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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虞安重新走到江詞面前蹲下來,微微抬眼,和坐在懶人沙發里的江詞對視。
他認真道:江詞,如果我受傷了回來,你會視而不見不管我嗎?
江詞眨了眨眼睛:就我這也不算受傷,被踩了一腳就嚷嚷著自己受傷了,好像有點矯情。
徐虞安輕嘆了聲氣:你怎么就是不愿意正面回答我這不是你算不算受傷、傷得嚴不嚴重的問題,我們是合法伴侶,你哪怕不主動跟我說你被欺負了,也沒有還在我面前故意藏著的道理。你演技不錯,也是我眼瞎,你昨晚走路慢得那么奇怪,我愣是沒聯想到是你腳不舒服
江詞小聲辯了句:也沒到受欺負那么嚴重
這次被踩到真的是意外,至于之前小配角沒人權,是一句自嘲的玩笑話,也是這個行業常見的現象。不是說常見就等于正常,但既然無力改變也無心去爭辯,就自己受著、少一點無病呻吟好了。
雖然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但前提是有愿意給這個孩子買糖的人在。不然哭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平白傷自己的眼睛。
聽到江詞小聲的這句嘀咕,徐虞安半晌沒有說話,只靜靜的看著江詞。
江詞被他看得有點不舒服,只好主動開口說:你還有事嗎
江詞。徐虞安正正經經的看著眼前的人,我們聊聊。
聞言,江詞愣了下,心想他們剛才不是一直在聊嗎?不然是在干嘛,對空氣說話啊?
說完這句我們聊聊,徐虞安就站起身,走到房內另一側的柜子前,從最上面的抽屜里取出了兩個紅本本。
將結婚證放到江詞面前,徐虞安問他: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江詞忍不住微微蹙眉。
他明白過來,徐虞安說的聊聊,不是說閑聊,而是想要認真聊聊他們之間的關系。
或者說是他們之間的感情關系。
可江詞并不想跟徐虞安聊感情,他們之間就沒有聊這個話題的基礎。
更何況,江詞心里很清楚,雖然徐虞安這會兒云淡風輕,但這人心里有個白月光,過幾天就要回國了。
我不想跟你聊這個話題,江詞也認認真真看著徐虞安,很坦誠很直接,目光清澈又干凈,徐虞安,平心而論,我并不想討厭你,所以你不要再跟我聊這個話題也不要再動不動就故意說撩撥我的話。
徐虞安被江詞這席話唬得滿臉問號:江小詞,你這話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想討厭我所以不想跟我聊?跟我聊天會讓你覺得很惡心嗎?會讓你討厭我?我真是應該還是我見識太少了,我理不清這里面的邏輯,江小詞,你跟我解釋一下。
江詞安安靜靜的看著他,也不說話了。
徐虞安無奈:好,那你剛才還說,叫我不要再故意撩撥你所以我對你的心思,你其實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是什么目的,你也很清楚,是吧?
江詞被徐虞安盯著,眨了下眼睛。
你說話。徐虞安語氣重了點。
江詞的臉直接耷拉下來:你很希望我討厭你嗎?我都說了不想跟你聊這個話題,你偏要說個沒停
徐虞安一愣,然后就被江詞這邏輯給氣笑了:你還挺會倒打一耙江小詞,遇到事情不是光躲和忍就行的。我們倆之間的事,說開了對誰都好,總不能下半輩子我和你就這樣別別扭扭的過吧?
不會有下半輩子這么長遠的事的。江詞沒忍住,脫口而出反駁了徐虞安的話。
跟徐虞安聊婚姻聊家庭,會讓江詞覺得很可笑。
徐虞安整個人怔住。
過了會兒,徐虞安輕聲說:你什么意思?
江詞抿了抿唇。
既然已經起了話頭了,江詞想了想,還是繼續說下去:就和你之前想說的一樣,民政局沒有規定結婚了不能離婚。
徐虞安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么表情才好,他應該是很氣的,但可能氣得腦子出了問題,他現在直想笑。
我那是話趕話說到這個了,而且我并沒有說完,你不能用這句話堵我。徐虞安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江詞點點頭:我只是陳述一下法律上的事實而已。
徐虞安看著江詞,發現他說得認真極了。
下次再說吧。徐虞安最終道,我現在腦子不太清醒,情緒也不夠穩定,不太適合聊這么嚴肅的話題,下次再說。
江詞張了張唇,看著徐虞安把結婚證又收回去、然后離開了臥室,他到底還是沒能繼續說出更多的話。不知道該怎么繼續說,而且也沒必要繼續說。
過幾天就好了。
蘇回年要回來了。
徐虞安到時候就不會想繼續跟他聊了,只會迫不及待丟下離婚協議。
拿起書,接著剛才的進度繼續看。
但看了會兒,一個字也沒看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