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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孩子太多,我們往別的方向走。”聽夏說道,“以免這些孩子沖撞了二少奶奶。”
“不必。”秦錦然說道,“小心避讓些就是了,我想起來昨個兒同鈺安夫子說了,要給他看診。”
聽夏也知道鈺安夫子失去了記憶,聽此言便道:“二少奶奶可以治得了鈺安夫子?”
“我也不知道。”秦錦然說道,“總是要試試,他昨個兒幫了我這么大的忙。”
聽夏點點頭,“恩,說起來昨個兒二少奶奶是治了哪一家的病人,怎的用金耳環做診金,我墊了墊,那金耳環沉甸甸的,雕工精細更是精細。”她心里頭更是有疑問,那戶人家是從哪里知道秦錦然會醫術的。
秦錦然笑了笑,說道:“手里頭正好沒有零散的銀子了,他們家小姐又不缺這個錢,丫鬟就做主拿了一對金耳環給我。”
說話間的功夫,就到了私塾的院門口,鈺安正背對著兩人,給院門落鎖。
“鈺安夫子。”
“是你?”鈺安回過頭就瞧見了秦錦然和聽夏兩人,他是第一次見到聽夏,看到聽夏面上的傷,多看了一眼之后就轉開了視線,“夫人有何貴干。”
“昨個兒多謝你了。”秦錦然說道,“我不是說會些醫術,不如我替你看診如何?”
“不過是一樁小事。”鈺安失笑,“我也常有看書看忘了時辰的時候。”
秦錦然抿唇一笑,“夫子是舉手之勞,于我卻是一樁天大的事情,若是夫子不讓我做些什么,我心中是難安的。”
鈺安笑著說道:“夫人既然這樣說了,不如就替我診上一脈。”
書院的東邊角落里有一株生的茂盛的榕樹,夕陽的余暉斜斜照在樹下的石桌石椅上,兩人坐下之后,秦錦然扣住了鈺安的手,閉上眼細細診了他的脈搏,而后說道:“先生頭上的傷口,可否一關?”
“自然。”鈺安夫子抬手,去下了固定浩然巾的木簪,長發就披散在了身后,修長的手指撥弄了頭發,對著已經站起來的秦錦然說道:“就是這里了。”
這一出有月末一尺長的傷口留存,傷口附近只有新生柔軟的發絲,已經傷了這么久,碰觸的時候鈺安夫子還是有感覺,秦錦然診斷完之后就說道:“因為腦中有血塊,所以你才想不起來過去的事情。”
“腦中血塊?”
“就如同是人摔跤,身上的青腫的地方,就是內部出了血,故而第一天是紅腫,那是鮮血的顏色,之后則是因為體內的變化,成了青色,等到一天天好轉,就變成了淡黃色。”秦錦然解釋地清楚。
鈺安夫子的眸色一閃,“按照你的說法,若是腦中的血塊就如同人身體的青紫一樣,等到散開之后,我就會好了?甚至我見還有用梅花針引出血塊的,那是不是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引出腦中的血塊。”
“你用手摸摸你的腦袋,堅硬的骨頭保護人的大腦,所以引血這種事情是不用想了。”秦錦然說道,事實上就算是在現代,若血塊生的不大,沒有壓迫主要神經,也不會開顱取血塊的,“人的腦也是最神奇的,就算是血塊消失了,也不能夠保證一定能恢復記憶。”
“只是血塊若是消失,還是有一定的幾率恢復記憶的?”
鈺安夫子的話讓秦錦然微微頷首,“我明白了。那可有化瘀的藥物?”鈺安夫子對著秦錦然拱手行禮。
一頭長發披散著,此時的微風讓這個豐神俊朗的年輕人帶著不羈的味道,兩人的距離并不遠,從秦錦然的角度可以瞧見那夕陽金光罩著這男子,長而卷翹的睫毛上鍍上金光。
“鈺安哥哥!”一個頗為高昂的聲音響了起來,繼而聽到了快速的跑動的聲音,來人正是孫老夫子的女兒孫茹竹。
孫茹竹從未見過披頭散發的鈺安,心中一蕩的同時也起了警惕的心理,兩人剛剛在說什么?怎的靠的那般近,夕陽下的兩人,雋永美好的就如同濃墨重彩的華麗篇章。
鈺安往后退了一步,不動神色道:“趙夫人正給我講我的失憶之癥。”
“先前不是說了,我爹爹相熟的老御醫外出游醫了,等他回京了,我爹爹立即會請他過來的,到時候就可以給你治病,找回你失去的記憶的。”孫茹竹說道。
孫茹竹此時像是防賊一樣看著自己,小女兒的醋勁兒十足,秦錦然笑了笑,“是我班門弄斧了,時間也不早了,孫姑娘是尋你來吃飯的,我也先走一步了。”
“若是下次,還望姑娘指教,有什么化瘀的法子?”
秦錦然頷首之后就離開了,留下了孫茹竹,一臉爛漫地說,“我替你去問問張大夫,有什么化瘀的法子。”
鈺安夫子笑了笑并沒有說話,以手作梳慢條斯理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