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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話,你以前要什麼人,爺爺哪一次是不肯的。但是……”
江老爺子抹了抹臉,就像是突然之間老了幾十歲:“那個任小少爺,你真的惹不起。”
完結篇
何管事瞅見任三爺將醉得一塌糊涂的小少爺帶回來的時候,驚愕之余,就是連連嘆氣。費了一些力氣把人抬上三樓的臥房里,直到把人安穩地放在床榻上時,任三爺同是一副要癱了的模樣,臉色難看得緊。
何管事急忙差人去盛了熱水,任祺日一身酒氣,方才又整個人纏在任三爺身上,弄得兩個人俱是凌亂的模樣兒。相較任祺日而言,任三爺的面色反倒白得厲害,兩肩還輕顫著,就像是受到了什麼不得了的驚嚇。
“三爺,小少爺這里我來就成了,您先去樓下的房間休息吧。”要是連三爺都倒下來,那可就壞了。
男人就像是沒聽到這番話一樣,只從傭人手里接過烘熱的帕子,也不讓人靠近,自己去給任祺日笨拙地擦著臉。
任祺日在迷糊之中翻了翻身,又睜開了眼,口中還在模模糊糊地囈語。何管事搖了搖頭,嘆道:“三爺……叔侄倆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談?您不在的這些時候,小少爺就跟沒了魂兒一樣。三爺,這個家是您和小少爺兩個人的,少了一個都沒法撐下去,再說,小少爺對您……”
何管事打住了一會兒,捏了捏眉心說:“我去給小少爺燒點醒酒湯,這里就勞煩三爺幫忙顧著了。”說罷,就把仆人也領下樓去了。
“何叔,您不是要去燒醒酒湯麼?”
“你先去睡吧。”
何管事仰頭看了看上方,靜靜地搖頭,熄了廳堂的燈。
任祺日迷迷蒙蒙地躺著,任三爺艱難地為他擦了擦臉,卻在瞧見那白皙的脖子上的刺目紅痕時,連喘息都痛苦了起來。
那時候,他仔細地打量了那個江家的少爺。他似乎隱約明白過來,祺祺并沒有理由選擇自己。江景文是青年才俊,而且幽默風趣,任祺日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顯得更加自在,任誰都不會想要和一個沈悶寡言的人在一塊兒。
江景文所擁有的健康與活力,恰恰都是他嚴重缺乏的。
槍支從手中滑落的緣故,并不是因為心軟或是顧忌什麼,而是任三爺意識到了一個殘酷的事實。除去了一個江景文,還會有另一個江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