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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容澄因為果汁喝得太多去了一趟洗手間,陳不野端著碗笑嘻嘻地沖梁文非開口:“梁二你知道嗎?”
梁文非眼睛一亮,以為陳不野是要趁容澄不在跟自己講什么勁爆的八卦。結果陳不野卻跟他講:“剛才容澄說喜歡我。”
梁文非愣了一下:“所以?”
“沒什么,就是跟你說一聲。”陳不野還在那里一個勁兒地笑,梁文非看了他老半天,直到容澄從洗手間回來也沒想明白陳不野跟他說這句廢話究竟有什么意義。
吃完晚飯兩人回了那棟觀景小屋,容澄吃飽了有點犯困,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陳不野跟做賊似地往門外的沙灘走,走了幾步轉頭看了看距離,確定容澄聽不到他的聲音才撥通了陳延生的電話。
陳延生和方卉語都知道兩人出門旅游的事情,陳延生剛吃完晚飯,一看見兒子的電話立刻接了起來。
“喂,小野。”
“爸!跟你說個事!”陳不野捂著聽筒極力壓低聲音,偷偷摸摸地說道,“今天容澄說喜歡我!”
陳延生沉默了一瞬,沒理解兒子的潛臺詞。陳不野都跟容澄結婚那么長時間了,容澄喜歡陳不野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況且兩人還沒結婚的時候陳不野不就信誓旦旦地說容澄很喜歡他?
不過他也沒有潑兒子冷水,稍顯敷衍地回答:“是么?那恭喜你了。”
“嗯!”
父子倆又聊了幾句,掛斷電話以后陳不野又打給了胡睿林。胡睿林看見陳不野的來電還覺得有些稀奇,也不知道這位大少爺這次會有什么吩咐。
他接起電話:“怎么了小野?你不是跟容澄去海邊度假了嗎?梁文非的度假區讓你不滿意了?”
“沒有。”陳不野話語里的開心藏都藏不住,“容澄今天說喜歡我了!”
“啊?”胡睿林皺了下眉,不知道陳不野在高興什么,隨后他調侃道,“你們都結婚那么長時間了,我還以為你們新婚期已經過了,沒想到還在說喜不喜歡那么肉麻的話。”
陳不野“嗯嗯”地附和他:“你這個單身狗懂什么?容澄說喜歡我,你知道他說喜歡我有什么含義嗎?”
胡睿林嚴重懷疑陳不野打這通電話只是為了來秀恩愛,他滿臉嚴肅地譴責陳不野,二話不說就切斷了這通電話。
陳不野被掛電話也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他獨自站在門外吹著海風,非常愉悅地望著遠處陣陣的海浪。
那種想與人一起分享的心情始終盤桓在他的心頭,陳不野在心里默默翻閱著通訊錄,想著下一個電話該打給誰呢?
——好煩呀,陳不野翹起嘴角臉都快笑僵了,好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容澄喜歡我呀。
第42章
“陳不野愛容澄世界第一名。”
寬大的雙人間上傾覆著一雙交疊的身影,陳不野悶哼了一聲,頭皮傳來一陣刺痛。容澄蹙著眉攤開掌心,幾根茶棕色的頭發從他掌心跌落下來。
陳不野用舌尖頂了頂自己的虎牙,按著容澄的肩膀聽他故意悶在喉嚨里的叫聲。今晚的陳不野和以往每一個晚上的都很不一樣,容澄被他弄得崩潰,揪著他的頭發迫使他抬起頭。
“……輕一點……”陳不野無視他的求饒,把人撞到床頭。快感令容澄尖銳又痛苦,后半截話斷在了唇齒間:“小野……”
陳不野覆在他身上,動作遵循著本能的兇狠。容澄脖頸上滲了汗,陳不野低頭去舔他的脖頸,笑容惡劣地詢問:“容澄哥哥,是不是很舒服?”
他嗓音里浮著一層情欲的啞,容澄很想去捂他的嘴,一抬手手腕就被捉住了。陳不野攥著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咬他的指尖,容澄被他咬得渾身都麻了,也不知道陳不野這個愛咬人的毛病到底是哪里學來的。
整間小屋只亮了一盞落地燈,在不遠處照亮了一小塊區域。這樣的燈光對于容澄來說是正好的,不至于太亮使自己的狼狽無處遁形,也可以讓陳不野看清容澄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由于是度假區,房間里家居的布置非常有講究。雙人床的正上方是一扇窗,一推開就能看見外面陣陣的海浪。
一上了床容澄就幾乎喪失了話語權,用文藝一點方式的講容澄既是讓陳不野失控的理由也是讓陳不野找回理智的藥;用直白一點的話語講就是陳不野總會把容澄欺負到讓他生氣的邊緣,然后開始討巧賣乖,等容澄不再那么難受了繼續開始這個循環。
這是自上次容澄說“討厭他”以后陳不野學習到的新方式,這也導致現在陳不野捕捉容澄情緒的能力越來越敏銳。很多時候容澄都還來不及生氣陳不野已經頂著一張笑臉湊上來了,他捧著容澄的臉一口一個“容澄哥哥”,跟他接黏黏糊糊的吻,把容澄那點小脾氣輕而易舉地扼殺在了搖籃里。
——就像如今,容澄有些惱怒地一直扯陳不野的腦袋,想讓他離自己遠一點。陳不野垂眼望著容澄身上斑駁曖昧的印記,厚著臉皮湊過來討吻。
“唔……”
屬于男生熟悉的,滾燙的舌尖鉆了進來。容澄放在陳不野后腦勺上的手漸漸失去了力氣,陳不野吻得很克制,這個吻便起到了很好的安撫作用,給了容澄喘息的空間。容澄閉著眼睛感受著陳不野游離在他腰上的手,很快睜開眼睛模糊地笑了一聲:“癢。”
齒間相撞,容澄偶爾也會回應陳不野,去糾纏他發燙的舌尖,主動迎合他坦誠毫無保留的愛意。這個吻結束以后陳不野撐起上半身,頭頂上方的窗戶忽然被一把推開了。
深夜的海風涌了進來,原本緊閉安靜的房間瞬間多了遠處海浪翻滾的聲響。容澄愣了一下,立刻緊張了起來。
陳不野俯身按著他的肩膀不讓他起來,容澄無措地反抗他:“……小野,關窗……”
“沒關系的。”海風冷卻了房間里不斷升溫的氛圍,陳不野重新吻住容澄的唇瓣,呢喃不清地開口,“沒有人會聽到。”
“嗯……”容澄跟他接了一個長長的吻,不再密閉的空間令他萌生出被偷窺的一種羞恥感,容澄始終無法像陳不野那般從容,他喘息著斷斷續續地回答,“可是,嗯……我有點害怕……”
容澄軟綿綿的鼻音混合著海浪潮汐的聲音,陳不野聽到他這么說下意識地挑起了眉,意味不明地回復:“我知道。”
腰上一重,容澄被親得暈暈乎乎的,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陳不野抱了起來。
木質的窗框上突然多了一只細瘦的手,容澄驚呼了一聲。陳不野把他抵在床頭柜上,容澄一抬眼就是遠處漆黑又吵鬧的海浪。
“……小野!”
“噓——”陳不野從背后抱住了他,男生溫熱的胸膛貼上容澄瘦弱的背脊。陳不野把腦袋擱在容澄的肩窩,示意他朝遠處望。
“容澄哥哥,”他話語里伴隨著輕淺的笑意,陳不野翹起嘴角,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容澄薄紅的臉頰,“你看那邊,是不是有人?”
實際上他們這棟觀景小屋的周圍只有這么一棟房子,掌心下的窗格冰冷又硌手。容澄順著陳不野的示意往遠處望,慌亂下視野里果然看見了一個黑漆漆的人影。
“小野——”
尾音突兀地升高,陳不野竟然就著這樣的姿勢直接闖了進來。容澄簡單的大腦瞬間停滯住了,他愣愣地睜大眼,唯一記得的就是遠處似乎有人在盯著他們。
——有人在看他,容澄下意識地咬住唇,把控制不住的悶哼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這天晚上陳不野對著一塊指示性的立牌不斷告訴容澄有人在偷看他們,容澄向他示弱,彎下腰想躲開。身后壞心眼的男生一次一次把他抓回來,把容澄重新按回到床頭,假好心地安慰容澄說這么遠的距離,他看不清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