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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從珚還不知?道?他已經惦記得這么長遠了?,現在只想讓男人打消這個念頭。
拓跋驍不甘心,還沒放手,磨她,“就一次也不行?”
“……”我信你?的鬼話?才怪!
昨晚是沒辦法,總之她今晚絕不松口,除非他不顧她的意愿來強的,他要真?這樣?的話?,她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姜從珚垂下眸,長長的睫羽在白嫩的肌膚上落下小片陰影,斂去眼底的神?色,不說話?,可側著的粉白臉蛋以及那截白頸清清冷冷,都透著拒絕的意思。
拓跋驍又急又氣,滿身發不出去的火氣,銅色的臉都憋紅了?,出了?一頭熱汗。
可他又想起昨晚,確實十分艱難,她說疼也不是假話?。
就是知?道?這樣?,他才更不甘心。
矮榻本就不大,一頭還放了?張炕桌,上頭擺著的兩本書也在剛才的混亂中被掃到地上,剩余的空間完全?被男人霸占,兩人擠在這小小的榻上,溫度不斷升高。
姜從珚聽到他的呼吸聲越來越急越來越粗,胸膛劇烈起伏散發著陣陣熱意,她被他緊摟著,側腰明顯感受那份觸感,那森然的碧眸燃起幽火死死盯著她。
兩人的視線甫一接觸,仿佛里面隨時能燎出幾條火舌將她吞沒,她心頭一凜,也跟著緊繃起來。
其實她不太理解男人對這種事的上頭程度,當真?忍不住嗎?真?就……那么難受?
對峙許久,姜從珚身體都有?些?僵硬了?,猶猶豫豫開口,“要不……你?回王帳去?”
別待在一處,看不見摸不著,總能好些?吧。
這回換拓跋驍狠狠瞪她一眼了?,他幽深狹長的碧眸本身帶著駭人的氣勢,瞪人時應該威勢赫赫讓人不寒而栗,可此時雖然不善,卻?帶著幾分氣急敗壞,像只被惹毛的大腦虎。
姜從珚不合時宜地有?些?想笑,硬生生忍住了?,真?笑出來惹惱了?男人,她今晚就別想安生了?。
又這么僵持了會兒,姜從珚有?些?坐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朝后挪,剛一動,男人驀地從石雕狀態里蘇醒過來,長臂抄過她的后腰就將人抱了?起來。
然后抄撥步床走去……
姜從珚被壓到床上,嚇了?一大跳,以為男人不死心,手忙腳亂地去推他,又忙朝后爬,卻?被他抓著腳踝扯了?回來。
拓跋驍胡亂親了她一會兒,呼吸很重?,鼻息簡直在噴火,就在t?她擔心他非要做那事時,他卻?突然伏在她身上、將臉重重埋進她脖子中不動了?。
姜從珚被他壓得難受極了?,他骨架大肌肉沉,盡管只壓了?上半身在她身上,依舊像塊大石頭砸在她身上,胸悶得慌,要喘不上氣了?,她只好堆起雙手去推他下巴。
“你?……起來,我喘、不過氣了。”她艱難地說。
拓跋驍抬起長眉看了?她一眼,順著她的力道?支起脖子和胸膛,稍稍離開她,使落在她身上的力道?沒那么大了?,瞳仁下移,最后落到她白生生的手指和纖細的腕骨上。
她沒做過粗活兒,保養得好,手心的肉嫩得不行,捧著他的臉,柔軟得像朵云。
拓跋驍突然想到,她的手應該比她腳還軟。
原本冒著火的眼睛驟然暗了?下來。
姜從珚見他好不容易消停了?,忙著彌補氧氣,大口呼吸著,緩了?會兒才小心看過來,卻?發現男人一臉沉思,碧綠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幽光。
她頓時又提起心,緊張起來。
男人看了?她一眼。
姜從珚后脊寒毛一炸,有?種被野獸盯上的直覺,她忙立馬朝后逃,拓跋驍卻?搶在她之前捉住了?她的細腕,輕輕一扯就將人拉回了?自?己懷里。
接著,他捉住她的腕子朝他靠過去。
一開始她還疑惑了?下,直到看清他放的位置——
“!!!”
姜從珚漲紅了?臉,羞憤難當,死命縮回手。
可男人力氣極大,掌骨修勁,輕輕掐著她的腕子,任憑她使出吃奶的力氣都掙不開,反而被他粗糙的手掌磨得一片通紅,甚至都有?些?疼。
“你?、你?不知?羞!”
女孩兒怒罵,可她眼神?躲閃滿臉羞紅,一雙明眸水光滟滟,連罵人的聲音都嬌嬌柔柔,就像只故作兇狠的波斯貓,在老虎面前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反而更想讓人欺負。
“我不知?羞?那我們更羞的事都做過了?。”拓跋驍惡狠狠地說。
“你?閉嘴!”姜從珚撲上去捂他的嘴,可她的手又完全?被他鉗著根本抽不出來。
一拉一扯,男人順勢空出一直胳膊將她一攬,反而變成了?她主動的的投懷送抱。
有?些?事雖然做了?,被他這么大剌剌地說出來還是叫人覺得羞恥,可男人卻?一臉坦然,絲毫不覺得這有?什么。
他在這件事上向來坦蕩得很,想要就是想要,毫不遮掩。
他仍捉著她的手,姜從珚還想拒絕,男人卻?說了?一句話?。
“你?幫我……今晚就不碰你?了?。”
姜從珚:“……”
見她還是不情愿,拓跋驍只好摟著她的腰哄她:“我說真?的,你?也知?道?我忍了?許久了?,從長安到王庭快三個月,我都守約了?,昨晚沒盡興現在又難受,都結了?婚,你?也不能讓跟以前打光棍時一樣?吧。”
打光棍時都沒這么難受,以前只是偶爾想要紓解一下,隨便?弄弄就好了?,現在只要看到她,洶涌的念頭就止不住,只恨不能時時刻刻都摟著她。
男人低沉的嗓音已經帶上壓抑粗糲的質感,身體緊繃。
他一會兒拿約定說事兒,一會兒又拿兩人成親說事兒,還把她往懷里帶了?帶暗暗威脅她,姜從珚實在沒辦法,比力氣比不過,講道?理他還比力氣,總之,她只能二選一。
那就是沒得選了?。
姜從珚不說話?,男人便?當她同意了?,三兩下除去衣裳,露出強健有?力的軀體,她實在不好意思盯著看,眼神?瞥向一邊。
只是她雖不反抗了?,卻?也不積極,男人只好抓著她的手半是自?力更生……
姜從珚的下巴磕在他寬闊的肩膀上,感受他堅硬肌理中透出來的熱意,呆滯地望向床里側的紗帳。
紗帳飄飄搖搖,無風而動。
“……你?好了?沒?”她實在忍不住催了?句,主要是時間真?的過去很久了?。
手心發燙,還有?種火辣辣的感覺,她都要懷疑是不是破皮了?。
拓跋驍喘著氣不說話?,一只大掌環過她肩膀,將人扣過來,張嘴親過去,另一條胳膊仍抓著她的手。
沒有?衣料遮擋,男人肩臂來回移動時塊狀分明的肌肉隨之鼓起又陷下,極具張力,竟有?種狂野的動感美。
姜從珚看了?眼,默默收回視線,閉上眼睛,任由他不斷親吻自?己。
繼一雙腳之后,她的手也沒能保住清白。
……
到最后,她都沒眼去看自?己的手,閉著眼睛讓狗男人打水洗了?幾遍。
掌心果然通紅,帶著微微的灼痛感。
她沒忍住抱怨一句,“都是這樣?,你?怎么不自?己弄。”非折騰她。
拓跋驍終于舒暢些?了?,啄了?口她粉潤潤的軟腮,笑道?:“這怎么一樣?。”
“怎么不一樣??”
“就像你?怕癢,我一碰你?你?就躲,但你?自?己摸的時候就不癢吧。”
姜從珚:“……”
她竟無言以對。
確實……別人的觸感是不一樣?的,啊,打住,想什么亂七八糟的。
平息下來,可男人還摟著她不放,撥開烏黑秀發,時不時啄一下她香軟柔膩的脖頸,姜從珚被他從后背抱著,他手腳都圈著她,箍得她有?些?不舒服,也睡不著,又怕他還惦記那事兒,干脆談起上午那些?鮮卑人來找自?己的事。
“他們找你?干什么?”拓跋驍的唇離開她的白頸,聲音倏地冷了?兩分,勒著她的胳膊不自?覺收緊。
姜從珚感受到他的緊張,側過頭笑了?笑,“怎么,你?怕我被欺負了??”
拓跋驍將她轉了?過來面對著自?己,“我說過,我不會讓人欺負你?,任何人都不行。”
姜從珚抬起眼皮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冷硬臉龐,微微揚起唇,突然抬起胳膊,指尖輕輕點了?下他的下巴,“王說話?一言九鼎,我當然相信您。”
她剛要縮回手,還沒來得及就被拓跋驍捉住。
她鮮少主動親近自?己,每一次對他而言都像觀音娘娘玉凈瓶中珍貴的玉露,就那么一滴便?叫人通體舒泰,再加上這軟軟的語調,他都有?些?迷醉了?。
姜從珚發現他又捏起了?自?己的手指,怕他亂來,趕緊拉回正題。
“不過他們來是有?正事的。”
“什么事?”
“他們問我有?沒有?多余的糖和香料,想用牛羊跟我交換。”姜從珚說。
“你?要牛羊的話?,不用換,我給你?。”男人不自?覺靠近了?些?。
姜從珚推推他,避開過分滾燙的呼吸,“我知?道?你?有?牛羊,但我想自?己交換。”
“為什么?你?嫁給了?我,我的牛羊就是你?的牛羊,他們不敢質疑。”
這話?說得還真?有?霸總那個味兒,我的卡,隨便?花,姜從珚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露出了?腮邊兩個淺淺的梨渦。
拓跋驍不解地看著她,沒明白這有?什么好笑的。
“難道?你?覺得我說的是假話??”他掐著她的肩。
姜從珚收起笑,搖搖頭,“沒有?。”
那為什么?
男人傾了?過來,臉懸在她上空。
“因為,我想讓別人尊敬我。”姜從珚看著他,認真?地說。
“有?你?在,他們當然不敢明目張膽地欺負我,但心里卻?不一定認可我,畢竟我是漢人。”說到這兒,她頓了?下,果然看到拓跋驍皺起了?眉。
拓跋驍自?己就是混血,當然明白那些?純血鮮卑貴族心里的想法,更不要說他當初要去梁國時就有?許多人反對。
就算是最勇猛的鮮卑王,他可以憑借勇武統領部下,可他依舊控制不了?別人心里的想法。
姜從珚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眉頭,“我想好好在王庭生活下去,也不想讓你?為難,要是能獲得他們發自?內心的尊敬,自?然再好不過。”
“你?看,叱干拔列之前那么討厭我,現在不也改觀了?。”
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完全?依附拓跋驍,她在他面前也從未掩飾過要自?足自?立的性?格,目前來看,他也不討厭自?己搞事業。
這算是很難得的一個優點了?。
而且她覺得,拓跋驍喜歡她,可能也有?這部分的原因,因為他說她跟別人“不一樣?”,這種不一樣?,大概就是她不甘心一直圍著男人轉、想要搞出點事情的性?格吧,這或許會讓驕傲的男人生出征服欲。
拓跋驍捉住她的細腕,將她柔嫩的手指包進?掌心,“你?有?那么多香料跟他們換?”
他這算是同意了??
“沒有?。”她十分直接地說。
“嗯?”
也不是一點都沒有?,幾年前她讓人通過西域帶回來些?種子,但有?些?生長年限長,有?些?是氣候不適宜,能種植并收獲的只有?一小部分,這點香料產量涼州自?己就能內部消化t?,就算遠銷也賺不了?太多,以后需要的話?,讓涼州多種植些?也不是不可以,但現在的話?,還是制糖最方便?快捷。
“但我有?糖。”姜從珚笑著說,“我有?制糖的技藝,只要王分我一塊地,我叫人蓋起作坊,就能一直生產出糖。”
“王允不允許?”她睜著明亮亮的眼睛看著他。
拓跋驍當然不會不允,“你?要多大的地,選哪里?”
“唔……暫時倒也不用特別大,能靠近水源是最好的。”
“好,到時你?自?己選。”
“謝謝王。”姜從珚輕輕抱了?他一下。
就是這一抱,又惹出了?事,男人直接攥住她兩只腕子往枕頭上一壓,又翻身覆過來。
“……”
她偏頭躲著他,“我困了?,想睡覺。”
“你?不困。”男人說,剛剛還有?精神?跟他說那些?雜事。
再說了?,他剛答應讓她開作坊,她產那么多糖,不能一點甜頭都不給自?己吧。
拓跋驍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熱唇再次堵了?過來。
……
最后,她另一只手也磨紅了?。
這次她是真?累了?,撐著眼皮叫男人給自?己洗了?手便?沉沉睡了?過去。
本來還想說說關于那些?工匠的事也沒機會了?,只能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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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那幾個從姜從珚獲得了?香料和糖的貴族也迫不及待享用起來。
昨晚那一小串羊肉,連塞牙縫都不夠。
晚上時,他們命令底下的仆人按照那些?漢人說的方法烤起肉,香味隨風飄出老遠。
旁邊的鄰居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太饞昨晚的烤肉了?產生了?幻覺,結果聞著味過去,他們竟然真?的在用香料烤肉。
!!!
來人瞪大了?眼,“段目乞,你?們在烤什么?”
段目乞見人過來,趕緊上去攔住他,用手捂住他的眼睛,“沒什么,就是烤肉而已。”
“這是那些?漢人的香料,我沒有?聞錯,你?哪兒來的?”賀然干扒拉下他的手,推開他繼續朝前走。
段目乞見他戳破,又攔不住他,也不再瞞著他了?,直接把他們上午去漢人公主那兒準備用牛羊換香料和糖的事說了?出來。
“……但是漢人公主說香料已經沒有?了?,但他們會制糖,等?蓋起房子,以后我們草原上也有?很多很多的糖可以吃了?。”
賀然干依舊沉著臉。
段目乞還以為他是在對自?己主動跟漢人公主交易而不滿,補充道?:“你?放心,我們只是換點糖,絕對不會把一個漢人當可敦的,我以后會勸王娶個鮮卑女……”
“你?居然就自?己偷偷去了?,不叫上我!段目乞,你?是不是不把我當兄弟?”賀然干突然打斷他。
段目乞:“啊?”
“現在那個漢人公主不會再分香料和糖出來了?。”所以他得不到了?。
雖然不多,是白送的!有?便?宜占不到,賀然干那個恨啊!
段目乞撓撓頭,“那……那今晚你?跟我一起吃吧。”
“好!”
他幾乎是話?音剛落賀然干就應了?聲。
段目乞:“……”有?點后悔了?怎么辦?
等?后面看到賀然干大口大口吃著為數不多的肉,段目乞心里的悔恨達到了?頂峰。
他分到的香料也就那么點,烤不了?幾回肉的啊!
星空下的草地上,除了?燃起的團團篝火,帳篷與帳篷的間隙中,好幾個五六七八歲的小孩兒聚在一起玩兒游戲,他們比賽摔跤,還拿著小小的木弓比射箭,看誰是鮮卑最英勇的勇士。
能居住在王帳附近的,基本都是貴族,這些?小孩兒的身份也不普通,他們四處亂竄。
其中一個小孩兒拿出了?一顆糖,炫耀般地給小伙伴們看了?眼,然后一口塞到嘴里嚼了?起來。
“啊,真?甜!糖!”他十分得意,吧唧的口水聲格外響亮。
小伙伴們瞪大了?眼,“你?怎么還有?糖?”
“是我阿多給我的,你?們想吃就回家?找你?們自?己的阿多要。”
幾人不甘心地看著他,也沒心思再玩兒了?,也紛紛跑回家?跑到阿多面前拽著褲腿問他還有?沒有?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