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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澄覺得陳不野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奇怪,然而他壓根沒有多想,附和道:“嗯,我會開心的。”
陳不野帶容澄去的這家烤肉店已經(jīng)開了二三十年了,口碑一直都很不錯。兩人饑腸轆轆地進(jìn)去吃得快要撐死了才出來,出來以后陳不野建議散散步再回家,容澄答應(yīng)了。
大學(xué)城向來都是吃喝玩樂的聚集地,陳不野帶著容澄漫無目的地瞎逛。期間還給自己買了一杯奶茶,給容澄買了一杯好幾種口味的冰淇淋球。
兩人逛著逛著便逛到了一家游樂園門口,夏天的游樂園晚上愈發(fā)熱鬧。陳不野拉著容澄指著遠(yuǎn)處興奮地開口:“容澄哥哥!我們?nèi)プ莻€吧!”
此時容澄正忙著吃手里的冰淇淋球,天氣太熱,他吃的速度趕不上冰淇淋化的速度。陳不野沒聽到容澄的回答權(quán)當(dāng)他是默認(rèn),游樂園門口也站著許多人,大多都是帶小孩的家庭或者是情侶。陳不野擠進(jìn)人堆里去排隊買票,等到容澄費力把冰淇淋球吃完,陳不野終于捏著兩張門票找了過來。
“容澄哥哥我們走吧!”
“哦……好。”容澄被陳不野拉著手腕,就這么稀里糊涂地進(jìn)了游樂園。
這個游樂園在市里還算出名,一些游樂設(shè)施也很受大家的歡迎。陳不野進(jìn)了游樂園以后直奔目的地,容澄跟在他身后經(jīng)過旋轉(zhuǎn)木馬、觀光小火車,還有晚上不開放的云霄飛車、大擺錘,在他的記憶里這應(yīng)該是自己第一次來這種熱鬧的地方玩。
游樂園的霓虹燈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亮,兩人走到摩天輪的入口處。工作人員例行詢問一些問題,確認(rèn)兩人符合乘坐要求才帶他們進(jìn)了座艙。
座艙狹小,坐下以后陳不野和容澄的膝蓋便貼在了一塊兒。來乘坐摩天輪的一般都是情侶,容澄有些無措地望著窗外,陳不野笑著問他:“容澄哥哥!你以前有沒有坐過摩天輪?”
“……沒有。”
“我也沒有!我也是第一次坐!”
沒多久摩天輪便緩緩運作起來,座艙升高,城市的夜景慢慢呈現(xiàn)在他們的眼底。容澄的神情從無措到驚訝,在摩天輪升到最高點的時候他已經(jīng)同陳不野一般,臉貼著座艙不住地發(fā)出贊嘆的聲音。
“容澄哥哥——你看那里,好漂亮啊!”
“嗯,好漂亮。”
“還有那里!”
“那里也好看。”
兩人側(cè)著身靠得很近,陳不野一偏頭就能看見容澄鼻翼上的那顆小痣。車廂里昏暗,座艙外不太清晰的燈光映在容澄的側(cè)臉,在陳不野看來容澄漂亮的五官遠(yuǎn)比外面的夜景更吸引他。
此時容澄忽然發(fā)現(xiàn)遠(yuǎn)處有一個非常奇特的景象,他喊了陳不野一聲想讓他一起看,一抬頭就發(fā)現(xiàn)那個乖巧的男生眼睛亮亮地盯著他。
“……小野?”
陳不野低頭湊近,一個接近于觸碰的吻忽然落在了容澄鼻翼上。
容澄睜大眼,眼底滿是驚愕。而陳不野已經(jīng)退開,他那雙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容澄,竟然舍不得眨眼。
“容澄哥哥,”陳不野小聲并且認(rèn)真地開口,右臉那個小小的梨渦若隱若現(xiàn),“真的好喜歡你哦。”
第14章
“拿捏。”
坐一次摩天輪大概只要十分鐘的時間,陳不野和容澄跟著前頭的游客往出口處走,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陳不野意識到自己好像確實有點急切,但做都做了沒有什么好后悔的。萬一容澄開始討厭他,陳不野皺起眉頭,突然想到了這種可能性——萬一容澄真的開始討厭他……
容澄走著走著發(fā)現(xiàn)身邊的陳不野不見了,他轉(zhuǎn)身向后看,發(fā)現(xiàn)陳不野站在原地,擰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野?”容澄喊了他幾聲陳不野才慢慢吞吞地走上來,這會兒游樂園里的游客已經(jīng)慢慢減少了。大家都朝出口處走。容澄瞧陳不野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疑惑道:“怎么了?”
容澄語氣尋常表情尋常連對陳不野的關(guān)心都與平時一般尋常,陳不野迎上他的目光,笑了一下:“沒事啦容澄哥哥,我們走吧。”
兩人離開游樂園往回走,上了車以后容澄也沒有提剛才摩天輪上發(fā)生的事。陳不野自己系好安全帶看了容澄一眼,發(fā)現(xiàn)他在低頭系安全帶;等踩下油門以后又看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容澄轉(zhuǎn)頭望著窗外,看上去似乎不太愿意跟陳不野說話。
陳不野心里“咯噔”了一下,冷不丁地出聲:“容澄哥哥。”
“……嗯?”容澄轉(zhuǎn)回頭去看陳不野的眼睛,困惑地詢問,“什么事?”
陳不野撇開眼去看前方的車況,抿了抿唇才說道:“你討厭我了么?”
容澄愣了愣,不知道陳不野怎么就得出了這個結(jié)論:“沒有呀,我為什么要討厭你?”
“那你為什么不跟我說話?”
陳不野每一個問題聽起來都很像在胡攪蠻纏,容澄又仔細(xì)思考自己哪里有不跟他說話的跡象。這對于容澄來講難度還是非常大的,陳不野沉默地開著車,仿佛容澄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就會一直生氣下去。
過了好半晌容澄才自認(rèn)為找到了陳不野生氣的點,此時他的腦細(xì)胞也已經(jīng)死了好幾輪了。容澄又翻來覆去想了一會兒,確定以后才輕聲回答:“你不是在開車嗎?我擔(dān)心你開車的時候跟你說話會影響到你。”
然而陳不野說的壓根不是這件事,容澄費力得出的結(jié)論完全是錯誤的。可陳不野又聽不得容澄那種小心翼翼跟他說話的語調(diào),他立刻揚起笑:“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容澄哥哥討厭我了呢。”
容澄看到陳不野的笑臉,緊繃的神經(jīng)才放松下來。他無聲地松了口氣,陳不野生氣這種事在容澄看來實在是太可怕了。
“沒有。”容澄也隨他一起笑了起來,說了句能讓陳不野高興很久的話,“我不可能會討厭你。”
這個小插曲到這里就算結(jié)束了,可同時容澄在心里又給陳不野添了一筆——原來陳不野看似天真活潑,實際上是一個很敏感很容易生氣的男生。在接下來的日子里自己要更慎重一點,不要再惹他不高興了。
兩人回到家各自洗漱完回了房間,陳不野躺在次臥的床上翻來覆去,久久無法入眠。在第不知道多少次入睡失敗以后陳不野“蹭”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煩躁地揉了揉頭發(fā),拿起枕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又是凌晨三點。
或許是昨晚跟容澄睡過一次之后嘗到了甜頭,再加上晚上摩天輪上那個意義不明的吻。陳不野翻身下床,蹬著拖鞋就往外跑。
他開門的動作很急迫,關(guān)上門以后卻又慢下了腳步。走廊上的燈亮了起來,陳不野悄無聲息地走到主臥的門前,輕車熟路地打開了主臥的房門。
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樣的場景,床頭柜上的壁燈亮起。陳不野關(guān)好門,慢慢跪坐在了床邊。
淺色柔軟的被單微微塌陷下去,陳不野目光專注地望著床上熟睡的人。他的腦袋枕著胳膊,剛想調(diào)整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就察覺到床上的人有了動靜。
容澄的睡眠質(zhì)量一向都是不錯的,可今晚罕見的睡得并不踏實。房間里好像總有窸窸窣窣的響動聲,容澄皺著眉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陳不野同樣注意到容澄有醒過來的跡象,他若無其事地彎腰,重新坐在了地板上。容澄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床邊坐著一個人,他嚇了一跳,睡意瞬間跑了大半。
房間里的光線昏暗,兩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很久容澄才從震驚中回過神:“……小野?你在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