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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不野的手指不自覺地摳著方向盤,他一想到他的容澄哥哥會經歷這些就一陣后怕,又慶幸自己足夠喜歡足夠執著。
太好了,現在全世界不止容澄自己,還多了一個陳不野,知道容澄說的每一句喜歡究竟有多珍貴了。
第48章
“你沒被人羨慕過嗎?”
陳不野開車回到家的時候容澄正坐在陽臺上曬太陽。
午后的陽光異常猛烈,但因為驟降的氣溫曬在臉上正好是一個舒適的溫度。容澄躺在躺椅上,陽光透過面前的玻璃窗照了進來,容澄瞇著眼睛很愜意地發起了呆。
昏昏欲睡之際身后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接著容澄就被一把抱住了,躺椅承受兩個人的重量發出“嘎吱”的響聲。鼻尖是淡淡的煙味,容澄睜開眼望著眼前陳不野的后腦勺,輕聲詢問:“你抽煙了?”
“嗯。”男生的回答悶悶的,窩在容澄的頸側并沒有抬起頭。
容澄察覺到陳不野的不對勁,困意瞬間去了大半。他被陳不野緊緊抱著,根本無法直起身。容澄保持這樣的姿勢艱難低下頭,想去看陳不野的臉:“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
把整張臉埋在容澄身上的男生搖了搖頭,陳不野的頭發擦過容澄的臉頰,掀起一陣癢意。容澄扶住陳不野晃動的腦袋,試探性地問道:“是有人欺負你了嗎?”
問出口以后容澄自己也覺得不對勁,要說欺負也該是陳不野去欺負別人,講道理應該也沒人能欺負到陳不野頭上吧?
陳不野一直不肯抬頭,容澄就一直很耐心地問他。諸如“你跟人打架了嗎?”“親戚家的小孩欺負你了?”“還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等等問題,容澄把能想到的都問出口了,最后陳不野慢吞吞地抬起頭,很不高興地喊他:“容澄哥哥。”
容澄一眼就留意到了陳不野發紅的眼眶,他心里一驚,暗想陳不野不會真被人欺負了吧。而陳不野看著容澄關切的眼神,默默撇了下嘴:“我難受。”
“哪里難受?”陳不野整個身子還壓在容澄身上,容澄同他對視,語氣里滿是擔憂。
陳不野一只手捂著胸口,把手放在了心臟的位置上:“這里難受。”
容澄愣了一下,仿佛不太理解陳不野的難受之處。他思考了幾秒鐘,抬起手也去捂陳不野的心臟。
兩個人的手一里一外交疊在一起,容澄皺了下眉,擔心地看著陳不野:“身體不舒服嗎?”
陳不野反手把容澄的手攥進了掌心,他直起身直接把容澄撲倒在躺椅上。陽臺的天花板在視野里晃了一圈,容澄仰躺著按住陳不野的腦袋,安撫似地揉了揉他已經剪短的頭發。
“容澄哥哥,”陳不野的語調低低的,開口說的是告白的話,“我好喜歡你。”
容澄有些意外陳不野毫無征兆的告白,不過陳不野以前也經常做這種事,況且如今他的狀態看起來完全是在撒嬌。因此容澄應了下來,語調溫和地附和他:“我也很喜歡小野。”
“我好喜歡你。”
“……嗯。”容澄聽到陳不野重復了一遍,點點頭表示知曉了,“我知道。”
陳不野現在一聽到容澄說話就覺得心疼,一聽到他說“喜歡”就更心疼了。他從容澄懷里抬起頭,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悶悶不樂地開口:“你能不能親親我?”
到現在為止容澄還不知道在陳不野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可是他也不可能去拒絕陳不野的請求。兩人對視了幾秒鐘,容澄動了動手臂,陳不野得到他的示意慢慢爬了起來。
容澄是坐在躺椅上的,陳不野彎下腰拉進兩人的距離。眼前舒適的陽光都被男生的身軀遮擋住了,容澄雙手捧住陳不野的臉頰迫使他低頭。陳不野垂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容澄,而后感覺到唇瓣一熱,他被吻住了。
記憶里這似乎是容澄第一次主動,容澄接吻的經驗都是陳不野教給他的。然而容澄學了這么長時間也沒學到點什么,唇瓣相貼之后容澄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慢慢把陳不野的唇瓣舔濕了,然后撬開了他的齒關。
這是一個很溫柔的吻,容澄卷了陳不野的舌頭同他糾纏,笨拙又耐心地安慰他。從始至終陳不野都跟隨著容澄的節奏,容澄吻得小心,陳不野回應得也很小心。漸漸的容澄就有些喘不上氣,陳不野感受到他紊亂的呼吸,伸手按住容澄的后腦勺,慢慢加深了這個吻。
這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唇舌分開后陳不野依依不舍地去舔容澄紅潤的唇瓣。容澄急促地呼吸,被陳不野摁在懷里。余光里他看見陳不野臉上的笑容,終于松了一口氣。
此時好像沒有人在意身后燦爛的陽光了,陳不野去摸容澄溫熱的臉頰,容澄抬著眼睛看他的眉眼,溫聲說道:“不要難受了。”
“嗯。”陳不野抱著容澄去蹭他的頸窩,回應容澄,“不難受了。”
“那就好。”
“容澄哥哥。”
“嗯?”
陳不野第三次跟容澄表白:“我好喜歡你。”
容澄望著陳不野的側臉,啼笑皆非地哄著他:“我知道,小野是全世界最喜歡我的人。”
“嗯,那你不許忘記,我是全世界最喜歡你的人。”
“好,我不會忘記的。”
未來幾天連續的降雨終于送走了秋天,正式迎來了冬天。冷空氣伴隨著一波又一波的降溫,流感又開始肆虐整個城市。體質不好的容澄每天出門上班前都要被陳不野攔住,檢查有沒有好好做保暖措施。
圍巾、帽子、口罩,容澄的公司小,每年都規定氣溫降到一定的溫度才允許開空調。今天陳不野同樣跟容澄一起出門,他側過頭看著容澄脖子上的圍巾,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容澄,你等一下。”
兩人出門大概只走了五步路,再有幾步就能走到車庫了。陳不野直接拉著容澄往回走,容澄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出門又進門,疑惑道:“怎么了?”
陳不野站在玄關處脫鞋:“你那條圍巾好像有點薄,我給你換一條。”
兩分鐘后容澄脖子上那根米白色的圍巾就被換了下來,陳不野把一條粗線灰白條紋圍巾給他圍上。容澄垂著眸子看著陳不野自己衛衣加風衣的打扮,總覺得陳不野對自己好像有點太夸張了。
“小野……我不冷。”容澄似乎每天都在重復這幾個字。
陳不野給容澄系好圍巾,每天的回答也都是一個意思:“沒關系,熱的話你就摘下來。”
公司里人多,大家坐在一起上班的話確實不會特別冷。入冬以后賴雨青每天上班的一大樂趣就是看容澄的穿搭,今天容澄踩著點來到公司,賴雨青看到他脖子上那條很厚的圍巾笑得停不下來:“小帥哥也太體貼了,這是真把你當溫室里的花在養了。”
容澄也被賴雨青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他坐下以后摘掉那條過于溫暖的圍巾,有些無奈地說道:“他說天氣預報告訴他今天又降溫了,非要給我換圍巾,否則就不讓我出門。”
賴雨青笑得更歡樂了,兩人聊了幾句賴雨青才慢慢止住笑:“不過說真的,每年冬天你都要感冒好幾回,這個星期感冒好了下個星期又開始咳嗽了。今年你跟小帥哥結了婚,我看終于可以擺脫這種困擾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可以照顧好自己的。”容澄小聲反駁賴雨青,“而且小野還比我年紀小呢……”
“你別給我犟!每次我都跟你說注意保暖不要感冒你哪次聽進去了?嘴上應得好好的,到頭來還不是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