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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盡歡蘊釀了一會情緒,忽然睜著滿是悲憫的眼睛道:“阿爹,女兒知錯了,女兒知道什么叫好奇心害死貓了,歡兒再也不敢了!阿爹帶歡兒回去吧~”
沈丹青看著她那樣不禁失笑,使勁戳了戳她的額頭:“想都別想,有個人能幫為父治你高興還來不及?!?
“阿爹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呀!”盡歡搖著沈丹青的腿撒嬌,“我在這都悶死了。”
“去去去去”沈丹青對盡歡撒嬌一點抵御能力也沒有,可現在又不能心軟,太子說的在理,讓她待在別院時安全的。于是趕緊扶起來認真對她說:“你乖乖在這,過幾日等事情處理好了自會來接你?!?
沈盡歡安靜下來故意試探道:“阿爹知道是誰了?”
沈丹青聲音沙啞了一下:“你只管呆在這里,府里的事都有阿爹在?!?
然后…就真走了…
【梁侯府】
邵祁來之前,王師反復和王嬋強調沒事別出去,其夫人秦氏也連連替她應下絕不會去叨擾他們商議國事。
王嬋是個什么角色,抱著琵琶嬌羞態盡顯,說的就是她。王師這樣一個陰險之人,生的女兒倒是溫婉良善沒有被什么烏七八糟的邪祟污染。
王嬋被賜婚后王師對其更加重視,府中上下都拿她當慎王妃對待。而忘了梁侯府上還有位庶出的大姑娘,叫王依妍,生母生了她就去世了,所以被府里人認為是克死生母的不祥之人,人人都避著她。
王師在外要的是體面,這樣出身的女兒向來都不往外說,外頭自然也不知道梁侯府還有這么一位大姑娘。
王依妍從小是在后院柴房這等地方跟著陳嬤嬤長大,自知招人厭煩故鮮少跑去前院,久而久之就連王師都忘了還有一個大女兒的存在。
這廂王依妍路過,聽著了二皇子要來府上的消息陡然覺得整個人氛圍都不一樣了。
王師和秦氏走出院子,王依妍趕緊伏在墻角,王師以為是個丫鬟,正眼都沒有看她徑直往前走,還嘟嚷著府里丫鬟穿的寒酸讓秦氏把她們打發到后院去。
王依妍眸子冷了冷也不予理會,轉頭獨自踏入王嬋的院子,被大丫鬟阿柳撞了個正著。
“大姑娘怎么在這里?陳嬤嬤去哪了?”阿柳看見王依妍就像看到了某個怪物,避之不及高聲喊道。
王依妍雙手叉著腰,略顯圓潤的臉帶上一點怨氣,“要你個死丫頭在這里叫喚!”
“來人吶!”阿柳朝門外喊去。
王依妍素日砍柴干活練出了手勁,一巴掌過去拍懵了阿柳,趁機跑進了王嬋的房間。
對她的突如其來,王嬋還是有少許驚訝,畢竟有流言在外,所以看見王依妍進來雖然客客氣氣道了聲“姐姐”,但還是離得遠遠的。
王依妍頭一次進王嬋的閨房,只覺得像宮殿一樣華麗,想想自己住的是下人房,睡的是破舊棉席,沒一件像樣的首飾和衣服,心里酸極了。
“你房間真好看。”
王依妍環顧著周圍,又看看腳上的破了洞的鞋子,挪不開一步,生怕自己身上的污濁臟了這個富麗堂皇的屋子。
王嬋惴惴不安地站在梳妝臺邊,看著離自己老遠的姐姐。
王依妍長得不丑,仔細打扮還是上等的美人胚子,王嬋和大家閨秀們玩久了,看同齡的女子關注點都在身材樣貌上,對于王依妍也不例外,她本身對這個姐姐就沒什么惡意,也知道王依妍沒什么壞心眼,只是聽得多了流言蜚語,潛意識就隨了忌諱。
“我來朝你討一件衣服,一件好看像樣點的,”王依妍誠惶誠恐地說道,最后又添了一句,“不過你就別想著我還給你了,反正還了也是被你扔了,還不如直接送我?!?
王嬋不支聲,頷了頷首,自己去衣柜里挑了一件淡綠的夾棉繡荷裙襖,又拿了一雙配套的深綠繡鞋放在王依妍身旁的桌子上。
“姐姐.......要不要試試,合不合身?”王嬋壯著膽子靠近了些王依妍,想親近又不敢的樣子。
王依妍從沒見過這么好的料子,就在燭光下看一眼都覺得這衣裳穿在身上舒服的緊,伸手一摸更是滑溜溜的,“這,防的了風么?這么薄,你平日都不怕冷嗎?”
王嬋錦衣玉食,這種蜀錦是衣柜里最普通的一種料子,萬沒想到王依妍居然不認得。
打量了王依妍一圈,王嬋心上有有些酸楚,若自己過的像王依妍這般,恐怕早就沒什么臉面活下去了。
感受到王嬋的打量,王依妍心里有些不自在,拿了衣服和鞋子寶貝地捧在胸口,朝眼前這個妹妹道了聲謝。
出了正門,王依妍低著頭走的很快,她原本意識里從沒有過攀比較量,今日去了王嬋的房間,見識了她公主一樣的生活,心里不知怎么特別不是滋味,在王嬋面前,自己壓根配不起她一聲姐姐。
王依妍跑回下人房,把衣裳輕輕放在床上。
整間屋子昏暗的幾乎沒有光線,這衣服放在這等房間里顯得格格不入。
“姑娘,您這是?”
陳嬤嬤看見床上的衣裳,晃了神“這衣裳是哪來的?”
“嬤嬤。”
王依妍慌亂了一下,背著手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