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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澄?我感覺好像聽到過這個名字……
——容澄?!他不是跟秦衍晟談過戀愛嗎?!我記得才剛分手吧?你怎么突然跟他結婚了?!
——容家剛破產吧?陳不野!你小心一點!說不準人家看重的是你的錢!
上流圈子對門當戶對這四個字是非常看重的,容家破產容澄就是普通人。普通人跟陳不野這種身家過億的人結婚,那就是高攀。
陳不野的朋友圈非富即貴,評論里除了祝福,當然也會有非議。陳不野瞧著這些評論,非常不悅地皺起了眉。
不過他并沒有回復,而是計劃著什么時候能帶容澄去見見他的朋友們,順便去秀秀恩愛。只要朋友們見到他跟容澄是如何相處的,那評論這些疑慮都會迎刃而解。
今天對陳家來說是個非常重要的日子,方卉語對陳不野說道:“容澄下班以后你讓他來家里吃飯。”
陳不野沒答應,說他們已經提前約好了,要去過二人世界。
方卉語和陳延生對視了一眼,彼此眼里都是了然。估計陳不野已經訂好了餐廳,到時候肯定會有鮮花和紅酒。
然而陳不野說的二人世界實際上是他跟容澄兩個人在家里吃火鍋。
說到底陳不野是把容澄騙來跟自己結婚的,搞這些浪漫的羅曼蒂克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訴容澄自己是在騙他。陳不野說喜歡沒有關系,喜歡有好幾種解讀的方式。按照陳不野對容澄的了解,他并不一定能解讀準確。
火鍋底料是新買的,兩人之前在容澄家沒吃成,如今終于在陳不野的郊區別墅吃了一次。吃完兩人一起收拾洗碗,陳不野在家里從來不用做家務,但住在容澄家洗碗刷鍋都做得有模有樣的。
陳不野清楚容澄的作息,到點了他就犯困。等他們折騰完差不多也到容澄睡覺的時間了,陳不野讓他去洗澡,兩人的相處方式好像并沒有因為這兩本結婚證發生改變。
別墅的臥室比容澄原來的主臥大了一倍還要多,容澄洗完澡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臥室里同樣只亮了一盞床頭燈,歐式造型,燈罩下墜著流蘇,看起來華麗又昂貴。
陳不野進門的時候容澄下意識地睜了睜眼,雙人床的另一側空位是留給陳不野的。現在兩人都已經習慣了同床共枕,陳不野不提分開睡的事情容澄自然也不會主動提。
燈光昏暗,等陳不野真正把容澄抱進懷里的時候才有了兩人已經結婚的實感。他抑制不住喜悅,箍著容澄的腰,是會讓人疼痛的力度。
年輕的身軀皮膚滾燙,肌膚相親間熱度傳遞到另一個人身上,容澄睡意被攪去大半。他有些困惑地轉過頭,橘調的燈光落進了他漂亮的眼睛里。陳不野喊他容澄,眼神興奮地盯著他。
“怎么了?”
“喜歡你。”陳不野伸手去摸容澄的眉眼,癡癡地說,“好喜歡你。”
容澄無法理解陳不野的興奮,他只覺得陳不野身上好燙,有些擔心地去摸他的額頭:“空調溫度不夠低么?小野,你都出汗了。”
“還是不舒服?”容澄嘀嘀咕咕地開口,“沒有發燒呀……”
容澄的掌心冰涼,陳不野抓著他那只手攥進掌心里。一來二去兩人的距離更近了,陳不野又喊他:“容澄。”
“嗯?”容澄看著他漆黑的眼睛,“我在。”
“我們現在結婚了,所以我不能總是喊你‘容澄哥哥’,會很奇怪。”
容澄應了聲“好”,反正現在陳不野說什么就是什么:“那我還可以喊你小野嗎?”
陳不野用舌尖頂了頂自己的虎牙,忽然笑了一下,笑容看起來有點惡劣:“你要喊我寶寶或者寶貝。”
容澄隨著陳不野的話順勢喊了出來:“寶寶?”
然后停頓了一下,開口:“寶貝?”
很快他也笑了起來:“小野,我覺得有點奇怪。”
話音剛落,箍在腰上的那只手又緊了緊。容澄笑容凝固,疼得皺了下眉。陳不野把人摁進懷里,用臉頰去蹭容澄的側臉,黑沉沉的眼睛里像滾著一團濃稠的暗火。
“容澄,”他翻來覆去都是那兩句相似的話,“最喜歡你了。”
一個月前容澄礙于陳不野的身份,所以必須事事順他心意;現在陳不野為了保護自己特意跟他結婚,容澄覺得他跟自己那個佛系的領導一樣,是一個大好人。
擁抱太過緊密,容澄只能費力地呼吸。他遲鈍地發現今晚的陳不野好像有點不一樣,看起來有點兇,讓他隱隱覺得害怕。
——所以“我不喜歡你”就更加不可以說了,容澄默默地想。陳不野這么幫助他,自己不能恩將仇報。
第17章
“你敢再欺負容澄我就弄死你!”
陳不野跟容澄結婚的消息自然瞞不過容家,容宇哲從他的狐朋狗友處收到了一張截圖——是陳不野那條炫耀結婚證的朋友圈。
朋友也知道容家破產的事情,他看熱鬧不嫌事大,很疑惑地提出了兩個問題:
——我記得容澄是你哥吧?你哥竟然能和陳不野結婚。
——欸?不對啊,既然你哥能攀上陳家。以陳家的財力,為什么你們家會破產啊?
這張截圖很糊,明顯是被轉發了很多遍,但那張結婚照還是清楚的。容宇哲愣愣地盯著那張刺眼的結婚照,很明顯認出了容澄。
容正平同樣也得知了這個消息,很快他們都有了相似的憤怒。容澄還沒下班就接二連三地接到了容家人的電話,容正平非常嚴厲地讓容澄現在回家一趟。
“爸,”容澄看了眼電腦屏幕的時間,上午十點四十五,“我還沒下班。”
“現在給我滾回來!”
電話里似乎還有白雨伶在說話,賴雨青坐在容澄旁邊被他手機里突然傳出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容澄轉頭向她抱歉地笑了笑,然后沖著聽筒小聲開口:“我知道了。”
其實現在離上午下班還剩不到一個小時,但容正平催得緊,容澄又要去人事部請假。他匆匆忙忙地下樓,坐上車踩下了油門。
容正平新買的小區大平層容澄只去過一次,他還要憑借導航才能找到路,容澄開過幾個十字路口才發現自己車里的空調壞了。八月的夏天,時間又接近正午,車里熱得像個火爐。容澄降下車窗,風吹來也伴隨著一股燥熱。
等容澄驅車趕到容家他已經熱得出了一身汗,下車的時候賴雨青給他打來了電話。容澄一邊往小區里走一邊開口:“怎么了雨青姐?”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賴雨青疑惑地問道:“容澄……我記得你沒點奶茶吧?剛才有個外賣送到公司門口,說是你點的外賣。”
“我給你放桌上了啊,單子上也沒寫什么,要不你下午回來的時候自己看看。”賴雨青“嘿嘿”笑了兩聲,“說不準是哪個追求者送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