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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于余瀟瀟的一長串臺詞結(jié)束之后,她自認(rèn)感情到位,甚至表情都已經(jīng)做到最好。
戲份的最后,溫凝飾演的小青玨需要從外邊跑進(jìn)來,挽住飛揚(yáng)的手撒個嬌,說一句:“飛揚(yáng)哥哥,我們走吧。”
溫凝悟性高,接觸拍戲也已經(jīng)有一兩個月的時間,這場戲沒有余瀟瀟的為難,一條便順利通過。
導(dǎo)演喊下咔的時候,臉上揚(yáng)起久違的笑容,見江恕在一旁,莫名有股自豪:“江總,怎么樣,我們劇組的演員,戲都還不錯吧。”
余瀟瀟順了順長發(fā)絲,一副等待夸獎的表情,邊上人也都以為江恕會借這機(jī)會,哄一哄小情人,哪成想男人眉梢微挑,眼神掃過溫凝,斂起神色:“這聲飛揚(yáng)哥哥也叫得太嗲了點(diǎn)。”
王青心下一緊,有些擔(dān)心溫凝,好在江恕說完,也沒再繼續(xù),懶洋洋地往外走了,導(dǎo)演沖工作人員揮了揮手:“抓緊時間轉(zhuǎn)場,趁著天還亮,到后山水景那把后面兩場拍完。”
外人聽來,江恕那話是對溫凝不滿意了,然而余瀟瀟卻知道,男人有的時候還就喜歡這嗲的。
她眉眼不悅地掃了眼溫凝。
王青把溫凝護(hù)在身后,揚(yáng)著下巴白了她一道,隨后回過頭輕聲對溫凝叮囑:“一會兒要拍你跳河的畫面,后山水景是咱們道具組造的,雖然不深,但是你個子小,還是挺危險的,你會水嗎?”
溫凝搖搖頭,咬了咬唇,面帶歉意。
道具組的工作人員正好從身邊經(jīng)過,聽到王青的話,忙說:“沒事,水不深,我們道具組還給藝人都準(zhǔn)備好了救生條,纏在兩邊腳上的那種,拍戲的時候站在水里看不出來,沒什么危險,小王,哦還有小李。”道具師傅轉(zhuǎn)身叫住了余瀟瀟的助理,“你們倆一會兒都去領(lǐng)一下,在正廳旁的道具間里,名字都寫在上頭了,一人拿倆。”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沒有評論,我哭得好大聲啊,現(xiàn)在總評論2840,明天要是能到3000就繼續(xù)加更了,求評論求評論,真的很喜歡看到大家的評論,謝謝!
凝凝的小馬甲很快要揪掉了!
江狗:小馬甲里面是淡粉色的肚兜嗎?(舔唇)
凝凝:嗚嗚,捂緊!
第36章
華影背靠江氏, 家大業(yè)大, 旗下藝人一人三四個助理是標(biāo)配, 余瀟瀟被其余兩個助理擁著走, 小李得了空, 先行到道具間拿了救生條。
寒城的三月仍舊是寒冬,云山條件又差, 即便是人造水景也只能保證池水有微微的余溫,人在水中泡著不用多時, 只需稍有涼風(fēng)吹過, 便能凍得刺骨。
溫凝的戲份在水下泡的時間最長, 工作人員提前過來打過招呼, 下水前需用保鮮膜把不入鏡的部分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 省的被凍壞身體,得不償失,影響后續(xù)拍攝進(jìn)度。
溫凝身邊只有王青一個人照應(yīng),樣樣都得她跟在身邊,兩人在更衣室纏了好久的保鮮膜, 等到一切就緒, 王青抽空去道具間拿救生條的時候,柜里空空蕩蕩只剩下兩個,沒得選,不過想到先前道具組的說過,每個道具上都已經(jīng)分配好名字,也無需她再挑選。
這事事關(guān)溫凝的安全, 王青畢竟也在這個圈子里摸爬滾打了幾年,比起溫凝的單純,懂得多留幾個心眼,她仔仔細(xì)細(xì)將救生條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東西倒是沒什么問題,就是浮條底端標(biāo)好的名字不是溫凝,而是余瀟瀟。
王青有些納悶,按理說余瀟瀟身邊的助理都是華影專業(yè)培訓(xùn)出身,體貼細(xì)致,出不了這種低級錯誤,她擔(dān)心對方是不是在這救生條上動了什么手腳,又再留心查了一遍,仍舊完好無損。
大抵是她多疑,也許只是小李無心拿錯,然而也不知怎么的,王青總有種不太好的預(yù)感,隱隱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思來想去,還是打算一會兒到了后山,找小李把雙方的救生條給換回來。
王青拿著救生條到了后山水景時,余瀟瀟已經(jīng)被工作人員牽著下水了。
導(dǎo)演們都很上道,知道江恕在片場遲遲不走,大抵是在等什么人,至于等誰,方才那幾出已經(jīng)再明顯不過,眼看天就快暗下來,云山的溫度也越發(fā)地低,大佬的耐心有限,導(dǎo)演沒敢讓江恕在這荒郊野嶺等太久,索性把余瀟瀟的戲份全數(shù)提前,一塊拍了,好放人早早地走。
至于原本屬于溫凝的水面重頭戲,能往后延便往后延,新人嘛,總是有些苦頭要吃的。
王青走到溫凝身邊,微皺著眉看了眼手中來遲一步的救生條,心頭那股不安便愈演愈烈。
溫凝倒是挺慶幸不用立刻拍攝下水的戲,她對水沒有什么好印象。
兒時的記憶中滿是嬸嬸壓著她的頭往水里按的窒息感,長大后唯有一次記憶與水有關(guān),便是那天在御乾灣頂樓泳池里,江恕將她拉入水中,她手足無措只得死命攀在他身上的情形,再后來,她身上那幾處消不掉的舊疤便被他看了個遍,男人臉上流露出的表情,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她對于水有本能上的排斥,然而如今需要她在水下進(jìn)行拍攝,幾個機(jī)位駕著,數(shù)不盡的工作人員都陪著一起工作,她除了要克服恐懼之外,還必須保證表情自然到位,想到這,小姑娘隨意蹲坐在池水角落的巖石上,彎下身子,小心翼翼將繡著粉花的布鞋脫了,隨后是長筒麻布襪。
不遠(yuǎn)處,余瀟瀟踩著水一步步往池子中間更深的地方走,水面漸漸漫過腳踝,膝蓋,進(jìn)而是胸口。
余瀟瀟打小在海邊長大,水性不錯,高中時候還曾代表學(xué)校參加了寒城女子花樣游泳比賽,水下拍攝對她來說本該是游刃有余,壓根無需緊張害怕。
然而她在這個圈里混久了,察言觀色的能力挺強(qiáng),懂得分析男人的喜好,并且順應(yīng)他們改變自己,努力讓自己成為最吸引人的那一個。
像江恕這種男人,霸道專治脾氣又不太好,通常就最喜歡嬌嬌軟軟聽話乖巧的那一款,余瀟瀟心領(lǐng)神會,裝出怯生生的模樣,嘴上還不停嬌滴滴地嘀咕著:“水好深哦,有點(diǎn)害怕……”
周圍牽著她入水的工作人員附和著打趣道:“怕什么,你們江總還在這盯著呢,我們哪有膽子讓你出事?”
余瀟瀟臉頰適時一紅,咬了咬唇,佯裝羞意:“哎呀,肖哥,你別亂說啦……”
“害,我們哪是亂說,大家都心知肚明……”
余瀟瀟微低著頭,靦腆含笑,模樣倒真有幾分小嬌花的味道,然而她偏頭往岸邊瞧了一眼,那原本該按她預(yù)料中看著她的男人,居然漫不經(jīng)心地倚靠在一旁假山周圍,懶洋洋地偏著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另一頭池水角落的小女人看。
心思壓根沒在已經(jīng)被水覆蓋過半個身體的她這邊。
余瀟瀟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哪怕她離得遠(yuǎn),也能清清楚楚看見那頭的小女人身著一席淡粉羽紗,頭戴楊花木簪,簪子末尾兩條緞帶軟軟地垂落在臉頰旁,無疑是小青玨的扮相。
江恕看的是溫凝。
余瀟瀟心下一緊,那股沒來由的嫉妒又瞬間涌上心頭。
明明她才是最順從他的那一個,而溫凝除了不懂事地?fù)趿怂娜ヂ罚侄啻喂室獗芩灰娭猓瑑扇瞬o再多交集。
可為什么江恕的注意力總是三番五次在她身上停留。
那頭小姑娘慢吞吞地脫了鞋襪,嫩生生的腳掌接觸空氣中寒意的一瞬,不自覺地縮了縮腳指頭,江恕盯得仔細(xì),隱約都能見她嫩白的指頭上,海棠花般小甲蓋上淺嫩的粉。
她乖巧地坐在巖石上,雙手撐在身子兩側(cè),腳尖小心翼翼地點(diǎn)在水面上,隨后像是鼓起了巨大勇氣,一點(diǎn)一點(diǎn)將腿伸進(jìn)這看不見底的池面,哪怕她知道池水深不過人高,可那冰冷的觸感仍舊讓她微咬緊下唇。
江恕知道她害怕,心里都沒來由地替她緊張,僅看了兩秒,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要往她那頭走了。
池水再淺他也沒法放任她一個人忍受這種恐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