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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失禮了,我以為,經(jīng)歷過方才的波折,我們已經(jīng)算是站在同一條船上的同伴了?!?
“我對同伴的最基本要求只有一個,他得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祁曜根本沒注意波濤暗涌的對話,她的注意力全放在控制艙本身上面。
這架機甲明顯比宋銘的老爺機氣派得多,林星源的甲金狐雖然外在騷包,內(nèi)里卻是寡淡無趣的全黑設(shè)置,這架機甲卻是由內(nèi)而外的高調(diào)。
堪比光學(xué)污染的背光燈,鍵位繁復(fù)的操作臺,全息立體投影屏占據(jù)足足一面墻,此刻這片屏幕被一片夜色中的云川要塞遠景占據(jù),天藍色圓頂已經(jīng)被在方才的沖擊下剝落,幾十條機械臂耀武揚威自外緣亂擺,仙氣飄飄的云都轉(zhuǎn)眼成了詭異的魔窟。
霍熒雖然打著嘴炮,可也沒閑著,心隨意動,精神連接下,焚煬永劫啟動第二形態(tài),十二面背翼由大及小,齊刷刷展開,躲過全速襲來的機械臂,不僅如此,光刃天淵落下,輕松斬斷如海藻水草般追逐而來的機械臂。
祁曜走了兩步,低頭看著腳底擴散開的幽紫波紋,控制艙的風(fēng)壓經(jīng)過特殊設(shè)計,配合幽深的黑色背景,給人以漫步在宇宙盡頭的蒼茫漂浮感。
看著眼前的一切,她忽然理解了為何宋銘不惜臉面也要厚著臉皮向林星源討要新機甲了,正如宋銘說過的:機甲是男人終其一生追求的伴侶。
這一刻的她微微沉醉在這種氛圍氣息中,甚至忘記自己并不是男人。
“我可以摸一下嗎?”祁曜站在控制臺前,眼里滿滿的希冀。
霍熒微笑著,“請便?!?
手底按鍵觸感冰冷,邊緣光滑,按下又彈起,發(fā)出清脆聲響,是足以讓人沉迷的愉悅享受,在祁曜意識到之前,手已經(jīng)自主行動,依照宋銘所教的,按出一組操作指令,身下隱約傳來震動,機甲依照她的指令調(diào)整了待命姿勢,減震微平衡設(shè)置很快發(fā)揮作用,控制艙有如被云朵包裹,那震動輕微,很快就感覺不到了。
霍熒不無意外地掃了她一眼,“不錯,除了速度慢了點,操作糙了點,還有,教你的倒是個匠才,可惜少了點靈氣?!?
這樣說著,他的手也沒閑著,行云流水自操作臺上一帶而過,指上動作輕而快,經(jīng)過的路徑繁復(fù)卻不見半點遲疑,一時間清脆按鍵重迭交織成一片,聽來輕快悅耳似晴空落雨。
某個被點名的匠才沒忍住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看著一旁臉色差極了的好友。
宋銘還是跟過來了,雖然行動指揮的大權(quán)旁落,但他并不怎么在意,用他自己的話說,林星源能力比我強,。實力靠譜,又沉穩(wěn)冷靜,有什么比跟著這樣的人混吃等死來的安心呢。
現(xiàn)在的宋銘卻只想把說出口的“沉穩(wěn)冷靜”四個字一口氣吞掉。
從那架紅色機甲出現(xiàn)時起,林星源就不太對頭,他怎么忘了,林星源是個戰(zhàn)斗瘋子,而那架機甲,從外觀上看,是與甲金狐性能不相上下的特型機。
該死的特型機,宋銘甚至都顧不得眼饞了,他在做最后的努力,試圖喚起好友瀕臨極限的忍耐力。
“冷靜,現(xiàn)在上報給伽門,發(fā)起跨域通緝才是最穩(wěn)妥的?!?
伽藍防衛(wèi)制御系統(tǒng),因其空間捕捉定位系統(tǒng)打開的形狀近似于一道門,故得名伽門。
林星源陰沉著臉,他沒看宋銘一眼,只是朝半空中拋出一個巴掌大的球形裝置。
“喂,這里可是室內(nèi),你這個瘋子——”
就地解放形態(tài)的暗金機甲撐破穹頂,將鄰近的幾條通道生生擠爆。
“我去追它,這邊的掃尾工作就交給你。”
拋下這句話,林星源幾個起落進了控制艙,駕著甲金狐揚長而去,只留下頭頂巨大的洞,還有驚得面面相覷的眾人。
“還愣著做什么?”宋銘把視線從頭頂?shù)拇蠖瓷弦崎_,露出一個怎么看都燦爛,卻讓人心里有點發(fā)毛的笑容,A級感染事故,還牽涉到督查主教的死亡,怎么看都沒法善了。
“處理掉所有感染者,別放跑一個黥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