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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宇哲記仇,自己那句解釋的話似乎令他很不高興。至少容澄跟他告別的時候容宇哲是板著臉的,容澄熟悉容宇哲,他有點害怕容宇哲會因此去針對陳不野。
雖然現在看起來容家翻不起什么風浪,但容澄并不想給陳不野添麻煩。他皺著臉思考了好長時間,簡單的大腦卻梳理不出一個合適的解決方法。
陳不野的電話是在這個時候打進來的。
本來他今天下班就比平時晚了一點,擔心容澄等急了,急匆匆地開車回家卻沒有見到人。陳不野不記得容澄今天有什么特別的事,除非他沒有告訴自己。
“你在哪里?”
前方那輛車正好開始動了,容澄連忙跟著他一起開了出去。
“我在學校。”
“你在那里干嗎?”
“容宇哲打架了,他班主任給我打電話讓我去看看。”
陳不野皺了下眉:“容宇哲找你的?覺得你好拿捏,就算他闖禍了你也不會跟你爸告狀?”
確實是這么個道理,陳不野在對于容澄的事上向來有敏銳的判斷。后視鏡里的學校漸漸變小,容澄斟酌了一下,回答陳不野:“反正他每次在學校打架老師都會打電話給我,我也習慣了。”
“以后不許去了?!标惒灰胺浅2凰?,語氣也不太好,“沒事的時候欺負你,有事的時候利用你,容宇哲真把你當菩薩了是吧?”
容澄忽然覺得陳不野的比喻很好笑:“他每次跟人打架基本都沒打過,今天也是,鼻青臉腫的,看起來挺慘的?!?
“那也跟你沒關系?!标惒灰班土艘宦?,“以后老師再打電話你就說很忙,讓他打給其他人。”
陳不野從容澄的話語里聽出他有想跟自己商量的意思,態度也強硬了起來:“容澄,我沒有在跟你商量?!?
“我知道他是你家人,”手機的擴音器使陳不野的聲音放大在狹窄的空間,聽起來有些失真,“但我也是你家人?!?
他頓了頓,接著開口:“所以不要讓我生氣?!?
容澄似乎只剩下了答應的選項:“好,我知道了?!?
“嗯,那你回來了沒?”
“在路上?!?
“我在家里等你?!?
晚上兩人約好了一起看電影,容澄回到家,陳不野已經換下了西裝西褲,換上了休閑裝。他一看見容澄就問了他一句:“怎么不開心?”
容澄愣了愣,他并沒有不開心的情緒,也不知道陳不野是怎么得出這個結論的。
“我沒有不開心?!?
陳不野卻不依不饒:“生我氣了?剛才我在電話里說的話讓你不開心?”
容澄笑了笑:“沒有,小野,我沒有生你氣。”
陳不野的新車是一輛路虎,空間比上一輛跑車寬敞了很多,容澄買的那幾個玩偶眼下正站在擋風玻璃前搖頭晃腦。
上車之后兩人系好安全帶,陳不野又去瞥容澄,語氣明顯比剛剛嚴肅了許多:“你就是不開心啊,怎么回事?容宇哲又欺負你了?還是說了什么難聽的話,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這臭小子是不是不把人當回事啊?!非要我真揍他一頓是不是!”
可容澄真的沒有不開心,他立刻去勸陳不野:“小野,我真的沒事。容宇哲也沒說什么,你是不是誤會了……”
陳不野抬手就把頭上的后視鏡掰到了容澄那邊:“你自己看!”
窄窄的后視鏡只能顯現出容澄小半張臉,為了證明自己此刻的心情,容澄沖著鏡子露出一個笑臉,語氣也變得無奈:“我看了,你看我還笑了?!?
陳不野又不知道在發什么瘋,硬是要說容澄不高興,還問他要理由。容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不高興,哪來什么理由去告訴陳不野?
兩人在車上來回掰扯了好一會兒,后來要不是容澄提醒電影快要遲到了,陳不野還得逮著容澄繼續刨根問底。
他們匆匆吃完飯,踩著點到了電影院。陳不野選的是一部恐怖電影,還包了場。漆黑的放映廳里陳不野牽著容澄選了一個中央偏后的位置,他還沒有跟容澄一起看過恐怖片,但容澄倒把他“膽子小,害怕恐怖電影”記得很牢。
電影剛開場便用尖銳驚悚的音樂營造出一種恐怖氛圍,放映廳里的空調溫度開得很低。陳不野把容澄微涼的手攥在掌心,又摸了摸他的臉,湊在他耳邊小聲說:“你不要不開心?!?
幕布上的白光映在男生的側臉,容澄看著他漆黑的眼睛,反倒是去安慰陳不野:“你害怕的話就跟我說?!?
陳不野挑起眉,同容澄開玩笑:“容澄哥哥這是看不起我?”
“沒有?!比莩未瓜卵劬ν鴥扇私化B在一起的手,“你以前不是跟朋友看了恐怖電影,然后害怕得晚上睡不著么?”
陳不野被噎了一下,生硬地替自己解釋:“我鍛煉過了,現在膽子可大了?!?
這部恐怖電影是新上映的,口碑還挺不錯。陳不野以為容澄那么軟的性子會很害怕看這種恐怖類的電影,沒想到容澄全場跟陳不野一樣淡定。
陳不野有些好奇,在電影中場去問容澄為什么不害怕。后者側過臉瞧著他,給了一個非常有容澄風格的答案:“因為這些都是假的呀,假的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還真是,陳不野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容澄的手。容澄聞著他身上那淺淡的柑橘香水味,囁嚅著嘴唇,卻沒有發出聲音。
坐在他身側的男生并沒有發現他這個動作,容澄按下慢慢冒出來的思緒,覺得它們現在好像還不適合出現在這里。
電影結束以后陳不野拉著容澄在商場里買了糕點,一看就是那種很甜的味道。盡管陳不野騙了容澄很多事,但一些習慣還是真實的,比如他這個愛喝奶茶愛吃甜食的毛病。
從商場里出來時間有點晚了,陳不野始終留意著容澄,擔心他困了,拽著他急急忙忙地上車回家。
從陳不野住進容澄家開始,他就很注意一些細節——容澄體質不好、習慣早睡,反正大多數時間陳不野都是順著容澄的生活規律去生活的。如果用矯情一點的話說就是他的喜歡不僅表現在嘴上,更體現在兩人平時的相處過程之中。
喜歡是真喜歡,無賴也是真無賴。陳不野一邊對容澄好一邊用自己的喜歡去“綁架”容澄,容澄不能離開自己視線,不能不聽自己的話,也不能不開心。
回去路上陳不野又重啟了那個話題。
在等紅綠燈的時候他去捏容澄的下巴,眉頭皺得緊緊的:“怎么看完電影還是不開心?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陳不野一動手那種熟悉的壓迫感就侵襲了容澄,容澄也是被他問得真困惑了,后背貼著車座去反問陳不野:“你哪里看出來我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