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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半年,徐虞安逐漸摸清了江詞這個性格。在徐虞安看來,江詞其實有點社恐,接戲都從來不離開本市,除了拍戲和接一些通告之外,江詞也不愛去其他地方,下了班就直接回家。他很喜歡一個人生活,生活中也沒有太多娛樂興趣,上網(wǎng)不看八卦不玩游戲。
不過硬要說游戲的話徐虞安倒是想起來,他有一次看見江詞在玩劇本殺,線上的那種。江詞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聲音溫溫和和很有禮貌,情緒也很淡定,咬死自己不是兇手,一言一詞都在打感情牌結(jié)果他就是那一局的兇手,成功逃脫。
是個清清白白的小壞蛋。
回到兩個人的小家,江詞坐到客廳里看電視,徐虞安陪著他看了一會兒,就回房間洗澡去了。
過了會兒,江詞突然想起來要換床單,于是用遙控器把目前看的節(jié)目按了暫停,起身回臥室。
徐虞安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正好看到江詞把剛換下來的床單被單枕套抱著往外走。
怎么突然想起來要換這些?我之前躺了會兒覺得挺干凈的,還能聞到你最喜歡的檸檬洗衣液味道,應(yīng)該是剛換下來沒多久的吧?徐虞安擦著頭發(fā)問。
聞言,江詞抿了抿唇,搖搖頭往外走了。總不能跟徐虞安說是因為他回來躺了一會兒吧,江詞覺得是自己有潔癖,不好讓徐虞安也跟著覺得不舒服。
徐虞安知道江詞愛干凈,但也確實沒想到能到這個地步,一時間有點迷茫,只能任由他去了。
把換下來的床單等物丟進洗衣機,江詞才心滿意足坐回電視前,繼續(xù)剛才的進度條看了。
中間徐虞安從臥室出來,去了書房。在書房里待了一會兒,他又到廚房倒了杯水給自己,同時切了盤水果給江詞。
江詞把水果盤接過來,捧在手里笑了下:謝謝。
徐虞安沒接他這句謝謝,問:洗衣機設(shè)定的多久?
江詞想了想,突然放下水果盤,起身要往洗衣房走:應(yīng)該差不多了,我去看看
我去吧,你吃。徐虞安拉住他的胳膊,把人按回去。
江詞眨了下眼,點頭說好。
時間到十點半的時候,徐虞安再次從書房出來,往臥室走的途中路過客廳:還不睡?
江詞吃東西慢,這會兒還抱著水果盤有一下沒一下的吃著,聞言鼓著腮幫小幅度搖頭,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后,他又小聲回答:你先睡。
江詞滿臉的心虛,徐虞安見鬼了才看不出來他在想什么。無奈搖了搖頭,徐虞安沒多說,回房間了。
等看不見徐虞安了,江詞才縮回探出去的腦袋,繼續(xù)吃水果。吃完之后,他喝了杯清水,窩在沙發(fā)里接著看電視。
其實江詞最近的作息,十點半左右也差不多該睡了,但今天有徐虞安在,他想晚一點再回房間。
十一點剛過,江詞突然猛地向下一個點頭,驚醒過來才意識到剛才差點睡著了。
抿了抿唇,雖然知道房子隔音很好,但江詞還是輕手輕腳從沙發(fā)邊站起來,小心翼翼往臥室那邊走過去、打量從門底下縫隙里透出來的光。
估計徐虞安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躺下,關(guān)了大燈只留了床頭燈的樣子,江詞又慢慢倒回客廳里,先拿上剛剛吃水果的盤子進廚房沖洗干凈。
又折回來,關(guān)了電視和客廳的燈,江詞推開門進到臥室時,別說腳步聲了,連呼吸聲都放緩了下來,生怕徐虞安睡著了又被他吵醒了。
好在徐虞安躺在床上連個翻身都沒有,睡得很熟的樣子。
江詞松了口氣,借著床頭燈的光慢慢摸進浴室。關(guān)上了浴室的門,他才輕輕按了燈的開關(guān),然后動作幅度很輕很緩的刷牙洗臉。
洗漱完出來,見徐虞安還是剛才那個姿勢,似乎一點都沒有變,江詞又松了口氣。
走到床邊,像個機器人一樣挪動著身體零件躺到床上,江詞又伸手按熄了床頭燈。眼前陷入黑暗,江詞徹底放松下來,閉上眼準備入睡。
然后隨即床的另一側(cè)就傳來了動靜,身下的床墊發(fā)出一點很輕微的聲響,江詞呼吸一滯,就被翻身過來的徐虞安抱進了懷里。
跟做賊似的,累不累啊。徐虞安的聲音有點啞,我本來想叫你,但你這提心吊膽的樣子,我都怕出聲把你嚇傻了
江詞有點僵硬的被徐虞安抱著,他有點郁悶似的小聲問:你怎么裝睡啊
我哪里裝睡了?徐虞安感受著江詞的不適應(yīng),猶豫了下,還是無奈放開了他,自己往旁邊挪了點,降低給江詞帶去的壓迫感。
江詞緩緩呼出一口氣,舒服了。
聽到江詞松了口氣似的聲音,徐虞安一個沒忍住,氣笑了:我是鬼嗎這么可怕?你就這么討厭我?
江詞往被子里縮了縮,聲音悶悶的:沒有
你就有。黑暗里,徐虞安睜著眼看天花板,數(shù)江詞的罪狀,每次我出門你都特別開心別說沒有,你有,我看得出來。我回來了你就特別緊張。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必然把我的東西都收拾起來,我表示不滿了,你就趁我回來之前提前拿出來。但只要我像今天這樣臨時回來,就會發(fā)現(xiàn)這個家里還是沒有我的痕跡你就這么不待見我嗎,江小詞?
我江詞想要解釋,但想了想發(fā)現(xiàn)這事兒沒法解釋。他確實不是很待見徐虞安,因為知道書中劇情里徐虞安這會兒應(yīng)該還惦記著白月光、等白月光回來了就會馬不停蹄提出離婚,可徐虞安又毫不掩飾想跟他親近的態(tài)度。
除了這件事外,日常生活中,江詞倒是沒有很不待見徐虞安的意思。
可就這一件事,已經(jīng)很足夠了。
徐虞安本來是故作生氣,演的成分比較大,實際上就是想聽聽江詞是怎么個說法。誰知道江詞開了口之后什么也沒說,就這樣安靜下來了。
徐虞安就克制不住真有點生氣了:你不說是吧,那我接著說。我剛想了下,你最待見我的時候,大概就是每次我陪你回蘇家,為什么呢因為你要去見更不待見、但還不太能撕破臉的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