聰明,說什么都是有道理的,我也這么覺得。”
“滅國了你也不怕?”莊子竹偷笑,逗這實誠的孩子太好玩了。
墨書愣住了。
莊子竹又肅容道:“墨書,我給你的那部分賣畫酬勞,可一定要藏好了,到時候落魄了,我們就靠它們生活了。”
“遵命!”墨書跟著嚴肅起來,當天就背著個小鏟鏟悄悄下山,找了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像挖井一樣深挖下去,把莊子竹的賣畫錢藏了起來。還細心地掩蓋痕跡,藏小錢錢養主子的責任感十分強烈。
第二天,靈鶴觀的道士來通知莊子竹接駕,莊子竹隨意挑了一套尋常麻布衣服穿上,褲腳在腳腕處吊著,補丁肉眼可見,麻布衣服上的青色還洗得發白,一看就知道穿了很多年。
準備來教莊子竹接駕禮儀的道士都氣死了,五六個道士沖進來把莊子竹房間內的舊棉被等物煥然一新,把裝有一套又一套光鮮華美的嶄新道士服的衣箱抬入莊子竹的房內,甚至還帶著獻媚的笑意在莊子竹房內大搞清潔。
墨書看著這幫突然殷勤起來的道士們,十分咋舌。而道士長則依然在苦口婆心地勸道莊子竹:“是我們以前冷落了您,但皇命不可違,您不能責怪我等。而如今圣駕光臨,三王子您七年來首次見到皇上,怎么能穿得如此——破爛?您不需要再皇上面前留個好印象嗎?這可是您重回皇宮的難得機會啊!”
實際上,莊子竹那一身樸素又不合身的麻布衣裳雖然粗糙,卻干凈整潔,根本無損他的氣質,反而更顯出莊子竹的細膩膚質,俊秀脫俗。
道士長說得再怎么苦口婆心,莊子竹也死活不肯換上:“平時穿什么,今天也穿什么,這是我最好的衣服了。”
“那些新衣服是專門為你而準備的!”道士長親自碰著一套嶄新的道士袍過來。
莊子竹依然搖頭:“這是道長您的衣服吧?我見到您穿過。而且衣領、袖子、下擺上的繡花騙不了人,這是道士長才能穿的,普通道士都不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