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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虞安彎唇:就今天,你不在家這段時間里。我閑著無聊,又睡不著, 就把每個房間都看了一圈。
江詞就奇怪道:那你來我書房做什么呀?
徐虞安失笑,無奈道:江小詞,我問你的問題,你都還沒回答一個字呢。倒是揪著我來你書房的事,翻來覆去的重復問反正我就是故意到你書房來過, 還拿走了東西, 你進來之后都沒察覺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
江詞想起來,剛進書房的時候,他確實覺得有什么不太對,但當時沒有想起來。現在被徐虞安這么問著,江詞也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徐虞安就抱著被江詞塞回來的筆記本電腦,默不作聲的站在書桌旁邊,等著江詞自己想。
自己從江詞書房里拿走了離婚協議書, 徐虞安原本是沒有打算主動提的。正如他自己之前想的那樣,就等著江詞發現后給反饋好了。
到時候,江詞提起這件事,他們就好好聊。不提,那徐虞安也就當沒這回事了。
可是,即便如此,剛剛進書房之前、進到書房之后,徐虞安其實都有點期待江詞能快點發現。
發現離婚協議書不見了的事。
這件事上,徐虞安到底是耐心不足的,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清楚江詞的想法。而不是一味干等,深夜翻來覆去的想江詞到底有沒有發現、沒發現的話為什么呢、發現了的話又為什么不提呢、還是說他打算過幾天再提
剛剛把離婚協議書塞進碎紙機的時候,徐虞安還能冷靜思考,覺得自己有足夠的耐心。可現在跟江詞待在一起,越有交流,徐虞安就越沒有耐心。
他一會兒覺得江詞是沒有離婚的打算了,一會兒又覺得江詞到現在還是拒絕他的幫助、態度和之前也沒什么差別不知道之前尚算坦誠布公的談話聊心,到底有沒有哪怕一星半點的正向效果。
徐虞安暗忖,江詞一直以來都覺得他喜歡蘇家那個假兒子,這是他們倆的誤會所在。江詞心里藏著這個事兒,幾年以來都不肯說,現在總算說了出來,而他也第一時間否認了按理來說,應該不至于對江詞一點影響都沒有吧?
徐虞安就不信了,江詞會寧愿相信蘇家的人隨口胡扯的話,也不愿意相信他徐虞安這個當事人的解釋。
徐虞安的心思千回百轉間,江詞突然輕輕啊了一聲,反應過來了。
徐虞安拿走的是江詞自己打印好了、一直放在書桌上的離婚協議書。
所以剛剛徐虞安才會用份這個量詞。
兩份紙質的離婚協議書。
雖然之前也已經跟徐虞安口頭上說過離婚,但知道他看見還拿走了離婚協議書,江詞有點莫名的心虛:你看到了啊。
徐虞安就學著江詞的語氣,輕聲細語回:你想起來了呀。
江詞輕輕撓了撓頭發:那你拿走干嘛呀?
你管我拿走干嘛呀。徐虞安繼續慢吞吞的說。
江詞:
就有點氣。
江詞有點不高興:你不要學我說話
徐虞安無奈,語氣恢復他慣來的模樣:你放了這種文件在書房里,它不見了,你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就算了,怎么還要想這么久才想得起來的?
江詞抿了抿唇,沒回答。
畢竟,他總不好說,那兩份離婚協議書已經放在書桌上很久了。
大概住進這套房子、對環境熟悉了些后,江詞就開始找律師做這件事了。
如果打開電腦上電子版的離婚協議書,點開文檔屬性,徐虞安就會發現,離婚協議書的建立和修改時間,都已經是快三年前了。
最開始和律師擬定好離婚協議書,江詞就把文件打印了出來。起初,他把文件放在書桌上,是想要方便讓自己看到、提醒自己不要忘記這個初衷。
然而隨著時間長了,兩份離婚協議書就跟書桌上的電腦和打印機一樣,在江詞眼里成了并不會引起特別注意的普通存在。
所以,剛剛進到書房,雖然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樣,但江詞也沒能第一時間想起那兩份已經放了三年的陳舊文件。
不能回答啊?徐虞安見江詞沉默,就主動繼續拉動話題。
他不再故意學江詞軟乎乎的說話,但他在江詞面前,慣來的說話語氣本來就是溫柔的:那能不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告訴我你是什么時候打印好那兩份文件的。
離婚協議書這五個字燙嘴,徐虞安不樂意提,就用那兩份文件指代。
江詞不喜歡騙人或者說,就算不得不騙人,他也總是習慣于客客氣氣的騙。這個問題上,他不太想說真話,但一時間又不知道怎么編瞎話才好。
于是只好又沉默下來。
江小詞,我現在可不好糊弄了,你不肯跟我說,我也不會就善解人意的不繼續逼你的。徐虞安輕聲慢語道。
江詞就撇了撇嘴:我不記得啦。
徐虞安輕輕挑了下眉:嗯?
江詞抬起頭看他:你不是問我,什么時候打印的離婚協議書嗎,我說我不記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