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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宮墻下,心情還沒有完全定下來。
被邵焱這么一逼,好像什么東西浮上水面,沈盡歡意識到自己剛才對邵焱說的那番話......完全是表露對邵塵的心跡呀!
瘋了瘋了。
完了完了。
天空清澈起來,宮人漸漸排著隊走著,見著她就深深一福,整個燕都蘇醒過來,唯有身后的鳳儀宮永遠沉睡。
“沈盡歡。”
她抬頭望去,不遠處的少年背手而立,叫她的名字時尾音永遠往天上飛,帶著桀驁不馴。
邵塵緩步走到她面前,垂眸看著她,才發(fā)現(xiàn)她眼眶發(fā)紅,忙垂下手皺眉問道:“怎么了?”
沈盡歡又紅了眼,“貴妃歿了。”
邵塵愣了片刻,“我知道,你一直在這兒?”
沈盡歡復低下頭:“嗯。”
邵塵忍住要去抱她的沖動,盡量放平語氣道:“我送你回少府。”
沈盡歡直起身看了看時辰,“不必了,被人看到不好。”
邵塵輕笑,朝過往的宮人抬抬下巴:“看到的人多了。”
她窘迫地看著邵塵,忽然想到司徒月說的話,想到司徒月的下場和聞皇后的下場,頓時忍俊不禁,渾身打了個冷顫。
邵塵眉頭更深,道:“沈盡歡,你看到什么了?”
沈盡歡慢慢彎起一個笑搖搖頭,又對他作了一揖,“微臣告退。”
澤宇目送她離開,轉而對邵塵道:“少令不會知道什么了吧?”
“鳳儀宮還有人嗎?”邵塵直問道。
澤宇細想,“沒了,全......全被處理了。”
“王依妍呢?”
“已經回去了,卑職和她說怎么答應少令就怎么說,就是別透露見過殿下。”
邵塵繃著嘴角,靠在沈盡歡剛才站的地方瞅著遠去的背影,低低怨道:“不聽話。”
沈盡歡回到少府第一件事不是找陸生良算賬,而是翻出邵焱送的那支簪子。
一想到他說的話,就怪自己在終南山時心軟,搞成現(xiàn)在這尷尬場景。
之彤端著水盆進來看見她正拿著簪子戳眉心,嚇了一跳:“姑娘快把簪子放下,仔細傷了眼睛!”
沈盡歡拉住她,“之彤,你......”
之彤抬眼瞧瞧簪子又瞧瞧沈盡歡,明白過來:“這種事得姑娘自己說清楚,旁人去了指不定又會出枝節(jié)。”
沈盡歡嘆息,轉身就把簪子擱在桌上。
之彤說的對,這種事情只有自己斬斷才是真的斷了,邵焱手上有兵權又怎么樣,她有李氏,邵塵有帝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不濟還有酈國......
如果阿姐在就好了。轉念又一想,她在又能怎么樣,陪著自己吃苦罷了。
“依妍回來了嗎?”
之彤擦拭著家具道:“回了,在幫阿暉曬草藥呢。”
沈盡歡哦了一聲,拿起封王宴的邀請名冊到屋外看起來,昨日太晚沒細看,粗略一掃竟瞥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榮氏?”
“上谷郡,二姑娘受邀了。”阿肅站在房頂對她道。
沈盡歡喜上眉梢,再仔細看下去卻發(fā)現(xiàn)居然沒有慕家的名帖,又是一愣,“阿肅,你去探過慕家了嗎?”
“大門緊閉門庭冷落,我昨日去時正看見慕大人一個人在院子里傷神。”阿肅跳下來靠在欄桿上,說完就發(fā)現(xiàn)沈盡歡眼泡腫著。
“你哭了?”
沈盡歡強裝鎮(zhèn)定道:“我哭貴妃,她是個可憐人。”
阿肅將信將疑地點點頭,沒握劍的手在背后反復摩挲著。
宸貴妃在宮中獨寵多年,就是橫著走的螃蟹碰著也得改道的人,結局竟然是裹張草席扔到暗河里。
司徒月什么都沒做錯,錯在她背負的擔子將她壓得喘不過氣,連愛人都比別人晚一步。
燕帝早就下旨不準哭喪不準掛白,盡數(shù)銷毀史書、畫館里關于司徒月的記載,連司徒家族也被北燕世家名錄除名,再進不得朝堂。
禍惜福旦一眼間,宮里的人很快就忙著去巴結新來的主子,忘記這么一號人。
也就是這一世,沈盡歡才發(fā)現(xiàn)帝王之心深不可測,所以在面對邵塵時會不自主的猜想自己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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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開導朋友時就會(長嘆一聲~)說:人啊!平平淡淡才是真,憋整有的沒的!
(現(xiàn)階段會開始修改前文,主要是捉蟲和修改段落格式。-2020.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