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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卻繃得越發緊了,
猶如一塊塊鼓起的硬石。
這叫她?不由想起了驪鷹,
也?是這般肌理分明,
肌膚油亮光澤,
每一次動?作都能清晰看到肌肉走勢,極具生命力?和力?量感,但?男人的表情?和眼神,讓這副健美的身?軀多了分別樣?的色氣。
廝磨片刻,拓跋驍感覺她?漸漸也?動?了情?,
終于忍不住加重了力?道。
她?肉身?嬌貴受不得疼,
他就將?自己的大掌墊在她?后背和窗戶中間,既不讓她?硌到,又能控住她?往自己面前送。
小桌明明是靠墻放著的,后面似乎也?不穩當了,尤其離開墻面出現?縫隙后,隨著男人的動?作竟搖晃起來。
她?足踝上的金玲鐲還未來得及摘,
隨著身?體不住作響,
時急時緩,在這寂靜的夜晚中跟兩人的呼吸交纏融合,
形成一道獨特而曖昧的情?樂,又更像是男人的戰鼓,鼓舞他沖鋒向前,
直至敵人完全繳械投降。
姜從珚坐在上面,腳尖不能著地,被晃得十分沒有安全感,生怕他某一次動?作太大便叫她?摔下去。
“你?放我?下去……”她?嗓音都變了調。
男人聞言,不僅不放,還似故意般將?她?的腿勾到自己臂彎,這樣?一來,她?不得不用盡全力?抓住他的肩或是環住他的脖子才能穩住身?體。
“你?要是故意……折騰我?,我?要、要惱了。”她?斷斷續續地說,明明是威脅的話,偏男人根本不怕。
“我?今天生辰,你?就縱我?這一回?,嗯?”
“……”
明明已經?送過禮物了,可現?在男人還要討另一份“禮物”。
不等她?說拒絕的話,拓跋驍低頭再次封住她?的唇。
小時阿母還在時會幫他過生辰,阿母去后他就再也?不過生辰了,他最重要的人不在,這樣?的日子只會提醒他現?在的孤單,可現?在,他有了她?,她?會給他準備禮物,滿足他的心愿,尤其,有了這個借口,他就更能為所欲為了。
要是以后生辰都這般,他只恨不得每月過一次。
姜從珚被男人抱了許久,隨著深夜氣溫越來越涼,他終于肯放她?回?到床上。
新打的大床跟去年那張大差不差,穩穩當當,開闊空曠,男人沒了束縛,幾乎使出了渾身?蠻力?。
一直到子時過半,在她?強烈的要求下,男人才終于肯放過她?了。
拓跋驍抱著她?去洗漱,姜從珚發現?腳踝上的金鐲還沒取,正?要去解,卻被男人抓住踝骨。
他手掌大、指節長,一手就能輕而易舉覆住。
“你?讓我?取下來。”
剛說完這話,卻見男人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里看,眼神似在迷戀幻想著什么,她?驀地想起從前發生過的事,十根腳趾都忍不住蜷起來,只覺腳上的肌膚火辣辣的。
“別取,就這樣?,好看。”男人低低說,指腹摩挲著她?的肌膚。
“……”變態!
姜從珚不肯,實在敵不過男人的力?氣,還想掙扎,卻被他抱著去了浴室,只在空中留下一串清脆鈴音。
新建的院子,布局比原來更方便了。
浴室旁邊連著一個小小的鍋爐房,墻中間埋了一截管道,在旁邊提前燒好熱水,直接打開這邊的開關就能放水,算是個半自動?的水龍頭,以后不用侍女費力?地提水進來了,正?好兩人也?不喜歡被打擾。
拓跋驍自然十分喜歡這么巧妙的設計,就算她?叫侍女都歇下了也?不妨礙他。
清洗完,重新躺回?床上,他照常將?她?攬進懷中,姜從珚已累得半昏半睡,卻忽聽頭頂傳來一道低沉男聲。
“珚珚,我?們要不生個孩子吧。”
簡單一句話,卻似道驚雷劈開姜從珚混沌的腦海,驚得她?撩起眼皮,困意煙消云散,仿佛渾身?血液都凝固了,身?體霎時僵成了石。
“什么?”她?氣息微弱地反問了句,似想確定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們生個孩子吧。”拓跋驍重復了遍,大掌也?貼到她?腰腹上。
她?小腹一如既往的纖細平坦,說起來他也?有點疑惑,兩人成親一年半了,同?房次數不少,她?卻還沒懷孕。
難道是他不夠努力?拓跋驍不由這么想。他倒是想多努力?努力?,只是她?老拒絕。
“你?想要孩子嗎?”姜從珚聲音發顫,喉嚨里仿佛有根弦在緊繃。
這其實是個白癡問題,他當然想要的,不然不會主動?提出來。
過完生辰他就二十二歲了,其他男人這個年紀孩子都能滿地跑了,他還是王,確實需要孩子,生個繼承人更能讓下面的追隨者t?放心。
果然,拓跋驍的回答跟她想的差不多,“……今天段目乞問了我?一句,我?覺得有個孩子也?挺好的,你?不是挺喜歡彌加,還經?常讓他過來玩兒,我?們自己生一個就不用羨慕別人了。”
別以為他沒發現?拓跋勿希那得意的表情?,他跟他只差了三歲,拓跋勿希兒子都好幾歲了,他卻連個音兒都沒有。
草原上的男人更追求子嗣繁茂,一直生不出孩子是會被人恥笑的,拓跋驍雖還不至于淪落到這個地步,但?不少人私底下肯定會議論?幾句。
“要是生個男孩兒,我?以后就教他騎馬射箭,讓他成為一個勇猛的勇士,要是生個女孩兒嗯……我?還教她?騎馬射箭,你?教她?讀書,這樣?她?就既美麗又不會被那些毛頭小子欺負了……”
拓跋驍甚至開始幻想起來,到時他帶著還沒自己腿高的小崽子去騎馬射箭,肯定很好玩兒。
拓跋驍斷斷續續說了好一會兒,懷里的人一直沒應聲,他有些奇怪,低頭看去,卻見她?面色發白,表情?還有些驚恐。
“怎么了?”他心頭一凜。
姜從珚不知道該怎么回?他,她?心太亂了,孩子,這是她?的死穴。
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
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渾身?顫抖起來。
“到底怎么了,不想生孩子?”
姜從珚現?在沒法回?答他,她?腦子一片空白,連編個借口都做不到,更怕他刨根究底問下去。
她?側過身?,胳膊往上撐了下,主動?吻上他的唇。
拓跋驍愣了下,思緒還停留在剛剛的疑惑中,手卻已經?撫上她?后脊,嘴也?下意識動?了起來。
他還想問,女孩兒柔軟的手貼上他前胸,輕輕撫了下,他打了個激靈,便再顧不上其它了,只沉淪在這美妙的歡愉中。
漫長的情?潮結束,兩人擁在一起享受慵懶余韻,拓跋驍拋下的理智才終于滾了回?來。
他突然想起剛才的話,卻發現?這么片刻時間,懷里的人已經?累得睡著了。
算了,讓她?睡吧,又是跳舞又是好幾回?情?.事,確實累壞她?了。
第二天,拓跋驍先醒,窗外透進少許亮光,大約卯時過半。
拓跋驍先看了眼懷里的人,見她?眼睫緊閉,兩頰微紅,顯然還睡得很熟。
他在她?軟腮上親了親,起身?披衣,先去跑了幾圈馬,練了會兒箭,估摸著她?可能要醒了,正?要回?來,卻被阿隆叫走,說有事稟告,他只好先去了。
姜從珚快午時才醒,她?沒急著起床,身?上的酸軟仿佛也?感覺不到了,平躺在寬大的床鋪中,愣愣地看著繡玉蘭花紋的煙紫床帳。
她?想起昨晚的話。
他想要孩子……
一整天,她?沒再去前院,而男人好像也?被什么事絆住了,還外出去了趟軍營,直到戌時才回?來。
他一進屋就直奔臥室,一邊走一邊脫下沾灰的外衫,跨入室內,發現?她?竟還沒睡,獨自坐在窗前,背影清瘦。
“還沒睡?等我??”
他從身?后攏住她?,笑著問,剛想親兩口,卻發現?她?眼圈兒紅紅的,包著一汪晶瑩的軟水,滿臉哀傷。
她?似沒料到他突然出現?,慌亂地眨了眨眼想把?淚水逼回?去,眼尾卻反落下一滴淚珠。
拓跋驍表情?一變,掐住她?的肩,碧眸犀利起來,“怎么了?”語氣沉得厲害。
他從未見她?露出這般脆弱的姿態,更沒見她?這般哭過,連那次重傷都不曾見她?哭,現?在卻哭了。
他將?她?抱到懷里,姜從珚沒拒絕,反而主動?貼近他脖頸。
拓跋驍又問她?發生了什么,可她?只搖頭,卻不答他,他急得不行,汗都出來了。
“到底怎么了,你?說,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我?都答應你?,要是有人欺負你?,我?一定把?那人大卸八塊給你?報仇,要是不夠,再把?他們剁成肉醬喂狼。”
拓跋驍實在想不出來發生了什么,只好把?自己能做的承諾全都說來安慰她?。
可懷里的人只落淚。
拓跋驍要瘋了,問她?她?不說,又不能對她?動?粗,見她?這樣?傷心,他心都要疼死了,急得不行。
終于,他狠下心,掐起她?下巴看著自己,逼問:“到底是什么事,你?告訴我?!”
姜從珚睜著水霧蒙蒙地眸子,動?了動?唇。
拓跋驍用鼓勵的眼神看著她?,好像在說,別怕,一切都有他在。
“拓跋驍,要是我?不能生孩子你?還喜歡我?嗎?”她?終于問出了這個問題。
拓跋驍先是一愣,發現?她?望向自己的眼神那么無助,仿佛輕輕一碰就要碎掉了,來不及想別的,直接應道:“喜歡!我?只愛你?,不管發生什么我?都愛你?。”
他將?她?摟緊,兩人的臉幾乎要碰到一起。
男人語言直白,飽含愛意,在這一刻,他用最真摯最熱烈的愛包圍著她?,讓她?冰封的心漸漸融化。
“你?就是因為這才傷心的?沒有別的原因了?”
姜從珚輕輕點了下頭。
男人又說了許多話安慰她?,又擔心地問:“為什么不能生孩子,是你?身?體……”
他不由往最壞的方向想去,她?體質一直不甚強健,最近還老生病,實在不由他不擔心。
“是。”
“很嚴重?”男人十分緊張,眼神將?她?上下打量一遍,卻看不出什么,只是氣色比尋常人蒼白些。
姜從珚搖頭,“我?小時落水受過寒,體質一直不太好,雖養了這么多年,張復說我?在子嗣上會艱難些。”
“除了子嗣,對你?還有什么不好?會妨礙你?……壽數嗎?”最后這幾個字,他聲音不自覺發顫。
姜從珚仍搖頭,“他說只要好好養著,應該跟常人差不多。”
“這就好。”拓跋驍放下心來,他要她?長長久久地待在自己身?邊。
“你?……”姜從珚遲疑著開口。
“想說什么,你?說。”
她?抿了下唇,“你?先前答應我?的,說只要我?一個,現?在還算數嗎?”
“當然。”男人沒有一絲猶豫。
他答應得太爽快,反倒叫姜從珚無所適從,眼神有些復雜,“你?不是想要孩子嗎?”
他確實承諾過只要她?,可在這個時代,對于身?居高位的男人而言,子嗣才是最重要的,男人的妻子如果生不出孩子,他們就會用這個理由納妾,這些在世人眼里都再正?常不過,嚴重的,休妻也?是有的。
她?之?前沒主動?提,便有這方面的擔憂,尤其拓跋驍現?在一個孩子都沒有。
拓跋驍撫著她?的頭發,“我?確實想要個孩子,但?我?只要你?生的。”
“可我?現?在不能……”
“沒關系,張復不是神醫嗎,讓他好好給你?治治身?體,等幾年就好了,反正?我?還年輕。”接著他話鋒一轉,又道:“要不我?多努力?努力?,總能懷上的。”
姜從珚不知該喜還是該憂,他不急著要孩子,但?他終歸想生的。
她?想了想,繼續試探:“這兩年我?們先不生好不好?”
拓跋驍看著她?。
“我?現?在身?體不好,不適合懷孕,要是懷上,萬一孩子不健康跟我?一樣?病懨懨的……”
她?越說語氣越低,似帶上了幾分哽咽,他心疼得不行,連忙答應,“好,不生,不生。”
他這時才忽然意識到懷孕生子是一件十分艱難的事,他也?聽說過不少因為生子而喪命的婦人,就算是強壯的鮮卑姑娘都會發生這種事,她?身?體這么弱……想到這兒,他猛地驚出一身?冷汗。
他之?前說要孩子時,竟沒考慮到這些。
拓跋驍答應暫時不生,過了片刻,想到什么,他又道:“可我?想跟你?親近,這怎么辦?”
他十分苦惱,他當然愿意暫時不要孩子,可他絕不可能忍著這么久不碰她?。
只要做那事兒,不還是有可能懷孕?
姜從珚輕輕啟唇,“也?不是沒有避孕的辦法。”
拓跋驍眼前一亮,緊緊抓住她?,“什么辦法?”
“可以吃藥,但?這個法子對身?體有點損傷,還有個辦法,就是你?每次弄時戴個東西?,不弄進去就不會懷孕了。”她?聲音細細的。
這個拓跋驍倒是沒聽說過,很難想象出具體的模樣?。
姜從珚低著眼,“我?找張復幫忙制,制出來你?就知道了。”
其實張復也?隱晦地跟她?提過可以幫她?弄這個,只是當時她?沒應,這事還需要他愿意才行。
“行,那就試試。”
第150章
第
150
章
“神醫,魚泡也能入藥……
得到男人的承諾,
事情順利解決,她不用再吃藥,可姜從珚并沒?有想象中那么?輕松,相反,
心?里被另一種沉甸甸的t?感情壓著。
如果拓跋驍順利避開死?劫,
鮮卑繼續壯大發展,
他勢必要生個孩子的,
她也沒?大度到讓他去跟別的女?人生孩子,
這樣?一來又繞回先前的問?題了。
她要生孩子嗎?
一年兩年還能?等一等,
五年六年呢?就算他自己愿意,他的下屬們也絕對不肯,王位需要繼承人,他要是一直沒?有子嗣,難保下面的人不會生出異心?。
但她現在確實不知道該怎辦,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
姜從珚請張復過來,跟他透露了這個意思,他欣慰地看了她一眼,長長長長地呼了口氣,好像自己的腦袋終于穩當了,不用提心?吊膽地生怕漠北王哪天知道真相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