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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下總算理清了來龍去脈，暗暗松了一口氣，想了想便安撫程辰。

“我明白了，但是，你也不能就這么一走了之。”

“你想想……”我揉了揉眼，“你這么帶著芯姐走了，能夠給她們母子怎么樣的生活？且不說你能帶她走去哪兒，程辰，你也要考慮到你自己，還有你的家人……”

“你要是就這么走了，程伯伯怎么辦？”

程辰低咒一聲：“那老頭兒情婦這么多，再去生一個唄！”

我瞪了他一眼，他撇了撇嘴，別過眼。

“即便是再生一個，程伯伯疼不疼你，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到底是他的兒子，他就算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媽，總歸從來沒有不理你們，你捫心自問，程伯伯這些年來，可曾對你們不聞不問……？”

“好好好。我不提程伯伯，我們來說說你媽。”

“你媽媽——她這些年來辛辛苦苦把你拉拔大，后來就算改嫁了，也時時刻刻來看你，你就這么走了，你媽能不傷心么？”

我看著程辰，輕聲問：“你……舍得么？”

程辰咬了咬唇，默不作聲。

我走到桌案，打開下層的抽屜，把里頭的東西翻了翻，拿出了一把鑰匙和一張卡，回頭交到程辰手中。

“這里面還有些錢，你先拿著給芯姐，還有——這把鑰匙是我在新區(qū)的那間房子，你別這么看著我，就是我以前在外頭住的時候家里買著放的，我初二那年轉(zhuǎn)校后就一直空著，你先讓芯姐待在那里，等孩子生下來，再做其他打算……”

程辰雙手接過，“嗯”了一聲。

我的唇還在泛疼，沖著程辰扯了扯嘴角，估計難看得緊。

“明天再拿去給芯姐好了，今晚先回去歇息，這么晚還不回去，小心程伯伯打斷你的腿。”

程辰總算來了精神，頗是神氣地說：“我現(xiàn)在和老頭早就不相上下了，那把老骨頭還追不到我。”

“看你神氣的……”我搖了搖頭，把他送到外頭，目送著程辰離去。

程辰猛然回頭，盯著我，等到我心里漸漸發(fā)毛的時候，突然說：“胖仔。”

“我……和你保證，過了這件事，我一定會好好聽老頭子的話。”

“我一定會用心念書，考上大學(xué)。”

“我一定會、一定會……聽你們的話……”

我擺了擺手，對著程辰頷首。

我明白的，程辰他并不是不上進。

當(dāng)年，我還是個小胖子的時候，也只有他不嫌棄，愿意和我同桌。那時候，誰多說我一句話，程辰脾氣暴躁些，總要和人吵，要不然就動手。

他的缺點雖多，卻不失為一個好苗子。程辰做事有擔(dān)當(dāng)，就是年紀(jì)還輕了點，顧不了全局，也極有責(zé)任心，為人坦蕩，放在心上的事，從來都會認真去做，也不會把過錯推給別人。

程將軍確實是有一個好兒子。

那晚，我睡得極不安穩(wěn)。

夢里有許多畫面交錯著，上一世許多值得懷念的，或是我覺得已經(jīng)忘記的過去，不斷地在夢境中纏繞著我。

有一幕最是清晰。

那是大學(xué)第二年暑假前的事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