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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入圍已經(jīng)是幾個月之前的事情了,對于電影能不能拿獎,賀雁齊并沒有底,他相信他的電影的品質(zhì),然而對于它在異國拿到名次,卻不怎么抱希望。
“大概,會有個安慰獎。”面對唐唐的困惑,賀雁齊這么回答。
對此,唐離憋屈的厲害,他自然知道去年的羅嚴克拉姆獎華語片幾乎全部都在里面折戟沉沙的消息,但是今年的戰(zhàn)旗他可絕不認同兄長的認知。
“要有點信心啊哥,”唐離表現(xiàn)的比賀雁齊這男二號還要有自信:“肯定能拿到獎的。”
“拿一大堆獎。”
對于這種類似于孩童的野望的幼稚預言,賀雁齊只當它是唐唐拿來安慰自己的笑話,一笑了之。
唐離跟在他后面,見到兄長不拿自己說的話當回事,挑了挑眉毛,背著手老氣橫秋的踱來踱去,看的賀雁齊眼睛有點發(fā)暈。
“好了好了,唐唐,你坐下。”
于是唐離就乖乖的坐到賀雁齊身邊,一個指令一個動作,乖巧的就好像是賀雁齊的傀儡。唐離為自己腦子里冒出來的比喻愣了愣,隨即應(yīng)和的笑了出來。
他是兄長的傀儡。被感情的線拉住,困在兄長的心里,卻并不想出來。
唐離看著賀雁齊的側(cè)臉,兄長大人正在擦皮鞋,他即使是做最細微的事情也依然一絲不茍,眉眼間都是專注,唐離突然懷疑,是不是兄長手中的那只皮鞋,和自己是等價的。
和一只皮鞋鬧脾氣……說出去真是太丟人了。唐離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寬慰自己男子漢大丈夫胸襟寬廣,神情古怪,讓直起身來的賀雁齊嚇了一跳。
“看什么?”
看你和你的鞋。唐離對賀雁齊露出笑容,少年本有著繼承自母親的精致容貌,卻在這年猶如蒼松拔節(jié)一般,變得面容清俊,多了幾分英氣,此時微微一笑,倒讓賀雁齊看的有點呆。
他雖然掩飾的快,卻被唐離一眼發(fā)現(xiàn),兩個人相處十余年,早就熟悉彼此至骨子里,若是敞開心扉,便就算得上是心有靈犀了,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也有色誘的資本,唐離笑的越發(fā)歡脫起來。
這樣就不是“清俊英氣”的少年了,這是花枝亂顫的如花。賀雁齊敲敲他的腦袋:“看你什么樣子!”
真有做兄長的架勢。唐離縮回頭,從賀雁齊的兜里掏掏掏掏出手機:“頒獎晚會幾個小時啊?”
“不會太久的。”賀雁齊回答:“要是煩了我就帶你出來。”
唐離看兄長還是一副羅嚴克拉姆獎不重要的表情,暗暗抽了抽嘴角,他倒想看看兄長跑了之后頒獎給他人不在的場景,但作為一個合格的觀眾的責任心制止了他。
賀雁齊和唐離他們先要和《戰(zhàn)旗》劇組的其他成員會合——主要是賀雁齊。
幾乎是在看見顧祈的剎那,唐離就覺得兄長的氣度不一樣了,本來賀雁齊雖然冷淡,卻算得上文質(zhì)彬彬謙謙君子,做明星的氣場十足,給人一種豁達的感覺,然而顧祈出現(xiàn)在他面前笑瞇瞇的打個招呼,這為人兄長者就不再做表率,反而變得立刻多了幾分刻薄的味道,連打量顧祈的眼神都充滿了赤裸裸的不屑。
幸虧顧祈對此已經(jīng)習以為常,他面上笑的溫柔,也是半分暖意沒有達到眼底,看賀雁齊的溫度還不如看唐離的時候暖和。
“喲,唐離,真是好久不見。”顧祈老遠的招著手,所有人都以為他是沖著賀雁齊,他卻等這兩個人走進的時候奔著后面的少年去了。
賀雁齊腳步一頓,唐離差點撞上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賀雁齊往旁邊一拽,做兄長的站在兩個人中間,微斂的眼神似乎都要彌漫出殺氣,唐離一直對賀雁齊為什么討厭顧祈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簡單認為是因為八字不合的緣故。
即使是充當鎮(zhèn)場子的時候賀雁齊都沒露出這樣的氣勢。
可惜的是顧祈似乎不怎么識貨,對這樣的“王八之氣”視而不見,對賀雁齊翻個白眼,兩個人針尖對麥芒,楚河漢界的劃了眼看就要對掐一般。
“小唐啊,上去勸勸你哥啊。”旁邊的導演看不過眼,多少是公眾人物,這樣怎么好意思,被拍到了簡直丟人丟到國外去。
“勸我哥揍他?”唐離的回話簡直唯恐天下不亂,他看導演的眼神無辜極了,好像真的是這么想一樣。
反而是賀雁齊聽到這個話,覺得自己這樣在幼弟面前和另一個不上檔次的家伙斗氣,實在是太跌分子,從鼻子里用后鼻音哼了一聲之后就轉(zhuǎn)身,領(lǐng)著唐離往旁邊的幾個演員身邊走去。
顧祈在后面齜牙,這位大明星似乎有著非比尋常的親民特質(zhì),比起賀雁齊那股讓人高山仰止的氣度,顧祈堪稱拿得起放的下大丈夫能伸能屈。
比如說娛樂節(jié)目里就能看見他的搞怪糗事賀雁齊的就永遠找不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