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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書童行禮,柏庸也看見了邵塵和沈丹青,和沈盡歡一同上前。
“三姑娘這么早就過來了。”邵塵微微一笑。
“柏大人來了還不熟悉堂內(nèi),我就帶他四處轉(zhuǎn)轉(zhuǎn)。”沈盡歡順從道。
“看來柏大人和小女很是投緣。”沈丹青對柏庸拜了拜。
柏庸立刻回了照面,“沈大人太客氣了,是您教導(dǎo)的好,想來這丫頭只有十三歲,卻有如此頭腦,真是令人驚嘆,讓老夫不由想到沈夫人十三歲當(dāng)年就已立功授勛的模樣。”
“當(dāng)真是巾幗不讓須眉。”柏庸說罷看向沈盡歡,“日后定要為她尋位德高望重的先生。”
“只想著讓她來這耳濡目染些,沒想能得前輩肯定。”沈丹青回道。
沈盡歡看自己爹的樣子,似乎還不知道邵塵的安排,又看向邵塵。
誰想他下一秒說的話讓沈盡歡驚掉了下巴。
“既然柏大人這般肯定三姑娘,那就請三姑娘日后在東堂好好協(xié)助本殿。”
沈盡歡沒有表情......
邵塵噙著笑從她身邊繞過,往里面走去。
這......這怎么就變卦了呢?這和之前說的不一樣啊!
沈盡歡一頭霧水,并且有一種被戲耍的感覺。
回了儀瀛殿,俞白就開始發(fā)力:“還以為去東堂能看見沈常安呢。”
邵塵換著衣服,一臉無所謂:“的確,從前沈常安管東堂多些。”
俞白坐不住了,愁眉苦臉地坐在塌上:“這......這怎么就身體不好了呢?是不是受涼了?吃壞了?”
邵塵換了常服出來,看俞白那焦急樣:“我看你是喜歡上人家了吧。”
被點破心事的俞白一時語塞,自己倒了杯茶掩飾尷尬。
澤宇和阿蘇進來,阿蘇問道:“世子這是怎么了,垂頭喪氣的?”
俞白不語,臉上飛上兩抹緋紅。
邵塵笑道:“你家世子有心上人了。”
阿蘇滿臉疑惑,看向俞白求證。
澤宇也不由笑了,不禁直言:“世子如此灑脫,喜歡誰家姑娘還得藏著掖著?又不是我們太子殿下,愛把心思放在心里。”
此言一出,屋里面突然安靜了下來。
俞白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眼神鎖定了澤宇,誰料被邵塵一個白眼駁了回去。
邵塵拉過澤宇道: “查到什么沒?”
澤宇點了點頭:“趙翼一隊人馬在前天半夜忽然兵分兩路離開了客棧。”
俞白也抬起了頭:“探子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澤宇道:“有,除了我們自己人一直跟著暗中監(jiān)視,發(fā)現(xiàn)還有另外一幾個暗衛(wèi)也在調(diào)查趙氏。”
邵塵和俞白聽著異口同聲:“還有另一幫人?”
澤宇肯定道:“沒錯,趙翼和兩個下手從窗戶走,引開了那幾個暗衛(wèi),我看著不對就按兵不動,過了兩個時辰,他們估計以為沒有人了,就從客棧西邊的貨倉跑了。我們跟了好久,發(fā)現(xiàn)他去了城南一間破廟。為了不暴露身份,咱們的人就折返了。但是那幾個不是咱們的人也在那塊區(qū)域停留了一段時間。”
俞白道:“那些人動手了嗎?是好是壞?”
澤宇道:“沒動手,他們同我們一樣折返了,看身手相當(dāng)敏捷,只是...”
澤宇遲疑了一會,邵塵道:“說。”
澤宇點了點頭: “我們又偷偷跟了那幾個暗衛(wèi),發(fā)現(xiàn)他們到了尚書府范圍就沒影了。”
又是尚書府,邵塵不敢肯定心里的那個疑惑,他總感覺是有人故意引起他的注意,想借助他的力量一起除掉趙翼。
“派人在那破廟附近看著,一旦有尚書府的人出現(xiàn),立刻抓來見我。”
“是。”澤宇領(lǐng)命退下。
俞白已經(jīng)完全聽懵了,“一個趙家,引得這么多人去調(diào)查,到底是個什么角色!”
邵塵也想知道,但是他更想知道那個給他報信的人是誰。
改變主意讓沈盡歡留在東堂,完全是一念之間的想法。想起種種細節(jié),邵塵發(fā)現(xiàn)沈盡歡確實變了,就如同自己的變化一樣。
凡是和尚書府有關(guān)的事情,樁樁件件都能和沈盡歡搭上邊。特別是《天宮策》那件事,邵塵甚至有過一個荒唐的想法,覺得沈盡歡和他一起帶著記憶重生了一世,可這個想法太過荒謬,重來一世的變數(shù)依然很多,誰又說得清。
也許讓她呆在眼皮子底下,會更安全一些。
“這件事,我會稟報父皇,對外找個借口住到宮外的別院去。”
夜深人靜,風(fēng)穿過草叢堆里頭發(fā)出的聲響,配著殘月十分凄涼。
城南一處破廟里柴火噼里啪啦響著,周圍圍坐的人一個也不出聲,仔細看了,那些人有的面目全非似燒傷,有的瞎了眼睛沒了眼珠子留著空空的眼眶,也有的四肢健全。這些人大多體格健壯且都有一個特點,便是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上都有一塊圓形的傷疤。
高士霖于上風(fēng)口正襟危坐,像極了一個首領(lǐng)。
這群人白天在破廟底下的暗室睡覺,晚上出來奉命行事,白天黑夜完全顛倒。
這不是最頭疼的,最頭疼的是他們擔(dān)心此刻會不會暴露了。
派出去的口信到現(xiàn)在還沒回應(yīng),高士霖有些不耐煩。
“會不會出什么事了,怎么還沒回來?”
底下有個人應(yīng)道:“不會有什么事的,八成宮里看守嚴謹要費些時間,再等等。”這口氣有些探不著底,讓高士霖更加煩躁。
角落里有嬰孩哭鬧的聲音,一個契丹女人驚恐地抱起嬰孩哄著,時不時瞟一眼高士霖,等喂了奶水,嬰兒才消停下來。
門口有了腳步聲,廟里的人分散開來,貼著門的人警惕的望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派出去的口信,往里道了聲“自己人”,眾人才又聚坐到一起。
高士霖問道: “怎么樣了?”
那口信吐了口氣道:“等了一炷香時間總算接上頭了,王爺讓我們見機行事,現(xiàn)在皇太子風(fēng)頭正盛,是我們好好整頓的時候。”
“我們的物資都在宮里,王爺可說什么時候弄出來?”高士霖瞪大了眼珠子,胃里泛著酸水足以證明已經(jīng)幾日不進油水了。
口信道:“王爺說大人今晚會安排好。”
高士霖這才松了口氣,這上頭的腦筋真是越來越捉摸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