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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辦?”聽雪忍不住問道。
清歡看著聽雪著急的樣子,反而說道:“一直沒有看到聽夏,我們先去屋子里看看,總不能夠這樣一直鎖著,說不定一會兒就有出路了。”
“好。”聽雪點點頭。
到了秦錦然所住的屋子,房門虛掩著,一推開門就見著地上倒著一個人。兩人俱是被嚇了一跳。
“聽夏?”聽雪已經蹲下了身子,手顫顫巍巍地放在聽夏的鼻下,感受到了平穩的呼吸,才松了一口氣,“還活著。”伸手搖了搖聽夏,卻不見她醒來,再次開始著急,搖晃的動作也更大了些。
清歡也走到了聽夏的身邊,把她翻轉過身子,她之前就聽過秦錦然說起聽夏的事情。此時見到了聽夏的容貌忍不住一嘆,手指拂過右臉頰上的黑色疤痕,若是沒有這道疤痕,就算是在樓里也是難得一見的尤物。這般動人到極點的丫鬟,難怪會被人看上,這丫頭也是烈性,居然舍得用剪子劃破了自己的臉。若是清歡自己,恐怕并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清歡飽經世故,是最為厭惡那慕色的男子,對聽夏多了些敬佩與同情。湊近了把聽夏的嘴捏開,嗅到了淡淡苦艾的味道,清歡道:“被下了藥,沒事的。”在樓子里遇到了不甘愿的姑娘,有時候便會下上這種藥,清歡記得迷藥的味道。
“你去舀一勺的涼水來,還有拿一根筷子。”清歡吩咐,等到聽雪拿過來了所要的東西,手上用勁兒掐在了聽夏的人中,這藥下的有些重,一直到人中深陷,指甲都要掐破了油皮,聽夏才微張口,醒了過來。
清歡讓聽雪扶住了聽夏,一只手捏住她的嘴,手中的筷子壓在她的舌根。可憐聽夏還迷迷糊糊,這般折騰,就嘔了出來,到最后吐出些清水,人也終于清醒了。
清歡丟開筷子,而聽雪已經把水瓢遞給了聽夏,讓她漱口。
聽夏緩過來了之后,嗓子有些沙啞,叫了一聲,“二少奶奶。”
“剛剛是怎么回事?”清歡問道。
聽夏的腦中一陣空白,緩了一會兒才小聲說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覺得昏昏沉沉,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聽雪,你就把該收拾的,都收拾出來。”清歡吩咐聽雪,另外拉著聽雪到了院子里,“院子里開闊,屋子里憋氣,免得你難受。”
“奶奶。”聽夏小聲問道,“你……”說不上是怎么回事,總覺得秦錦然與平時有些不同。
清歡也沒指望瞞著聽夏,微微一笑,“你喊我奶奶便是,我其實是清歡。”這笑容便和秦錦然越發錯開了。
聽夏沒有料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因為震驚,整個人猛地站起,烏黑的瞳眸猛地睜大,神色有些駭然。看著和秦錦然一模一樣的臉,午后的陽光照在身上,背后竟是起了細密的冷汗。
“別怕。”清歡微微一笑,聲音柔和了起來,“我不是什么吃人的要怪,你在這里等一等,聽雪會告訴你的。”
此時是在院子里,又有太陽,而且她也是跟著聽雪一塊兒來的,聽夏心中稍安,沉默地站著,心里是各種念頭。
聽雪把之前的首飾還有零散的銀子一拿,剩下的便也沒有什么了,今日里關鍵是帶走聽夏,藥箱在給清歡姑娘看診的時候已經帶走。此時收拾好了也就出來了,見著兩人站著,就就告訴了聽夏事情的始末,聽夏的腦中心念急轉,苦笑著:“若是如此,當真不如早上幾日離開。”
“前幾天將軍還在,誰知道今個兒就生了事。”聽雪說道,“幸好今天奶奶沒有一道回來。”說完之后臉一紅,便覺得十分對不住清歡。
清歡并沒有在意,反而微微一笑,“我本就欠了秦姐姐一條命,今日里就算是離開不了,也算是還了秦姐姐的情。”
聽雪的眼睛瞪起。
清歡捏了捏聽雪的面頰,幾人當中,聽雪的年歲是最小的,“其實我倒是慶幸秦姐姐留在外頭,有戶牒,小玲身上還有不少銀子,足夠在外生活了。”
聽夏忍不住說道:“只是一道墻,我們爬墻出去就好了。”既然決定要離開了只不過是院門口落了鎖,用梯子翻墻而出就好,哪里就生離死別了呢?
清歡的眼睛一亮,拍了拍額頭,是她魔怔了,哪里到了如此糟糕的地步,用梯子攀爬出去就是,便笑著道:“正是如此。”
“我去找梯子。”聽雪也有些羞澀,剛剛真是急糊涂了,爬墻出去這般簡單的事情也未想到。
在屋子里轉了一整圈,并沒有看到梯子,最后就想了法子從屋子里頭搬出來家具,最底下是書案,然后是柜子,這院子的圍墻建得高,最后再放置得是紅凳。清歡的力氣不大,幫忙搬了幾個凳子,剩下的書案和柜子都是聽雪和聽夏兩人搬的。
等到累好了,兩個丫鬟額上皆有薄汗,面上也是團團紅暈。
忽然聽到了門口鎖鏈打開的聲音,三人面面相覷,聽雪想到了什么,推了一把清歡,“走。”
兩人托著清歡,清歡剛巧上了最后的紅凳,想要翻墻而下,就見到了一行人。
來者正是趙梓學,見著清歡的模樣,眉頭豎起,站在大門口守著,讓手下的人進去擒了聽雪和聽夏,最后讓人拽下了坐在墻頭的清歡。清歡的鬢發散亂,整個人被反手剪住在身后,口中被塞入了軟布,眸色帶著些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