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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還有一個人的存在意義,至始至終都不明確。
沈盡歡背對著光側(cè)身靠在椅子上,“邵焱。”
眼下封地府邸還在建,燕帝許他搬出宮去不問朝政,卻又給他兵權(quán),這頓操作怎么也看不明白。
該來的總會來。丑時沈盡歡便被阿清和之彤喊了起來。
按規(guī)矩,百官在寅時等候于午門外,皇帝卯時上朝,文武百官分班而入。文官從左掖門入,武官從右掖門入。先立于九龍殿下聽候鳴鞭,再依次進殿。
沈盡歡扮男裝穿上官服帶上玉冠玉諫站在中間并沒想象中那樣引人注目。她身段修長,官服又量身制作,烏發(fā)高束簪玉冠手執(zhí)朝笏,冒一看就是位翩翩公子。
她不知陸生良平日里在朝上如何表現(xiàn),立于風暴中心還是有些膽怯。索性都是低頭聽訓不用抬頭面見皇上,沈盡歡躲在沈丹青后剛好能遮去半個頭。
邵塵站在燕帝座下金臺上,眼神一掃就看見沈盡歡,沉默片刻,轉(zhuǎn)而挪開目光。
御史臺多次明里暗里要燕帝注意少府,都被徐遷堵了回去。燕帝提了幾句關(guān)于冀州總督的差調(diào)后就退了朝。
沈盡歡本想跟著沈丹青走,沒想才出殿門下了金臺不久,就有人上來挑釁。沈盡歡定睛一看原是大學士陳士德。
“沈少監(jiān)才上任頭天尚書大人就急著叫人維護真是愛女心切。”陳士德說話不客氣,面上卻是帶著笑。
徐遷走上前道:“陳大人今日好興致,就這樣來攀談不知王大人會不會誤會?”
陳士德不作偽,悠然道:“徐大人為沈少監(jiān)舌戰(zhàn)御史臺,好魄力,我來贊道贊道也不可?”
沈丹青拉住徐遷,拱手道:“陳大人不吝美言,爾等慚愧,為皇上分憂,公堂之上有一說一,何來父女私情?!?
陳士德道:“也是,御史臺誰都要參,不然就不叫御史臺了,只是古往今來還真是頭一次見女子上朝,不知傳到坊間又會被魔改成什么言辭?!?
沈盡歡終于確認,那些民間流言出自何處。
王師從后拍著陳士德的肩膀,又看了一眼沈盡歡對陳士德道,“沈少監(jiān)豈是你能編排的,還不賠罪。”
徐遷面色不佳,卻見沈盡歡上前道:“王大人這樣等不及要與下官對峙,不如回去好好管教下屬,別叫他們鬧幺蛾子?!?
可笑的是,王師背后沒了聞氏,單靠一支不足三千的軍隊,萬襯不起底氣。更可笑的是,王師已經(jīng)清楚沈盡歡手上有三萬兵馬大權(quán),仗著邵祁說要偷來才做起今天這副狗仗人勢的模樣。
王師臉色一變:“沈少監(jiān)好底氣?!?
沈盡歡微笑道:“當不起,下官只是替師父代位罷了,名不正言不順,能入王大人的眼著實是運氣。”
王師顯然被她不卑不亢的樣子氣到,環(huán)顧四周上前低聲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沈盡歡聞言有些好笑,目光一凜,“分庭抗禮。”
王師瞇眼看著她,又轉(zhuǎn)向沈丹青和徐遷,最后目光定在徐遷身上,“甚好?!?
沈盡歡拱手,抬頭見邵塵走下來,皺了皺眉便獨自離開。她并不是存心踩王師的尾巴,他的言語中已經(jīng)對她有了忌憚,沈盡歡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一個人只有害怕,才會畏手畏腳。
剛過豐寧門,一個黑影就直直朝她撲來,沈盡歡反應極快,那束寒光未觸及,她便閃去另一邊。
黑影再度襲來的時候,沈盡歡已抽出長鞭準備應對,卻見黑影以奇怪的姿勢昂頭倒去。
耳邊傳入一個好聽的聲音:“有沒有受傷?”
邵塵對澤宇吩咐道:“送去刑司,讓耿海知親自審?!?
澤宇拱手,“是,殿下?!?
澤宇一手拎起那黑衣人就往回走。
邵塵低頭只關(guān)心沈盡歡有沒有受傷。沈盡歡搖搖頭,邵塵圍著她轉(zhuǎn)了兩圈,見沒有痕跡才松了口氣。
沈盡歡看他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邵塵溫柔地看著她笑完,“被人盯上還這么開心?!?
沈盡歡笑道:“他們心急了,當然要開心?!?
邵塵頓了頓,猶豫道:“不如讓阿肅回來,你看如何?”
沈盡歡明白他想說什么,故道:“咱們得給他時間,那是他需要處理的問題。”
邵塵頷首,“陸大人將少監(jiān)交給你,今日看來朝中矛頭都轉(zhuǎn)向你一人身上,這件事交給我?!?
沈盡歡點點頭不再多說,她相信邵塵會處理妥當。
沈盡歡跟著邵塵朝少府走去。豐寧門到少府那么長的路,她覺得很短,所以她走的很慢。
這條路不通宮苑,沒有宮人走動,只有禁軍巡查的時候才有動靜。
二人并肩走著,不言語,莫名安心。
“邵塵?!?
沈盡歡一頓,抬眸看著他。
邵塵紅了臉,轉(zhuǎn)而看向她,“嗯?”
沈盡歡見他這樣,不知如何表態(tài),低頭掩嘴笑著。
瞥見沈盡歡眼底的不尋常,邵塵心中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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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家的傻兒子心中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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