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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撒謊不交是不是?!你……啊!你他媽還敢咬我?!沒用的廢物,你找死!”
紀流蘇眉頭一皺,她是散修,沒有門派,在青霄門的這些日子,她一直以為,門內弟子應該都是和睦相處的,沒想到同門之間,竟也有羞辱欺凌之事!
聽著那些辱罵毆打的聲音,少年眸色漸冷,隨手拈住飄到面前的一片紫竹葉,匯入靈力,右手快如疾風,朝竹林深處射出!
隨后刀刃劃破皮膚的聲音傳來,“哎喲!什么人!?竟然敢偷襲我?!”
紀流蘇慢慢走進深處,紫竹林的中間是一塊空地,那里此時正圍著三個人,穿著打扮皆為乾元宗內門弟子,而地上被毆打著的那人,看服飾應該是外門弟子。那人很聰明,緊緊護住了自己的頭部,身上的衣衫被撕扯的破破碎碎,皮膚倒是挺白皙的,只是上面的血痕萬分刺眼,青一塊紫一塊。
少年低著頭,紀流蘇看不太清他的長相,但身姿不錯,想來應該也是一位俊美少年。
“乾元宗的門規里,難道沒有同門弟子禁止私下斗毆這一條么?”紀流蘇倚靠在一根竹干上,雙手抱在胸前,墨色青絲被一根長長的絲帶束在腦后,些許披散在肩膀,身姿慵懶,瀟灑恣意,白色長衫隨風飄揚,手腕上黑色護腕的金色紋路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其中一名乾元弟子見她的打扮并非自己宗門,又聯想到青霄門來交流論道,便猜測她應該是青霄門弟子,“敢問道友是青霄門哪位師兄?”
另一個性格比較火爆的弟子罵道:“什么青霄門弟子,青霄弟子我見過,門服是綠白長衫,標志配飾是翠滴石,這人哪一樣都沒占到,怎么可能是青霄弟子!”
“小子,我勸你哪來的回哪去,別多管閑事,否則,老子就讓你的下場跟這四靈根的廢物一樣!”
紀流蘇一挑眉,笑道:“是么?”隨后她提起問心劍,“先確認一件事,這是你們挑釁我在先對么?”
“什么?”那三名弟子一時沒反應過來。
紀流蘇嘴角笑意更甚,“就當是你們挑釁我在先吧,這樣,就不算是我在惹麻煩了!免得師傅那老人家又絮絮叨叨的。”
白衣少年話落,那抹白色身影頓時如同疾風一般沖向那三人,強大的威壓籠罩在這塊空地上,那是元嬰修士給予的壓迫感!
三名弟子一驚,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被凌厲的劍氣砍傷在地!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性格火爆的弟子擦拭掉嘴角的血,問道。
紀流蘇笑瞇瞇,“不做什么,就是給挑釁我的人一個教訓。”她的話語消散在風中,那名弟子只見剛剛還距自己十幾米遠的少年突然閃現到面前,那只雪白的手揪住他后腦勺的頭發,一個箭步朝地上砸去!
“砰——!!”塵土飛揚。
他只感覺臉與地面接觸的痛感席卷全身!平坦的草地被砸出一個同他臉一模一樣的窟窿,他口中鼻中頓時鮮血橫流,染紅了衣襟!
“吳、吳師兄!”其他兩名弟子被這紀流蘇這一擊嚇傻了,紛紛癱坐在地,不敢移動。
紀流蘇下手有分寸,不會弄死人,頂多讓他們痛上十天半個月,她站起身,拍掉手上和衣服上的灰塵,朝剩下兩個弟子笑道:“別怕,過來,把你們這位吳師兄帶回去,好好修養修養吧。”
兩名弟子呆愣幾秒隨后猛然回神,連忙上前扶起吳師兄,灰溜溜的跑了。
紀流蘇將目光移向地上那名外門弟子,他此時已經站了起來,身上的傷口觸目驚心,但是那張臉還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多謝。”他道。
少年面色冷淡,嘴角邊有一塊烏青,但并不影響他俊美的模樣,“吳非是趙長老的弟子,他被打了,趙長老一定會追查此事,你還是快點離開這里吧。”
紀流蘇微微挑眉,“那又關我何事?即便你說的趙長老要追查,那罪魁禍首還不是那個什么吳非,私下欺辱同門本就不對,他還有臉告別人?”
少年見她毫不在意,輕輕嘆了口氣,“言盡于此,總之,你多保重吧。”說完,少年拖著一身傷口,一瘸一拐的朝外走去。
紀流蘇兩三步跟上他,“你的右腿骨折了,就這么走回去,不怕傷得更重?”
少年頓了頓,還是繼續走著,“無事,我會自己正骨。”
倔強的小少年。
這是紀流蘇對他的初印象。
紀流蘇想了想,忽的伸手攬過他,手放在他腰間,另一只手扛住他的胳膊,少年一驚,似乎沒想到紀流蘇會突然這么做,白皙的臉頰頓時發紅,“你、你干什么?!”
紀流蘇的目的很單純,“我扶你啊。”
少年垂眸,“不、不必了!我自己可以。”
紀流蘇笑了,清亮的雙眼燦若星辰,如同陽光般溫暖,道:“別害羞,就當是交個朋友了,我叫紀流蘇,你叫什么?”
少年對上她純粹的雙眸,那眼睛里,仿佛有星星一般,閃閃發光,熠熠生輝,他一時看呆了,但很快回神。
“我……”少年慢慢道:“我叫寧鈺。”
第040章 你鼻孔真大
外門弟子所居住的地方較為偏遠,考慮到寧鈺的身體,紀流蘇喚出問心御劍載著他回去。寧鈺似乎是第一次體驗御劍,那雙眸子里充滿了新奇和向往。
到達他的房間之后,紀流蘇扶著寧鈺走了進去,房間從外面看非常簡陋,屋頂是草垛堆成的,房梁也是較為陳舊的木質材料,墻體破損,冬天漏風,夏天漏雨,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抱歉,”寧鈺低聲道:“過于簡陋,沒什么好招待的。”
紀流蘇微微一笑,“無事,別在意。”她從不在意這些,以前沒被師傅撿回去當徒弟的時候,再破爛的廟子她都住過,同十幾個大男人糙漢子一起,一到夏天悶熱時,蚊子嗡嗡聲、漢子們打鼾聲她都聽過,還有滿屋子飄散的尿騷和長時間沒洗澡的異味。
屋子外表雖然簡陋,但里面卻被主人收拾的整整齊齊,井然有序,桌子椅子被擦拭得一塵不染,破舊的桌子上,甚至還把放著一個精致的茶壺和幾個大小不一的茶杯。屋子里只有一張床,床鋪顏色單一,但是被整理的很干凈,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可見其主人是一個多么一絲不茍的人。
紀流蘇對寧鈺的感官更好,贊道:“你挺會收拾的!一個人住?”
寧鈺輕輕笑了笑,“只是討厭臟亂而已。之前有過一個室友,但是他搬出去了。”
紀流蘇扶著他坐到床上,少年用手掰住自己的右腿,面不改色的將扭曲的骨骼擺正,紀流蘇一怔,沒想到少年這么簡單粗暴,她還以為他至少要先上點藥之類的。
“就、就這樣了?”紀流蘇問道,“不再上藥敷一敷嗎?”
“我身體比較好,這種傷過不了兩天應該就會自己恢復了。”寧鈺道,這些傷對他來說不算什么,再重的都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