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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都要?這么叫我。”
“……”
“你不應我,那我們再試試……”
“應,應你,總行了吧。”姜從珚有氣無?力地?說。她將臉埋在枕頭里,耳垂早紅得要?滴出血。
拓跋驍瞧著只覺她這般模樣?美得不行,忍不住再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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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卑內部至今還在爭吵柔然的?事,拓跋驍一口回絕了結盟的?可能,只是其余人不甘心,還不停想勸。
叱干拔列和拓跋懷帶著大軍開拔,拓跋驍親自出面鼓舞士氣,又?開始抽調其余部族的?兵力,準備加強匈奴和柔然邊境線的?布防。
要?是局勢真到?了那一步,還需他?親自去坐鎮。
大王子和襖娜還被關著,拓跋驍派了人去柔然,告訴他?們,兩族一旦開戰,他?必先殺了這兩人祭旗。
大王子在柔然地?位不低,他?年紀最長,早籠絡了不少人,母族又?是柔然最有權勢的?貴族之?一,大王子要?是被殺,絕對會影響到?他?們今后的?利益,于是鉚足了勁兒去勸柔然單于一定?要?想辦法把大王子救回去,其余王子卻在一旁煽風點火,巴不得大王子在鮮卑丟了性命。
柔然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究竟是倒向匈奴還是倒向鮮卑,至今沒?個定?論。
外部局勢讓人焦灼擔心,但姜從珚收到?了個消息,這個消息帶來的?喜悅足以掃空這些日子的?愁悶——涼州來人了。
早在去年產業和勢力發展起來后她的?人手就不夠用了,盡管招了些鮮卑人,他?們只能干些沒?技術的?活兒,涉及到?專業方面著實起不了大作用。
她便給涼州的?外祖母外祖父寫了信,希望開春之?后能派一批人過來幫自己。
在涼州那些年她也沒?閑著,掙了錢之?后,她做的?頭一件事就是培養一批寒門庶族的?子弟識字和學習技藝,有了這兩樣?基礎,后面的?產業才能發展起來。
姜從珚得知他?們抵達的?時?間,這一t?日,早早洗漱穿戴好?帶人去迎接,不知帶隊的?是誰,信上也沒?說。
拓跋驍見她肉眼可見的?開心,問,“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別,您可是堂堂的?王,他?們哪兒有資格讓您親自去接啊,你最近不是很忙嗎?”
她這么一說,他?還非要?跟她一起,“大體都安排好?了,不差這半日。”
他?既要?去,姜從珚也不攔著。
兩人騎馬來到?王庭西南面等候,不到?兩刻鐘,遠處果然行來一支龐大的?隊伍。
姜從珚主動迎了上去,待看清領隊打頭的?人是誰后,滿臉驚喜。
“三?哥,怎么是你?你也沒?提前跟我說。”
張徇挑眉一笑,“打算給你個驚喜。”
“怎么樣?,驚喜嗎?”
“嗯。”姜從珚重重點頭,“見到?你我太高興了。”
拓跋驍從沒?見她情緒這般外露過,目光順勢落到?張徇臉上,只覺這張長得人模狗樣?臉有些刺眼。
第125章
第
125
章
“你今晚這樣,是不是……
姜從珚主動?為二人介紹,
“王,這是我外祖家的?三表兄張徇;三哥,這就是名震天下的?漠北王。”
說到“名震天下”,她語氣俏皮起來。
張徇看去,
這就是漠北王,
身高?八尺,
體格威武,
眉眼間?自有股不怒自威的?攝人氣勢,
確實如傳說中那般天縱英才、威勢赫赫;模樣也還算得上英俊,
且他竟沒蓄須,比起他以往見過的?胡人少了粗魯和野蠻,顯得端正起來,除了過于健壯,跟長生奴看著?還算相?配,
至少從外在看到的?情況來講是這樣。
見著?人,
回去跟祖母勉強算有個?交代了,至少漠北王不像傳說中那般兇神惡煞,也不像祖母想的?那般一朵嬌花被頭蠻獸糟蹋。
張徇注意到拓跋驍略帶審視的?視線,主動?下馬見禮:“在下張徇,涼州張侯之孫,現任涼州別駕,
見過漠北王。”
他腰一彎,
行了個?揖禮。
長身玉立,君子如松。
姜從珚趕緊下馬扶起兄長胳膊,
笑著?道:“三哥不用多禮,王也不是看重繁文縟節的?性?格。”
拓跋驍也跟著?下了馬,看到她的?動?作微不可覺地皺了下眉,
但她只輕扶了下就松開手,若特意點出來反而顯得他很?小氣似的?,便忍下這股不悅,淡淡道了句:“請起。”
張徇順勢直起身,眼神微不可覺地在二人間?流轉。
從長生奴剛才的?表現來看,她在拓跋驍面前很?能說得上話,拓跋驍竟沒覺得她搶在他面前讓自己起身有冒犯到他的?威嚴。
這樣看長生奴在信中確實沒有只報喜不報憂,她跟拓跋驍的?關系還行。
見完禮,他沒空多關注拓跋驍,直直望向?姜從珚,見她氣色看著?還不錯,五官比去年又長開了些,不知是不是嫁了人,周身的?氣質也發生了某種細微的?變化,看著?雖是少女模樣,卻又多了份動?人的?意韻。
張徇抬手量了量她的?身高?,平移到自己面前,“都到我下巴了,比去年離開涼州時又長高?了。”
“我身量本?就長得晚,再長長也不稀奇,說不定我今年還能再長一點點呢。”姜從珚笑著?道。
她自己沒發現,見到表哥之后她臉上就一直掛著?笑,跟他說話時語氣里更是不自覺帶上了幼時撒嬌的?意味,跟之前清冷理?智的?模樣截然不同,平添了分少女的?軟糯。這般活潑乖巧,是只有在親近的?家人面前才會表現出來的?。
隔了一年多未見,兄妹間?倒半點不見生疏,瞧她這般可愛,張徇下意識揉揉她的?頭。
“我們長生奴當然會長得高?高?的?。”張徇也習慣性?說出這句話。
七八年前,姜從珚身體不好一直不長個?兒,她總憂心自己長不高?,張家的?家人們便總這么安慰她。
兩人聊得正起勁兒,旁邊突然插來一句男聲?,“回去再聊吧。”
兩人齊齊看向?拓跋驍,姜從珚道:“你?說得對,一直站在這兒也不像話,隊伍還要時間?安頓,三哥,我們進王庭吧。”
三人便再次上馬。
姜從珚原本?想挨著?三哥騎,兩人還能繼續說話,拓跋驍卻擠到了中間?。
他是王,這里他最大,走中間?也應該,可張徇卻感覺到了他對自己的?不喜,似故意的?。
難道吃醋了?
見面到現在他總共沒說過幾句話,張徇還注意到,大半時間?里他眼神一直落在長生奴臉上。
張徇心里輕笑一聲?,漠北王確實在意長生奴,但轉念一想,長生奴不僅模樣生得好,身份尊貴,性?情、才學、能力更是無一不出眾,翻遍梁國都找不出這般好的?女孩兒了,被拓跋驍強娶了去,要是還不好好待她,他都恨不能把刀架到他脖子上。
中間?隔了個?人沒那么方便,但說話還是能聽見的?,姜從珚向?三哥問起外祖母外祖父的?情況。
“二老身體都還康健著?,尤其是祖父,每日還要去軍營練兵、巡查,今年剛開春就往瓜州、肅州巡邊去了,只是祖母聽說你?遠嫁,見不著?你?人有些擔心,現在看你?跟漠北王感情這么好,我回去跟她說,老太太這下就能放心了。”
“祖母教養我這么多年,為我勞心勞力,我長大了卻不能留在她身邊盡孝,還要她為我憂心……”提起外祖母,姜從珚很?是愧疚。
“只要你?過得好,對她老人家來說就算盡孝了。”張徇聽她語氣低下來,寬慰了句,忙轉移話題,“你?不知道,有一次老爺子回來,見著?你?的?信太激動?,沒洗手就抓上去,留了個?烏漆嘛黑的?指印,被祖母罵了好久……”
姜從珚聽他講這些趣事,想象當時的?情景,尤其是那句“抓過馬糞的?爪子”,也忍不住笑了。
“我以為會派張嶺或者秋平來帶隊,怎么是三哥你?親自來的?剛開春正是要防備周邊胡人的?時候,事務繁忙,你這時來鮮卑,走得開嗎?”
張徇:“你別操心這些,我既然來,肯定是安排好了的?。”
兄妹倆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十分融洽,拓跋驍夾在兩人中間?,卻好似完全沒了存在感,他們談的都是關于涼州的事,他竟插不上話。
一路騎馬慢行,不知不覺就抵達了王庭內部,回到寢帳,姜從珚讓阿椿帶人去安頓涼州隊伍,想到三哥。
“我先前不知是三哥你?來,沒額外準備屋子,要不我讓人在這附近騰間?帳篷出來給你?休息吧。”說著?她叫來阿榧就要去安排。
張徇道:“不用特意麻煩,按你?先前安排的?來就行。”
姜從珚:“這怎么能一樣呢,你?是我兄長。”
人總是會有親疏遠近之分的?。
她還想堅持,卻忽聽拓跋驍開口:“趕了這么久的?路,你?兄長肯定累了,先讓他休息,這些事過后再說吧。”
姜從珚覷男人一眼。
被她用探究的?眼神盯著?,拓跋驍忽有些不自在,面上卻故作自然不叫她看出來,好像剛才那句話當真是發自內心,沒有一點點別的?意思。
張徇也隱秘地看了拓跋驍一眼,從一見面他就感受到這男人對自己那微妙的?敵意了,盡管沒成過親,但善于揣摩人心的?他早猜到了這敵意的?來源。
張徇心中一笑,一本?正經道:“漠北王說得對,不過是個?暫時的?住處而已。”
行吧,都這么說,姜從珚便不堅持了,只讓阿榧帶人再去仔細收拾一遍,添置些東西。
她命人上茶,又讓朱大娘準備豐盛的?飯食,一定要好好招待遠道而來的?三哥。
這一年來她跟涼州的?通信不曾斷過,但路途遙遠,通信頻率并不高?,信中能說的?話有限,總不及見著?了人親自問來得詳盡。
兄妹二人有說不完的?話。
姜從珚見拓跋驍孤零零地杵在這兒,“王,我跟三哥說這些家常話,也無甚要緊的?,你?要是有事去忙就是,我自己招待三哥就行。”
她本?意是怕男人待在這里無聊,不想他聽了這話反而道:“你?的?兄長當然也是我兄長,我當好好陪陪三舅兄。”
姜從珚瞅了他好幾眼,怪里怪氣的?,連“三舅兄”這樣的?稱呼都冒出來了。
算了,不管他。
姜從珚跟三哥說了會兒話,靈霄忽然進來了。
它站到張徇面前,伸著?脖子盯著?他看,似在辨認這是誰,看了會兒,它想起什么了,扭頭朝姜從珚委屈巴巴地“喲”了一聲?,告狀似的?。
“靈霄在涼州發生什么了,怎么一見著?三哥就跟我告狀,你?欺負它了?”姜從珚笑道。
張徇連忙討饒,“知道它鬼精鬼精的?,我哪兒敢欺負它呀。不過,確實t?有個?人不待見它。”
“誰呀。”她摸著?靈霄蹭過來的?腦袋,隨口問。
“還能有誰,不就那一個?。”
姜從珚一下明?白了。
張徇繼續說:“當初它啄了你?就跑,把祖母氣得不行,去年跟著?你?的?隊伍抵擋涼州后,老太太一見著?它,聽說這只大鳥就是幾年前那只小壞蛋,當即抄起拐杖就要打它,當時的?場面,豈是一個?雞飛狗跳能形容的?,我們想攔根本?攔不住,別看老太太年紀大了,打起架來還頗有年輕時的?風采……”
張徇口才不錯,描述起場景來十分生動?,簡直像當著?她面重演了一遍。
姜從珚“噗嗤”一下就笑了,笑得險些直不起腰,不得不一手支在桌上。
“難怪靈霄冒著?大雪也要偷偷跑回來。”
至于為什么說是偷偷,出發前她就說過年前不用回來,再看靈霄腿上也沒信筒,顯然不是傳遞緊急消息,那就只能是它自己回來的?了。
張徇:“靈霄不見了后,羅七他們還急了好一陣呢。”
姜從珚輕輕敲了敲靈霄的?頭,“看你?做的?好事。”
靈霄:“喲~”
兩人聊了許久,一直到下午姜從珚才放他去歇息整理?,等待晚上的?接風宴。
嚴格來講,張徇也算朝廷命官,若無皇帝旨意是不能隨便離境的?,他來時十分低調,知道他身份的?人并不多,晚上的?接風宴也未大辦,只請了張錚、何舟、甘蘿等人,可惜若瀾不在,但過幾日她應該會回來一趟。
她去年被派去土默川,中途只回來過兩次。土默川是姜從珚最看重的?發展,甚至超過了鐵,糧食才是一切的?根本?,有了糧食才能發展其余產業,她不允許今年發生任何意外,并且要竭盡全力種下更多的?糧食。
沒有時間?了。
見到涼州熟人,眾人無不高?興,姜從珚特意拿出了好酒,張錚等人便對張徇道:“屬下今日可是沾了公?子的?光了,能喝到女郎的?好酒。”
張徇笑道:“聽說你?干得不錯,已經有大將風范了。”
張錚:“都是女郎給我這個?機會。”
張徇見拓跋驍獨自喝酒,舉杯起身,朝拓跋驍道:“不瞞漠北王,今次我來鮮卑,家中長輩命我好好看看阿珚有沒有受委屈,如今見了面,我才知道漠北王待她乃用了十分真心,我敬漠北王,祝您與阿珚歲歲如今朝。”
拓跋驍聽他這么說,心情總算好了不少,同樣舉起酒樽,在空中虛虛碰了下,“那就借你?吉言。”
熱鬧了一陣,眼見夜色漸深,張徇趕路多日也需好好休息一番,酒過三巡夜宴便散了。
姜從珚親自將人送出一段路,又調撥自己的?侍女過去伺候,有什么缺的?要的?只管提,務必好生招待好三哥。
吩咐好這些,姜從珚轉身去浴室洗漱,剛洗完臉褪下衣服跨進桶中,帳簾忽被掀開。
姜從珚抬眸看去,只見拓跋驍高?大的?身影堵在那兒,高?挺的?眉弓下一雙深邃狹長的?碧眸正沉沉地看著?自己。
姜從珚莫名嗅到了絲危險的?氣息,下意識將肩膀往下沉了沉,移開視線:
“你?進來干什么?”
拓跋驍先在她臉上停留了瞬,視線漸漸下移,看她露出水面的?一截修長玉頸上纏著?兩絲烏發,白膩如瓷的?肩頭掛著?一顆顆瑩珠,被燈臺上暖白的?燭火輝映出微光,襯得她愈發如珠粉潤,再往下,看到半隱在薄霧和水面中的?兩只玉團,他身體就開始發緊了。
“今天開心嗎?”
闖進來就只為了問這句話?怪怪的?。
姜從珚清清嗓子,“當然開心。”
想了想,她補充道:“當然,這也要多謝……夫君特意遷就我。”
一整日下來,想想自己只顧跟三哥說話,讓他一個?人待在旁邊,確實有點委屈他了。
雖她說過不用他陪自己,但他這番表現確實叫三哥放心不少。
“你?開心了,是不是也該禮尚往來,讓我開心開心。”拓跋驍已經站到了浴桶邊緣。
“……”
姜從珚以為自己做好了準備,卻發現今晚男人瘋狂程度比前幾月都厲害。
水面濺起一圈又一圈波浪,地面一大片一大片的?水漬連綿不斷。
好不容易水涼下來,她被他抱回床上,男人依舊餓狼似地撲過來,還差點把她撞到了床頭木板上,幸好男人眼疾手快護住了她頭。
“你?今晚這樣,是不是……吃醋了?”姜從珚終于找到喘息的?機會問了句。
第126章
第
126
章
“你喜歡他嗎?”……
拓跋驍頓住往前?動作,
不曾離開,只摟緊她纖薄的?后背,四肢緊緊交纏到一起,牢牢縛著懷里的?人?,
一時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