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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男子身邊的冰棺中,放置著一把通體雪白的長劍。劍身通明,劍柄上刻白龍,張牙舞爪,最頂端還系著一根長長的劍穗,劍穗是由玄幽草編制而成,火紅的如同朝陽。在劍身上,還刻印著兩個字“問心”。
這是隨著出爐一同被烙印的名字。
本該是靜謐的寒室中,這把長劍突然迸發出一道藍光,隨后整個劍身開始顫抖,像是感應到了什么,激動地想要從冰棺中破棺而出!
閉目中男子忽然睜開鳳眸,眼神凜冽的看向棺中長劍,他幽深的瞳眸死死盯著它,眼中幽暗冰冷。
許久,男子嘴角邊突然綻開一抹寒冷的笑意。
薄唇輕啟,像是在喃喃低語,“難怪招魂引沒有作用,原來是已經回來了?”
他起身,打開冰棺,長劍在棺中蠢蠢欲動,青藍色的光芒射出,指引著一個方向!
男子一怔,隨后道:“這可是你自己來的,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說罷,他提起長劍,轉身打開了寒室的門,陽光順著門口一路照進,為這黑暗的寒室,點亮了一盞明燈。
遠在內門弟子房間里休息的紀流蘇忽然感覺背后有點涼颼颼,她轉頭看向后面,什么也沒有,便起身要去演武場,剛一推看門,就看見自己門外站著一個人。
來人一襲青色長衫,墨絲披散,五官俊逸,眉宇間溫和,風度翩翩。
正是葉知秋。
紀流蘇看見他的那一瞬間,微微一怔,她不明白為什么葉知秋會在這里,難道自己身份暴露了?但是不可能,這人自從主持完弟子大比開幕后就一直不見蹤影,沒道理會注意到自己啊。
三千年不見,昔日青澀的少年已成了成熟穩重的男人。
就在紀流蘇思索之際,只聽得眼前青衫男子道:“許久不見了,紀師兄,別來無恙。”
葉知秋打量著少年,同以前一樣,他眼眸璨如星辰,眉目清秀,五官俊美,粉嫩的唇角總是掛著一抹溫暖的微笑。青霄門那套綠白色的門服穿在她上身,頗有幾分仙人之姿。
“我記得,你以前最討厭青霄門這套綠色的門服了,還說穿了這衣服,以后都不敢找道侶。”葉知秋道。
紀流蘇看懂了他眼中的篤定,心知現在的葉知秋沒有以前年少時那么好糊弄了,只得承認身份,無奈道:“葉小師弟,許久不見。”
僅僅這么一個稱呼,卻聽得葉知秋又紅了眼眶。
青衫男子忽的哽咽道:“紀師兄,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既然回來了,為什么不來找我們呢?”
紀流蘇愣住,心頭涌上一陣愧疚,半晌道:“抱歉。”
“沒、沒有!”葉知秋擦拭掉眼角的水珠,忙上前笑道:“紀師兄,我沒事的,真沒想到,你竟然真的重生歸來了,還記得我。而且,你回來,老祖他一定很高興!你知道么?大師兄現在已經是青霄門老祖了,他修為達到了分神期,也許再過不久,就能飛升了!”
紀流蘇道:“這我當然知道,他可是離殷!不過,你別把我回來的事告訴他!”
葉知秋蹙眉,有些不能理解,“為何?我知道紀師兄以前同大師兄關系不好,但是都過去三千多年了,我看得出,大師兄很想你。”
紀流蘇目光閃躲,“其、其實,我上輩子渡劫失敗之前,對他做了一件不好的事!若是他知道我回來了,肯定會提著與同劍分分鐘把我砍死!”
“紀師兄,你又干什么作死的事了?”葉知秋問道。
紀流蘇:“你還是別知道比較好。”
最后,葉知秋答應了她,暫時不會把她的身份告訴別人,得到葉知秋再三保證后,紀流蘇終于放心的去了演武場。
——
下午是落無歸同楚澤煙的較量,這一場比試,兩人不分上下,足足從白天達到了黑夜,最后落無歸憑借著體力更勝楚澤煙一籌,險勝于他。
這也讓楚澤煙意識到除了修為之外,還有體力的重要性,這場比試過后,他又為自己增加了幾個體能鍛煉的課業,順便也將封家兄妹拖了過去,惹得封家兩人苦不堪言。
最后一天,一早,就是這一屆內門弟子大比的最后一場比試,紀流蘇,對戰落無歸。
紀流蘇精神抖擻,待奪得頭籌,便可以為林修拿到鍛體草,雖然暫時沒辦法取回問心,但是葉知秋知道了她的身份,也知道她回來青霄門的目的,并答應會幫助她。
與紀流蘇相反,落無歸倒是神色懨懨,似乎并不想同紀流蘇動手,然后下一秒,他的臉又被掐了。
“無歸小弟弟,認真點好么?”
落無歸順勢捏住她的手,“不好。會被你揍的很慘。”
紀流蘇道:“你若不認真,我現在就把你揍的很慘。”
落無歸:“……”
演武場人聲鼎沸,眾人都在期待著這最后一場比試。
“你說誰會贏?”
“還用猜嗎?!當然是我落無歸師兄了!”
“我看紀師兄更厲害,她昨天破封子玉師兄的陣盤是一擊必殺的!”
“那又如何?落師兄是火系單靈根,修為筑基三層,體力有那么好,絕對能贏!”
落無歸不理會吵鬧的人群,只看著紀流蘇。
紀流蘇早已準備好,只待主持弟子一聲令下。
就在這時,本就吵鬧的觀望弟子們突然更加繁鬧起來!眾人看向觀望臺,不知是誰尖叫一聲,叫聲驚喜,帶著不可思議!
紀流蘇略感奇怪,順著眾人的視線,一起看向觀望臺。而后,耳邊忽然傳出一陣叫聲:
“青、青霄老祖出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