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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不野眼神微微偏移,看他的眼睛和鼻梁上的那顆小痣,最后定格在他的嘴唇上。
兩人一站一坐,容澄的視線完全被陳不野高大的身軀所遮擋。他沒由來地察覺到了一股壓迫感,有些不太適應地迎上他的目光:“怎么了……”
“想跟你接吻。”
嘴唇一軟,容澄倏地睜大眼。那股壓迫感直接籠罩下來,陳不野彎下腰咬住他的嘴唇,舌尖撬開他的齒間鉆了進來。
濃重苦澀的酒精味刺激味蕾,陳不野的親吻顯然與他懂事乖巧的外表完全不符。他吻得又兇又急,舌尖刮過上顎,跟逡巡領地似地掃過口腔里的每一寸皮膚。容澄覺得嘴唇又癢又麻,下意識地仰起頭,反而使這個吻變得更深入。
容澄無措地睜著眼,他很快感受到了窒息,發出“嗚嗚”的求救聲。陳不野發覺出他細微的掙扎,很大方地放開了他。
唇舌分開,陳不野卻摁住容澄的肩膀不讓他亂動。兩人鼻尖蹭著鼻尖,陳不野伸出舌頭舔他紅潤的嘴唇,仿佛在品嘗一顆很甜的糖。
此刻容澄的口腔里滿是酒精的澀味,陳不野擺弄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澄抬眸看他,后知后覺地發現眼前的男生五官分明,眉眼深沉兇戾,那點裝出來的乖巧勁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不野對待感情的方式向來直來直往,他喜歡容澄恨不能讓全世界都知道。今晚秦衍晟的那些話終究在陳不野心臟上開了個窟窿,他彎著眼眸去摸容澄的臉頰,笑出兩顆不明顯的虎牙。
“容澄。”陳不野的掌心干燥滾燙,他的手指虛虛扣住容澄的下巴。很輕的力道,更像是溫柔的撫摸。
容澄同他對視,眼神里滿是迷茫。
“說一句你喜歡我。”
第21章
“愛人,朋友。”
“我今天碰到秦衍晟了。”
“還跟他一起喝了酒。”
“他好討厭,說你的壞話,我差點跟他打起來。”
兩人呼吸交纏,陳不野撇了下嘴,委委屈屈地抱怨:“他還嘲笑我!”
本來容澄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個意味不明的吻,結果陳不野又嘰里呱啦跟他說了一大堆。容澄的思緒被打斷,又去思考陳不野現在跟他說的這些話。
印象里秦衍晟根本不是這種人,容澄露出疑惑的神情:“他嘲笑你什么?”
“他說你從來都沒有說過喜歡我!”陳不野雙手捧住容澄的臉頰,皺起臉去蹭容澄的鼻尖,“我受傷了!容澄哥哥,你現在說一句喜歡我,我的傷馬上就好了。”
容澄皺了下眉,陳不野留意到他皺眉的動作,覺得稀奇,他好像還沒怎么見過容澄皺眉。
陳不野下意識地伸手去撫平容澄皺起的眉頭,以為容澄是不愿意說這句話。他的眼神冷了下來,手腕的力氣微微重了一點。
容澄回憶完畢,歪著頭看陳不野:“我記得我從來沒有跟秦衍晟說過喜歡他……”
陳不野怔了一瞬,聽容澄很困惑地詢問他:“所以他為什么要嘲笑你?”
容澄簡簡單單地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有了他這句話,陳不野以后再碰到秦衍晟就不會像今天這樣那么被動了。容澄趁著陳不野愣神的功夫,反而主動伸手去摸他的臉頰。
“小野,你不困嗎?”酒精作用令陳不野的皮膚溫度很高,容澄慢慢撫摸他的臉頰,動作看上去有些繾綣,“可是我好困。”
陳不野早在容澄主動伸手的那一刻就呆住了。也許是吃飽了以后真的開始犯困,容澄的尾音拖長了,每個字都黏在了一塊兒,像是在對自己撒嬌。
容澄跟他撒嬌的時候眼里還帶著笑,背后一些細碎的燈光漏進了他的眼睛里。陳不野看著容澄,心怦怦直跳。
什么秦衍晟什么喜不喜歡這會兒統統已經不重要了,容澄摸完陳不野的臉頰又沿著他的臉頰下滑去摸他的脖頸,慢吞吞地開口:“你身上怎么這么燙?很熱嗎?”
其實容澄的潛臺詞是臥室里開著空調,陳不野熱的話可以回臥室涼快涼快,正好他也可以回去睡覺。但陳不野肯定不會這么理解,他肯定認為容澄是在關心自己。
陳不野沒吭聲,容澄見他不理他,又說了一句:“小野,我好困,想睡覺。”
“啊……”此刻陳不野才終于回過神,他反射性地去抓容澄的手,抓完以后又覺得自己下手有點重,又松開了手。松手以后陳不野心想自己為什么要松手,他跟容澄都已經結婚了,他還有什么好顧忌的?
于是陳不野再次把容澄的手抓住了,他用指腹摩挲著容澄的掌心,表情看起來有點傻:“困……困了?困的話就去睡覺唄……”
容澄等的就是這句話,陳不野瞧著容澄那張漂亮招人的臉,還有動作間流露出來的依賴,直起身把人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差點忘了你明天還要上班,”陳不野帶著他快步朝樓上走,“你快去睡覺,我去洗澡。”
容澄任由他拉著把自己帶到了臥室,開口跟陳不野講吃完面要再刷一次牙。于是陳不野跟在他身后一起進了浴室,容澄去刷牙,陳不野倚在門旁看他。
刷完牙容澄朝門外走,陳不野抓住他順勢把他摁在了浴室的瓷磚上。冰涼的瓷磚透過真絲睡衣傳遞到背脊的皮膚,而面前那個男生的胸膛滾燙。容澄被他圈在懷里,陳不野低頭啄了一下他的嘴唇,再次吻住了他。
容澄的齒間是清新的薄荷味,唇舌交纏間容澄又嘗到了酒精的苦澀。他攥著陳不野的領口被動地承受著兇狠的親吻,容澄的腦袋暈暈乎乎的,明明喝酒的不是他,為什么他會有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在滅頂的窒息快要來臨之前陳不野大發慈悲地放開了他,容澄的胸口劇烈起伏。陳不野看著他因為缺氧而通紅的眼尾,笑話他:“容澄哥哥怎么連接吻都不會?”
“不過我也不會。”陳不野笑了起來,右臉那個淺淺的梨渦顯得有些可愛,“但是這個好像不需要學,我一看到容澄哥哥就會啦!”
這會兒他抱著容澄,腦袋擱在他的肩窩開心得不行。陳不野覺得容澄哪哪都好,長得好性格好,接吻不會反抗,皮膚是軟的嘴唇也是軟的,一旦抱住根本舍不得撒手了。
陳不野咬他薄薄的耳垂,容澄愣了一下,從尾椎骨猛地躥上來一種奇異的感覺。他不受控制地發抖,陳不野松了牙,悶悶地笑了起來:“原來容澄哥哥這么敏感。”
他又吻他細瘦的脖頸,在上面留下幾個明顯的吻痕。背后的瓷磚太涼,容澄總覺得不舒服,不自覺地往陳不野懷里鉆。
兩人安靜地抱了一會兒,容澄窩在陳不野懷里困得瞇起了眼睛。陳不野依依不舍地松開手,終于放他去睡覺了。
臥室中央那盞華麗的吊燈被關掉,只剩下床頭那盞燈光幽幽的壁燈。容澄一沾上枕頭便自發調整了一個舒服的睡姿,等陳不野洗漱完爬上床,容澄早已抱著被子做著香甜的美夢。
陳不野把他手里的被子扯了出來,攬著容澄的肩膀把人朝自己懷里按。容澄閉著眼睛很自然地抱住了他,陳不野吻了吻他的額頭,伸手關掉了頭上那盞壁燈。
今天上班的時候賴雨青總是盯著容澄的脖子看,她確定早上沒有看錯,她真的看見了容澄脖子上的吻痕。
昨晚鬧騰得太晚,今早容澄還是被陳不野喊起來的。他困得眼皮打架,穿衣服的時候襯衫紐扣都系錯了。
襯衫是陳不野挑的,挑了一件立領的能遮住自己昨晚的杰作。陳不野幫他解開他系錯的紐扣,再重新把他們系到正確的位置。容澄打了個哈欠終于清醒了些,然后跟他道謝:“謝謝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