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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壁w梓晏一拱手,眼神黯然,“只是見著藥箱有些眼熟,便冒昧開口了。”
秦錦然讀懂了他的眼神,正想要說話餓時候就聽到了趙夫人刻薄的聲音響起,“可不是冒昧?”秦錦然此時是坐在座位上,而趙夫人雙手環胸睥睨瞧著趙梓晏,“每天在外頭三五不著調不知道干些什么?正經的嫡親弟弟受傷了,你不進去瞧瞧,反而問起了神醫的藥箱是何而來?”說到最后,聲音越發尖銳起來。
“姑媽?!币粋€柔柔的聲音如同旱后甘霖,滋潤了趙夫人,“二表哥也是在關心大表哥,神醫不是說要留上一段時日,二表哥同神醫親近,也是想要安頓下王神醫罷?!卞X若涵的話讓趙梓晏看了過去,錢若涵眸色流轉,白凈的面上浮現出淺淺紅暈。
秦錦然垂下眼,“錢姑娘說笑了,說不上是安置,只是待到今日傍晚?!?
錢若涵卻笑了,“王神醫,你總留下來,我們才心安,畢竟大表哥肚子里插入了那么長一根針,又劃開了一個口子。我聽人說,這般是最兇險的,表哥原本耽擱了病情,身子就有些虛,若是生了狀況,就不好了,是不是?”
趙夫人此時也開口:“王神醫,請務必留下?!?
“二表哥的院子很大?!卞X若涵此時又淺笑開口,“二表哥不如安置好王神醫,戰場上刀尖無眼,若是留下了什么暗傷,正好讓王神醫瞧瞧了?!鼻纹た蓯蹖w梓晏眨眼。
秦錦然心里頭是說不出什么滋味?一開始是二公主,現在又是一個錢表妹?扭頭對著聽雪吩咐,“既然要安置下,你去和家里頭交代一聲?!?
聽雪點點頭,而秦錦然果真跟著趙梓晏住進了先前的院子,面對那些托奸?;难诀吆推抛?,秦錦然只是道:“留下粗使丫鬟倒水送飯就是。不需要用其他人服侍?!?
秦錦然就這般留下了七日,而七日的時間,趙梓晏也同住在院中,秦錦然閉門不出,給趙梓學診脈之后,便在房中看書。聽雪打聽出這些日子趙梓晏一直是住在外面的,正要和秦錦然說個分明,秦錦然皺眉道:“他的事情與我全然不相干,打聽這些做什么?”
聽雪神色有些尷尬,“我……”
“好了。”秦錦然摸了摸聽雪的鬢發,“不要在意,不要打探,他走他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秦錦然的動作被一個丫鬟從窗棱處看到了,于是便有了王神醫能夠養身,皆是因為有斷袖之癖的緣由。這留言尚未傳出院子,便被趙梓晏察覺,扣了幾個丫鬟俸祿,打了板子,熄了著謠言。
秦錦然用了消毒的手段,給趙梓學剖開的口子也并不大,趙梓學在死亡的邊緣上走了一圈,對自己的小命愛護,聽秦錦然的吩咐,一日便比一日好了起來,等到七日后拆了線,傷口有些發紅,卻干燥無液。
“好了。”秦錦然給趙梓學拆了線,就準備離開了,“傷口愈合前不要碰水?!?
見著兒子真真切切好了起來,趙夫人自然是紅光滿面,原本是想要給秦錦然多一些銀子的,錢若涵這日子打著想要知道大表哥身體狀況的旗號,總是來到秦錦然安歇的院子,實則是想要見一見那位豐神俊朗的趙將軍。秦錦然那洞若明火的眼神,就讓錢若涵有些羞惱了,此時便道:“對方既然是神醫,又是主動尋來的,姑媽就不要用銀子辱沒了神醫?!?
“這……”趙夫人先被侄女的話說動了,而后在大兒子那里露了口風,就聽到趙梓學不滿說道:“小丫頭懂些什么?難道神醫就不用吃飯糊口?先前京都之中并未有人瞧出我的病癥,若不是王大夫,再拖拖還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步!給的銀子少了,豈不是寒了神醫的心?”
于是,秦錦然最后帶著的是一百兩的銀子,還有一根上好的老參離開了趙府。
☆、第65章 6.5
跳入湖中救公主
秦錦然見著姜夢,嘴角彎起,“你先前說我花銀子花的快,這會兒銀子來的也快,單就這一根老參,就能夠值不少的銀子?!?
姜夢的眼睛一翻,就從秦錦然的手中拿過了老參,“旁的也就算了,這一根可不許你賣?”打開了紅木匣子,見著人參的模樣似個長須老者,雖然不懂醫也知道是好參,自然是不肯讓秦錦然賣掉。
秦錦然笑了笑,伸手解開了長衫,換了衣裳,取下浩然巾,鴉羽一般的長發亮滑潤澤,披散在身后,用帕子揉了臉,便是一位婷婷而立的女子了。姜夢順手把紅木匣子給了聽雪,就瞧著秦錦然披散著長發,秦錦然除了眼生得美麗,便是這一頭青絲值得稱道?!拔姨婺闶犷^發?!苯獕裟闷鹆耸嶙?,就替秦錦然梳頭。
秦錦然點頭。
醫治好了趙梓學,就了了最后一卻心事,每日里看書在院子中活動,幾乎是不聞窗外之事。這一日天空有些陰沉沉的,待在屋子里就覺得胸口有些發悶,秦錦然已經換上了輕質的紗裙,手里拿著一把油紙傘,就說道:“屋子里頭怪悶的,我想出去走走?!?
“護城河邊指不定有些涼風?!苯獕舸┲簧戆氡?,“我待在屋里也是怪熱的,我同嫂子一道?!?
“恩?!鼻劐\然應了一聲,姜夢足足養了半個月的身子,京都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姜夢最是謹小慎微,平日不肯出門,今日恐怕也是燥悶得慌了,才想要出門得。
“小玲,你留在家里,我和嫂子出門就是?!苯獕粜τ卣f道。
“再帶一把傘吧。”秦錦然說道,“若是面上淋濕了可不好?!?
姜夢的手里便也握住了一柄傘。
因為臨近下雨,巷子里角落里有著濕漉漉的潮意,姜夢說道:“幸好今年還熱得不狠,我是最怕熱的了?!?
兩人一邊說這話,就往護城河邊走去,等到走到護城河邊的小道,才感覺到一絲涼風,燥熱之中的一點涼風,也讓兩人彎起了嘴角,“橋邊是不是風更大一些,我們過去吧?!?
越往橋邊走,這時候先前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涼風忽的就擴大了,瞧著南邊一層黑壓壓的烏云被風吹得移動,“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