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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從珚便主動用公筷涮好肉,盛到他碗里,“吃吧。”
拓跋驍這才肯吃了。
姜從珚胃口不t?大,隨便吃點就飽了,中途就一直給男人涮肉,她涮一片他就吃一片,她不給他就不吃。
但他肯讓讓蘭珠和丘力?居留下吃飯,已是妥協讓步,她便縱容他這點小脾氣。
“王叔為什么不自己動手,要?嬸嬸幫他燙肉,彌加都能自己吃飯了。”一道脆生生的童音響起。
丘力?居第一反應去捂彌加的嘴,苦著臉朝兩人道歉,“彌加不懂事,還請王不要?跟他計較。”
姜從珚不僅沒惱,反而“噗嗤”笑出了聲?。
她一笑,拓跋驍的臉色更難看了。
姜從珚才不怕他,笑吟吟地?跟彌加:“因為彌加是個懂事的小孩子,你王叔是個不懂事的大孩子。”
拓跋驍偏過半邊臉,碧眸幽幽地?瞪她。
彌加沒察覺到大人間的暗流涌動,咯咯笑了兩聲?,認真點頭,“彌加懂事。”
拓跋驍黑了臉,手背一繃。
丘力?居和蘭珠卻沒那么怕他了,因為她們?發現,不管他多?生氣,只要?姜從珚在,他的脾氣就發不出來,甚至還有?點想笑。
原來王也?有?被吃得死死的時候。
拓跋驍心情很不好,但這種不好跟從前不同,他知道她今晚是故意的。
吃完晚飯,姜從珚逗了會兒?小彌加,送走蘭珠和丘力?居后,她先?去簡單洗漱了下,披著斗篷出來,見男人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
他還擺著姿態,等她去哄他。
姜從珚掃了一眼,施施然去了書?房。
看她背影就這么消失在自己面前,拓跋驍表情一滯,抬起眼皮,先?是不可置信,吐出重?重?的鼻息,后腳跟了上去,三兩步追上她,大掌一壓將她抵在了書?架前。
“你看不出我在生氣?”他氣急敗壞地?問。
姜從珚沒話?,秀眉蹙起,表情似在忍痛。
拓跋驍這才想起自己剛才動作太急,讓她后背撞到了書?架,她又生了一副嬌貴的身?子,受不得一點點力?道,忙后退一步松開她,“撞疼了?我看看有?沒有?紅。”
他一退,姜從珚反而朝他靠了一步,抬起雙臂勾住了他脖子,“你不是還氣著嘛。”
“就算氣著我也?不會……”到這兒?,他突然頓住,低頭看到她彎成月牙狀的亮晶晶的黑眸,唇角微微上翹,赫然反應過來她是裝的。
他就明?明?沒用多?大力?氣,還以為真把她弄疼了。
拓跋驍緊咬后槽牙,五官都扭曲了。
他現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狠狠懲罰她,讓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捉弄自己。
男人張嘴重?重?碾上女孩兒?粉潤的唇瓣。
前些日子又是雪災又是謠言的,姜從珚忙得分身?乏術,跟男人好了不許折騰自己,他只草草要?了兩回,早憋得不行,今天?塵埃落定大獲全勝,他可早就想狠狠放縱快活了,再被她這么一逗,哪里還忍得住,直接把人壓到寬大結實的床鋪上,把她吻到眼尾飛紅雙唇紅腫,喘不上來氣,才大發慈悲地?放開她的唇,繼續往下親去。
他以為她會推拒自己,沒想到她竟難得十分順從,還輕輕抱住了他,好像任他為所欲為。
拓跋驍忽然冒出一個大膽且有?些羞恥的念頭,身?為男人這么做好像有?點沒骨氣,但這床幃中的事別人又不知道,而且他想試試,是不是真的像書?上的那樣能讓女子十分快活。
她快活了,他才能享受到更加極樂的事。
姜從珚感覺男人滾燙的唇在她身?上點火,已經到小腹,還沒有?停下……
她今天?心情不錯,想著男人確實忍了幾日,剛又故意捉弄他,原打算順從些給他點補償,實在沒想到他會這樣,她心里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恥,渾身?雪肌都燒成了粉色,她叫他停下,男人根本不聽,她又推不開他,只能任由男人的唇貼上肌膚。
她被一種不知是難耐還是酥麻的感覺占據,十根圓潤的腳趾全部蜷起,手指差點把輕薄的絲綢枕巾抓破,死死咬住唇才能抑住喉間的音調。
“你好了,現在輪到我了。”良久,男人抬起頭。
新打的大床寬大結實,男人就算動作再大也?穩穩當當,只是輕輕晃動的錦帳還是透露出里面的主人尚未歇息。
大開大合,疾風驟雨,好容易兩人都盡了一回,終于稍稍停歇了會兒?,但男人依舊沒放開她,還維持著先?前的姿勢,姜從珚趴在他胸躺上大口大口喘著氣。男人動了動,唇又貼上她緋紅的臉頰,還想再來。
姜從珚剛想拒絕,卻聽寂靜的空氣中傳來一句突兀的鳴叫。
“喲!”
姜從珚渾身?一緊,扭過僵硬的脖子,偏頭朝床外?瞧去——靈霄!
第114章
一百一十四章
他也編個相同的手繩送給……
靈霄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它什么時候回來?的?
大雪封路,她派去的人今年會留在涼州過年,等明年開春再回王庭,她便想著靈霄應該也是明年才?能回,
天這么冷,
鳥類不耐寒。
誰知它就這么突兀地出現?了,
還是在這種時候。
震驚過后,
姜從珚想到另一個可怕的問題,
靈霄來?了多久了。
該不會已經很?久了吧,
那豈不是把?他們剛剛……
一想到這種可能,她整個人都不好了,不是是羞憤還是惱怒,憋紅了一張臉,鉚足了勁兒?去推男人,
掙扎著從他身上下去,
拉住被子裹緊自己。
拓跋驍見她反應這么大,不太理解,“怎么了,不就一只鳥?”
姜從珚不理他。
拓跋驍才?享受了一回,哪里能過癮,揭開她被角就要再親過來?,
姜從珚怎么也不肯,
扭著腦袋躲他。
“靈霄。”
“它一只扁毛畜牲,又不是人。”男人的語氣還帶點怨氣,
顯然是對剛才?被它打?斷不滿。
“它這么通靈性,不是普通的鳥。”姜從珚咬著唇。
拓跋驍嗤笑:“就算再通靈性,它還能張嘴到處跟別人說我們床上的事?”
“……”姜從珚只恨不能打?爛男人的嘴。
“喲!”
見兩人人不理自己,
靈霄又叫了聲,“咚咚”兩步靠到床邊,還勾著脖子朝里瞧。
它平時也這般叫,可此情此竟里聽到這聲“喲”,便叫姜從珚心里又生出許多羞赧和尷尬,尤其它充滿靈性的眼珠還在轉,似在觀察他們。
姜從珚跟它對視一眼,偏過脖子,“你讓靈霄出去。”
“它出去了你就肯了?”
“……”姜從珚推了他一把?,實在不想理他。
拓跋驍幽幽瞥了眼床邊這個礙眼的大家伙,當即不再猶豫,掀開被子下了床,一把?鉗住它兩只翅膀丟到了臥室外。
“你要是再敢進來?壞事兒?,明天就拔了你的毛烤鳥吃。”拓跋驍惡狠狠地威脅道。放下厚實的氈簾擋住門,不叫它再進來?。
接著他鉆回被子里,朝她摸過去。
靈霄被關在外面,委屈地“喲喲”叫了兩聲。
這么冷的天,它大老遠飛回來?,主人居然理都不理自己,不給好吃的,也不來?摸摸它,還任由這個男人欺負它,寶寶要生氣了。
靈霄懷著一肚子郁悶,曲起腿,埋下脖子,臥在了這道氈簾前。
第二?日,阿榧一大早過來?添炭火時,便瞧見睡在臥室門前的靈霄,她也驚了。
“靈霄,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呀?”她小聲問。
靈霄“咕嚕”了一聲,沒精打?采的,像是被無良爹媽拋棄的娃。
阿榧隔著簾子朝里望了一眼,“不知女郎知不知道你回來?了,要是看到你,女郎肯定?會很?開心的。”
靈霄扭過脖子。
阿榧瞧它的反應跟平常很?不同,卻也想不出原因,只能低聲哄了幾句,拿了一包肉干過來?。
“靈霄,你餓不餓?”
靈霄兩眼放光,“嗖”的一下就叼過來?,仰起脖子一口吞下去。
可要餓死寶寶了。
天知道它一路飛回來?,老鼠也沒有,兔子也沒有,又冷又餓又累,到家了還要被嫌棄。
靈霄哐哐炫了一大包肉干,又“咕咚咕咚”喝了一碗水才?終于停下,只是還守在門口不肯挪窩。
姜從珚一出門就對上靈霄神氣的眼睛。
“……”
……
“靈霄,吃不吃肉干?”姜從珚拿起一塊逗它。
靈霄冷冷地看了眼,理都不理她。
姜從珚郁悶了下,繼續討好它,“對不起寶寶,我昨晚……昨晚是我的錯。”
她蹲到靈霄面前,抬手撫摸它脖子。
靈霄才?不想就這么原諒她,可她在給它擼脖子誒,真舒服。
漸漸的,靈霄的態度終于軟下來?,主動蹭她,委屈巴巴地叫了兩聲,姜從珚更愧疚了。
這種天氣,想也知道它一路飛回來?有多不容易,或許它覺得這里才?是它的家,才?非要回來?,原本胖嘟嘟的身體,現?在看著好像都瘦了。
“接下來?給你加餐,你想吃多少就t?吃多少,行不行。”
“喲!”
也不知靈霄聽沒聽懂,總之?它又高興起來?了。
一旁的拓跋驍冷眼看著這一切,心里冷哼,她對一只鳥都肯這么好脾氣地哄,都沒這樣哄過他。
只有在那時她實在受不住了想讓他放過她,才?被逼著說兩句甜言蜜語。
想到這兒?,他又記起昨晚。
他雖把?這鳥趕出去了,可她卻緊繃著,再也不能像一開始那般了。
都怪這肥鳥。
…
明明只是多了個靈霄,卻讓姜從珚感覺一下熱鬧了許多,尤其是看拓跋驍跟它置氣,儼然有種雞飛狗跳的架勢。
“它只是一只鳥,你跟它置什么氣,也不擔心損了你漠北王的威名。”姜從珚睨一眼男人。
拓跋驍冷哼一聲,這哪里是只鳥,簡直是個祖宗。
許是她屋里炭火燒得暖和,靈霄特別喜歡朝她臥室鉆,晚上還不肯走,姜從珚怕還發生那晚的情況,每每拓跋驍想親她時,總要叫他先檢查一遍。
氣氛總被打?斷,男人沉著臉,眼睛都要冒火了,偏她見他這樣,還在那兒?笑,簡直叫他郁悶得不行。
時間?一晃,今年就快結束了。
臨近過年前,十二?月二?十二?,是姜從珚生辰。
她是七月早產,如果等到足月,她該出生在冰雪消融的初春二?月,要是湊巧還能碰上花朝節,只遺憾,張依娘并沒有等到那個春天。
她的生辰即是張依娘的忌辰,加之?前些年體弱,她并不熱衷過生辰,但在涼州時,上到長輩下到兄弟姊妹都十分熱衷這件事,他們說,每過一次生辰,意味著她又平安長了一歲,這難道不值得高興嗎?
于是每年生辰,她總會收到許許多多的禮物,難得的古籍、精巧的首飾、貴重的寶石、珍貴的花草,還有她那件狐貍毛斗篷,也是表哥表姐們去打?獵攢了兩年才?湊出這沒有雜毛、雪白一致,仿佛渾然一體的皮毛。
不論貴不貴重,光這份心意她便十分感?動。
拓跋驍早知她生辰在這日,想給她大辦,姜從珚想了想,沒全然拒絕。
她邀請了蘭珠、丘力居、莫多婁、叱干拔列等親近之?人,還邀請了一些關系不錯的貴族如賀然干、段目乞等。
幾月前制糖作?坊開始產出,王庭許多不缺牛羊的貴族都來?與?她交易,甚至王庭之?外許多部族也都想換些糖回去,只可惜她現?在的規模不夠大,還不足以支撐整個鮮卑的需求。
有交易就有往來?,有往來?便漸漸處出幾分面子情,最開始上門跟她提出交易的幾家貴族,現?在跟她關系都還不錯,在她鑄成金人后,更是多了分認同。
姜從珚邀請的人不算太多,但也不少,約莫百人。
阿椿和阿榧早早幾日就忙碌起來?,最近天氣不錯,雖冷,卻沒降大雪。
阿椿親自去傳達姜從珚的邀請,阿榧叫人把?帳前的積雪鏟干凈,搭上簡易的臨時帳篷,擺上長桌和椅子,堆了幾個火塘,燒上炭火取暖,四周還應景的插上彩旗,一通布置下來?,就有模有樣了。
天剛亮不久便有人陸陸續續抵達,最先來?的當然是蘭珠,姜從珚在門口迎客,她便站在她身邊幫忙一起招呼。
莫多婁跟張錚勾肩搭背而來?,張錚沒騙他,真的給他帶了許多酒回來?,莫多婁高興得狂飲了幾日,不過他最惦記的還是可敦的酒。
叱干拔列還是那副樣子,對誰都看不上的模樣,見到姜從珚,他竟行了個禮,還說了句祝福語。
姜從珚沒忍住露出一絲錯愕,叱干拔列繃著表情連忙走開了。
段目乞與?賀然干也撫胸行禮,段目乞問,“可敦,明年的糖能多分我些嗎?我好多族人今年都沒吃上糖呢。”
聽到這話,一旁的賀然干投來?一道不善目光,狡猾的段目乞,竟然趁這機會跟可敦套近乎。
“可敦,我的屬下今年也沒分到多少呢,您不能偏幫段目乞。”
姜從珚笑道:“你們不用爭,土默川產了麥子,明年我會擴大作?坊多招些人,產出更多的糖,保證你們都有足夠的糖吃。”
“這就太好了。”兩人眼睛放光。
“除了糖,還有更多美味的食物,你們一會兒?都可以嘗嘗。”
為?了今天的宴會,姜從珚簡直下血本了,掏出許多茶、油、糖、面粉,讓朱大娘做了許多點心,沒有人能拒絕碳水和甜品的誘惑,更不要說還有她新釀出來?的一批麥酒。
宴會還沒結束就有人迫不及待問起她,能不能交換這些甜品和酒,姜從珚給各人分了包點心和酒,略帶歉意地說,“今年人手不足,恐怕要等明年才?能大規模產出了。”
“到時我想雇傭你們的族人,你們愿意幫我這個忙嗎?”
“當然愿意。”
一場生日宴,讓姜從珚舉辦成了商業交流會,她付出的物資沒有白費,還沒開工,她已經接到許多訂單了。
而且,讓原本的鮮卑人加入進來?,他們的關系將變得更緊密,直到盤根交錯,成為?不可分割的一個利益體。
這般忙碌到了下午,眼見天要黑了,宴會才?徹底散了。
送走最后一個人,回到寢帳,拓跋驍過來?攬住她的肩,“原本想給你過生日,反倒叫你累了一天。”
姜從珚抬起頭,笑看他,“我很?喜歡這場生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