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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森一陣茫然，他手里握著茶杯，看著杯子里的紅茶，他想知道什么呢？

他其實想知道的很多，沈霄的過去，沈霄為什么會離開那個城市，為什么會改名……還有，他曾經(jīng)的那些女朋友。

“沈老師，你為什么會改名？”黎若森小心翼翼地問道。

“為什么？”沈霄拉著椅子，坐到黎若森面前，他似乎想抽煙……黎若森看著他從口袋里掏出香煙，然后猶豫了下，又放了回去。

“我不介意。”他急忙對沈霄說。

沈霄搖搖頭，“你身體不好。”他說著靠在椅背上，他沒有說話，黎若森也沒有追問，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那個小吳，有對你說過我之前叫什么嗎？”

黎若森搖頭。

“我之前叫沈四。”沈霄說，他表情平淡，語氣里也聽不出什么語氣起伏，“我家里排行老四，最小的一個，不過純屬是個意外產(chǎn)物，當(dāng)時養(yǎng)孩子可沒有現(xiàn)在這么講究，多一個孩子也不過是多一雙筷子而已。”

“然后我就混了很多年，混到我長大，才知道我本來就是這家人撿來的，因為是個男孩，才留下來的。”沈霄對黎若森說，“叫沈四，也是因為當(dāng)時我的出生時間，是凌晨四點鐘，把我丟下的人也沒寫什么名字，就留了個出生時間。”

“后來我不喜歡這個名字，就換了一個，換了一個我第一眼看見的名字。”沈霄說，他靠在椅背上，穿著灰色的運動服，表情平靜，“其實你還是應(yīng)該讓小吳對你說，因為很多東西，我自己都記不起來了。”

“我做過的壞事……”沈霄自顧自地說，“你知道林三的，林三算是半個我，我們不學(xué)無術(shù)，打架斗毆，除了不偷雞摸狗之外，那些壞事，我全都干了。”他看著黎若森的眼睛，“你現(xiàn)在不以為然，是因為我已經(jīng)不再是當(dāng)年的那個混混了，而你聽到的，也都是我的敘述，但是你大哥可不一定這么認為了。”

“你大哥不喜歡我。”沈霄下了定論，他還是從口袋里掏出了香煙，但是沒有點燃，只是叼在嘴上，“所以我挺好奇的，你是怎么說服他，讓你跟組的，畢竟在我看來，他是準(zhǔn)備把你當(dāng)做大家閨秀養(yǎng)著了。”

這點黎若森也不明白，他對沈霄口中的大家閨秀倒也沒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他坐在床上望著沈霄，“沈老師，你談過戀愛嗎？”

“我當(dāng)然談過。”沈霄理所當(dāng)然地說，他叼著香煙，沒有戴眼鏡，下巴是沒有刮干凈的胡茬，充滿著說不出的魅力，“我都已經(jīng)37歲了，怎么可能沒談過戀愛。”他說，“你想問的是我以前？”

黎若森點點頭，沈霄后面談的女朋友，他都知道。

“……當(dāng)然也談過。”沈霄說，他把香煙拿下來，“其實也不是談戀愛，就是一起玩罷了，也談不出什么感情的。”

黎若森好一會兒沒有說話，他能感覺到沈霄是隱瞞了一些事實的，于是他換了個問法，“那沈老師，有喜歡過什么人嗎？”

沈霄沒有說話了，他手上拿著香煙，看著黎若森，表情說不上是困惑還是煩惱，“你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