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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吻到她雪膩的脖頸,在這里流連了許久。
釵環掉了一地,還有各自的衣裳,兩人?氣喘微微,都?動情了,可?他太急,還是叫姜從珚蹙了眉,吸了口涼氣。
她沒拒他,反而主動摟住了他。
“拓跋驍……”她低低喚他,緋紅眼?尾浸出晶瑩的淚珠兒。
男人?聽到她的低吟,渾身肌肉一顫,胡亂應了聲,一邊親一邊含糊地喊著“珚珚”“珚珚”,低沉沙啞,滿是壓抑不住的情潮。
她烏發披散在身后,雪白的頸肌若隱若現,兩條白玉胳膊攀住他結實的肩膀,似柔嫩的雪蔓,只有依附粗壯的大?樹才能?生存。
兩人緊緊纏在一起,沒有衣料阻隔,肌膚相貼,拓跋驍感覺到那兩只柔軟的雪團兒,骨頭都?要酥了,狠狠喘了口氣。
……
一個存心要放縱,一個主動配合,對他無所不應,男人?從未得到如此待遇,不由越發精神起來,渾身使不盡的蠻力全用在她身上,親了又親,提了又提,廝磨許久,累到姜從珚再提不起一絲力氣,連只胳膊都?抬不起來,男人?依舊不肯罷休,只恨不能?永遠這般快活下去。
第?二日,晨光露曉,只歇息了兩個時辰的男人?準時睜開了眼?。
他下意識去摸懷里的人兒,她睡在他臂彎,整個人?都?被他摟著。
將人?往懷里帶了帶,他思緒漸清,不由想起了昨晚。
他低頭看去,她睫羽沉沉地合著,在白生生的肌膚上落下小片陰影,乖巧得不行,呼吸綿長,臉頰兩團暈紅,顯然還在熟睡。
她累壞了。
男人有一瞬間的良心發現,接著就為自己開脫起來,這也不能?完全怪他,結婚一年多?,基本都?是他在主動,她回應的次數少得可憐,更別說像昨晚那樣,無論什么姿勢都?予所予求,他怎么能不失控。
拓跋驍回味片刻,撫著她光滑細柔的肌膚,不自覺又想了。
她現在還睡著,反正?他也不要她出力,就這么躺在他懷里就行。
拓跋驍給自己找了個借口,然后就毫無負擔地親了起來。
姜從珚是被他弄醒的,醒的時候她甚至分不清時間了。
她依t?稀記得自己累得睡著了,還沒結束?
不等她想明白,她便感覺到男人?了……
嗚嗚,狗東西?。
姜從珚原本計劃著午時前起床的,結果一直睡到申時,一整個白天都?要過?去了,醒來時渾身酸痛得不行,甚至洗漱時雙腿打?顫險些撐不住,最后實在沒辦法?躺回了床上。
雖有她主動迎合,狗男人?未免太過?分了些。
拓跋驍白天在前院處理了點事?情,聽說她醒了,立刻回了后院,大?步跨進臥室。
“醒了?”
姜從珚別開臉,很不想理他。
男人?尷尬地咳了聲,走過?來,坐到床邊,抓住她的手好?聲好?氣地哄,“就這一回,下次我?肯定不這么過?分了。”
姜從珚瞪他,你還想有下次?
美人?兒就算生氣也是美的,拓跋驍只當她在給自己拋媚眼?,不僅不惱,反而十分享受。
他還有事?沒處理完,但不是十萬火急,他就暫時拋到一邊賴在她這里,跟個丫鬟似地伺候著,端茶遞水,穿襪穿鞋。
她錯過?了早飯和午飯,一整天沒吃東西?,正?好?要到傍晚了,阿榧便早些擺了晚飯。
她腿還酸著,動作間還有輕微的腫痛感,男人?察覺到這點異樣,直接將人?抱了起來。
她胳膊也酸,男人?還想喂她吃飯,被她冷著臉拒絕了,真?把她當做四肢殘缺的人?啦?
吃完飯,拓跋驍把她抱回榻上消食。
她現在也做不了什么,也不想動,只能?拿本書來打?發時間,男人?殷勤地將她要的書拿了過?來,卻沒遞給她,“你要看哪篇,我?給你念。”
哼,靠著事?后這點殷勤就能?掩蓋他昨晚的禽獸行徑了?
但姜從珚還是讓他念了。
男人?的聲音其實很好?聽,帶著渾厚低沉的質感,只是平日說話尤其是對著下屬們說話時總帶著天然的上位者的命令和強勢,大?家被他氣場所懾,反倒沒精力關注他的音色了。
他現在眉眼?微垂,修長骨節握著書本,語氣平和地念著文章,骨骼分明的面龐被穿過?琉璃瓦片的斜陽籠上一層暖色的微光,整個人?俊美得如矜貴的世家公子,跟平時狂野鋒利的模樣判若兩人?。
姜從珚不由想到,如果他在中原的漢人?士族中長大?,性格會截然不同嗎?
歇了一會兒,姜從珚還疲憊著,聽著男人?的念書聲,漸漸又有些困了,想洗漱一下繼續睡。
拓跋驍依舊殷勤地伺候著,把她抱到浴室,親自給她擰了熱帕擦臉。
他不困,但跟著她上了床,將她摟進臂彎,“還生氣?”
“沒有。”姜從珚搖頭。
她確實沒生氣,甚至,她其實有點愧疚。
他的愛意熾烈而洶涌,但她回應不了同等的愛。
“那我?見你表情懨懨的。”拓跋驍撩起她一縷柔發在指間把玩。
“……我?太累了,不行嗎?”姜從珚閉上眼?。
男人?略帶尷尬地“嘿”笑了聲,想起自己干的好?事?兒,終于不糾結了。
天還沒黑,兩人?就進入了黑甜的夢鄉。
睡了三個時辰,大?約子時,拓跋驍忽然感覺到了不對,驀地睜開了眼?睛。
她在發抖。
他五感敏銳,在黑暗中精準摸到了她額頭,一手冷汗。
拓跋驍一驚,翻身下床,點上一盞燈,舉過?來一照,只見床上的人?面色煞白,鬢發被汗水濕透,身體躬成一團,眉頭緊蹙,十分痛苦難耐的模樣。
拓跋驍立馬慌了。
“來人?!”他高聲喊了一句,聲音都?在發抖。
一條腿又跪曲到床上,將她攬過?來,“珚珚,你怎么了,醒醒。”
姜從珚半睡半醒,聽到聲音,睜開虛弱的眼?睛,只看到昏昧的光影中,男人?焦急驚懼的臉龐。
第146章
第
146
章
那藥不能再吃了。
外間值夜的侍女聽到命令,
忙起身過來,卻沒敢直接進到臥室,隔著門簾在次間應聲。
“王有什么吩咐?”
拓跋驍:“把張復叫過來,要快!”
侍女聽他語氣不好,
又要找張先生?,
猜可能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心頭一凜,
半點不敢耽擱,
連忙轉身出去,
找到值夜巡邏的親衛。
“王命令張先生?過來,要快,你們快去叫人。”
張復平日?都住在他的藥堂后?面的小院里?,離這邊不算遠,七八百米,
這點距離平日?走著去就行,
親衛卻騎上了馬。
侍女又去叫阿榧,這么一鬧,整個院子都驚醒了,四處點起了燈,院里?一片燈火通明。
拓跋驍見姜從珚疼得這么厲害,想到某個可能,
又急又自責,
她渾身發冷,便把她攬到懷里?貼著自己胸膛,
給她裹緊被子。
“珚珚,是不是我昨晚太過分,又害你病了?”男人碧眸滿是懊惱。
又轉頭朝外催,
“張復呢,他怎么還沒來?”
阿榧匆忙披好衣裳過來,答道:“已經叫人快馬去請了,應該在路上了。”
姜從珚實?在難受,沒能第一時間阻止男人,眼睜睜看他把整個院子搞得人仰馬翻。
現在終于攢起點力氣,按住他的手,搖頭,“我沒事。”
“你這樣還算沒事?”拓跋驍吼了一句,聲音都帶上了火氣,想起她還病著自己不該板著臉,繼而放柔語氣問,“珚珚,你哪里?不舒服?”
“肚子。”
“怎么會突然肚子疼,是不是吃錯東西了?”
“不是……應該是來月信了。”姜從珚感覺腹下似有少許暖流。
她以前日?子還算規律,這四五個月,偶爾會提前或延后?一點,現在就比之前提前了幾日?。
“別折騰下面的人了,你讓侍女送點熱水過來,我換身衣裳就行。”她有氣無?力地說,嘴唇蒼白如?雪。
“以前你來月信也不見這么難受。”拓跋驍不肯,堅持讓張復過來。
這時阿榧在簾外次間稟告,“王,張先生?到了。”
張復這一路幾乎是被親衛拎過來的,他們直接沖到他院子里?,都不等他穿好衣裳,跟抓犯人似的,心里?對這些鮮卑人的粗魯舉動很是不滿,可想到是漠北王的急召,心里?也著實?擔憂女郎,只能忍下了。
“進……等下。”
拓跋驍注意到姜從珚現在的模樣,身上只套著寢衣,被冷汗浸濕大半還沒來得及換,曲線若隱若現。他撈起床尾衣架上的外裳給她披上,這才叫人進來。
張復是醫者,不需太避諱,撩簾而入。
拓跋驍托著姜從珚的后?背,讓她半靠在自己身上,命令張復:“快給她看看,怎么這么疼,你快想辦法讓她好受點。”
張復一見女郎的臉色心就沉了下去。
阿榧搬來個小圓凳放到床邊,他坐下去正好能碰到她的手。
他伸出胳膊,罕見地顫抖了下,很快讓自己穩住心神,拓跋驍只顧看姜從珚,便沒發現這點異狀。
張復給她診了會兒脈,一直沒說話。
拓跋驍看得著急,“她說只是來月信,怎么會痛成這樣,是不是有別的問題!”
張復眼皮打?了個顫,下意識去看女郎。
姜從珚眼皮半闔,對上他的眼神,鎮定得沒有一絲波瀾,可張復分明看出其中?的堅決。
他便明白了。
終于診完,他只道確實?是月信引起的不適,女郎體質偏弱,可能是有些受涼或者疲憊才加重?了疼痛。
他馬上配藥調理,能緩和一下疼痛,卻不敢保證能藥到病除。
拓跋驍不滿,張復不是自稱神醫嗎,這點病都治不好?
姜從珚察覺男人又要發脾氣,趕緊攔住他,對張復道:“多謝子疑了,麻煩你大晚上來一趟。”氣息微亂。
張復便下去了。
轉身的瞬間,他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這樣下去不行啊!也不知女郎為何非要堅持。
張復離開后?,阿榧端了熱水過來,拓跋驍將她抱下床,寢衣上果然有團血污。
“我想自己洗。”姜從珚輕輕推他,別扭又難為情。
男人抱著她的胳膊紋絲不動,“你都難受成這樣了還有力氣,別動。”然后?不由分說褪了她的下裳。
姜從珚的臉本毫無?血色,因著他的動作,心里?羞赧,臉頰竟浮起兩團紅暈,耳垂處更似無?暇的血玉般潤紅。
他雖常在事后幫她洗,這樣的事還是頭一回,她思緒不由發散開來,中?原那些士大夫或許從來不會做這種事,大概還會無比嫌棄。
上下清洗擦拭完,他給她換上月信期間專用的寢衣寢褲,又讓阿榧把床鋪換了。
兩人重?新躺上床,男人拿著阿榧灌好的熱水袋貼在她腹部?幫她暖身體。
過了那一陣,現在好像好轉了些,雖還有些墜痛,卻沒再疼到冒冷汗的地步,就在她迷迷糊糊間,男人又把她扶了起來。
藥熬好了。
“珚珚,喝藥。”
姜從珚聞到苦澀的藥味兒,秀氣的鼻頭皺起。
前不久才喝了半個月的藥,現在又要喝,再?想此?前t?喝了十多年,她就算再?理智也忍不住討厭藥。
拓跋驍見她猶豫,表情可憐巴巴的,涌出無?限憐惜,卻不能隨她任性。
“乖,喝了藥就不疼了。”男人想了半天想出一句哄人的話。
他這話似哄小孩兒般,跟他平日?的行事風格迥然不同,帶著幾分生?硬的別扭,姜從珚露出一個虛弱的笑。
男人見她笑了,又哄了句。
待藥涼得差不多了,姜從珚做好心理建設,屏著呼吸,仰起脖頸一口氣飲完,又忙叫阿榧給自己遞水漱口。
總之,折騰了將近兩個時辰,外面星子漸漸隱沒,天際微微露白時她才重?新睡下。
喝了藥,男人又一直給她暖著腰腹,腹里?的絞痛漸漸平穩,眉頭終于舒展開來。
拓跋驍攬著她,后?半夜一直沒睡,還特?意留著臥室的燈,時不時就要看她一眼,確定她安穩地睡著才能放心。
第二日?醒來,姜從珚好轉許多,仿佛昨夜那般嚴重?的疼痛只是一場意外。
她自覺恢復了大半,想處理這兩天落下的事,拓跋驍堅決不許,一步不離地守著她。
她躺著無?聊,他便說給她念書聽。
接著又搬來一張炕桌,放了個棋盤,“下棋也行,玩兒你前兩天跟他們玩兒的那種棋。”
她曾教過他圍棋,還玩兒過象棋,倒確實?沒下過簡單的五子棋,他既這么說了,姜從珚就滿足男人的好奇心。
“那我可不讓著你哦。”
拓跋驍:“不用?你讓。”
男人信誓旦旦,可直到玩兒十來盤,他一盤都沒贏過她后?,終于忍不住生?出郁悶。
“要我給你放水嗎?”姜從珚笑問。
“不用?。”男人十分倔強,他還不信他真的一盤都贏不了。
姜從珚雙手支在炕桌上,笑吟吟地看著他,午后?的陽光溫暖柔和,灑下一室溫馨。
兩人平時都很忙,稍有點時間男人就惦記著那事兒,難得有這樣的閑暇打?棋子玩兒,竟讓她感到了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