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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疆!”
“不可!不許去!”沈恪慍怒,而后劇烈咳嗽。
“祖父!”沈寄儒不甘心地要辯解。
屈氏欲言又止,對他說道:“阿娘知道你一心救祖父,是個好的,但是當今風頭太緊,一旦露了風聲,咱們就是梁王府刀板上的魚肉,咱們只能等?!?
沈恪劇烈咳嗽,臉都漲紅了,沈盡歡掏了帕子忙去接,卻接了一帕子泛黑的血。
眾人見狀,嚇得忙圍過來。
沈寄儒連聲答應不去南疆,沈恪還是停不下來,咳嗽完大喘著粗氣,嘴唇發紫。
沈盡歡從后點著大脈,脈搏紊亂毫無規律。
“肺癆?!鄙虮M歡細聲道。
沈驥吃了一驚:“歡丫頭怎么知道!”
沈盡歡也不管解不解釋,對身后人道:“去取一碗溫鹽水來,要快!”
沈寄容驚嚇之余鎮定下來,應聲下來跑去了廚房。
隨后沈盡歡叫了沈寄儒一起將枕頭全撤了,讓沈恪平躺下來使呼吸完全通暢。
沈寄容動作很快,端了一大碗過來遞給了沈盡歡。
沈盡歡拿著勺子取一點滴在手腕上試了溫度,又細嘗了味道,覺得正好,便半勺半勺遞送到沈恪嘴里,讓其自己吞服。
約莫喝了半碗,沈恪不再咳嗽,只是喘著粗氣。
沈盡歡重新搭上脈息。
沈驥和屈氏一臉驚愕看著,不敢打攪。
沈盡歡循著比方才還要微弱的脈搏,不禁心頭一緊。沈恪不能死!沈盡歡腦中蹦出這一句,搭了脈,又看了看沈恪的眼睛,尋思了一會兒,問道:“叔父嬸母可知叔公平日服用的什么藥湯?”
“一日兩頓八寶退云散,間隔會熬制白術和黃芪的湯藥服用。”屈氏說道。
“怎么盡是消炎的?大夫可開了其他方子?”沈盡歡一語,讓一屋子的人都一愣。
“這......還是特地請宮中先前的易太醫開的方子,我們也不敢聲張,所以......”屈氏搓著手說道。
沈盡歡輕哧一聲,直起身子說道:“易青云?”
“正是他?!鄙蝮K瞪著滾圓的眼珠子“莫不是那老東西坑了我們?我這就讓暗衛取了他狗頭!”
“阿爹!不可,您方才才說過不可打草驚蛇!”沈寄儒拉住沈驥,又扭頭對沈盡歡道:“堂妹若有法子,還請救救祖父!”
沈盡歡頷首:“這是當然,只是,切不可讓我阿爹阿娘知曉,不然以后歡兒都出不來了。”
之彤拿著沈盡歡配的方子抓藥回來已經是傍晚了,按著她的囑咐,屈氏帶著仆人去了尚書府,讓沈丹青和李靖瑤準允沈盡歡留在長史府過夜,理由就是堂姊妹情深意重難舍難分,還是沈寄容出的主意。
沈盡歡在廚房把藥材一樣一樣說給沈驥和沈寄容聽:“叔公的肺癆確實嚴重,又加上只服用消炎的藥,治標不治本,時間久了就會對消炎的湯藥免疫,我配了一份溫膽湯,先讓叔公理氣化痰。
記著,半夏要湯洗七次,枳實要麩炒、去瓢,熬制的時候水不用很多,屆時放五片生姜和一枚大棗,煎至七分,去滓,每日用膳前服用,也可尋生龍齒來一并煎,可治驚悸。”
沈寄容一樣一樣拿紙筆記下來,又給沈驥過了一遍,小心翼翼地問道:“歡兒怎么會懂醫?”
“閑來無事,翻看了幾本醫書,沒想派了大用場?!鄙虮M歡低頭煎著藥。
沈驥暗嘆一聲,笑著道:“確實聽過這個方子,都怪我太過急躁,太相信那易老賊了?!?
沈盡歡自然知道易青云是梁王府的走狗,他現在還能活著是命大,過不了多久,等他作孽治死了梁王府的三兒子,自然有人收他的性命。
沈盡歡一夜未合眼,熬了兩副湯藥都親自給沈恪喂下,沈驥感激涕零,好在沈恪體制本來就不差,這副湯藥下去,咳嗽明顯沒有先前那般劇烈,氣也喘的小了。
天亮時分沒能聽見沈恪輕微的呼嚕聲,便是睡著了,沈盡歡搭了脈,雖然還是微弱,但是比昨天穩定了不少,也暗自松了口氣,對身后的屈氏笑了笑。。
屈氏這才愁容具散,久違露出了笑,起身緊鑼密鼓地籌備早膳去。
沈驥身子不好,昨夜里未能撐住,也是很晚才回房休息。
沈寄容和沈寄儒一直在主廳坐著,見屈氏出去,雙雙走進去看望,瞧見沈恪面色好了許多,也都稍微寬了寬心。
“你不知道,原本昨天大家都以為祖父挺不過夜的,所以都在屋里?!鄙蚣娜葑诖差^,對收拾藥碗的沈盡歡說道。
“叔公只是未得良醫,并不是無藥可救,吉人自有天相,叔公不會有事的?!鄙虮M歡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
“多虧了堂妹你,不然我恐怕真的要去南疆找神醫,錯過祖父......”沈寄儒垂著頭,訥訥道。
沈盡歡聞言,欲言又止,最后挑著笑說道:“若是堂兄能聽歡兒的勸,歡兒希望堂兄此生都不要去南疆以身犯險?!?
沈寄儒眨巴著眼睛:“為何?”
沈盡歡輕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