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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呢,二十四歲,前無記憶,后路迷茫,每天只能家里醫(yī)院兩點一線,連上廁所和洗澡都需要人協(xié)助。
姜未感覺自己像是一只被命運的大手捏住后頸皮的野貓,整個都很被動。
她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手里拿著一袋餅干慢慢嚼著,隨口問:“你們公司這次研制的新藥是治療什么的?”
秦賜看了她一眼,“新型精神類藥物,針對精神分裂的。”
他著重強調(diào)了精神分裂這四個字,聽上去讓人有些微妙的不適感。
“你們剛才在書房里,聊的就是這款藥嗎?”姜未好奇地問。
她發(fā)誓,她絕對只是隨口一問,沒有任何試探的意思,秦賜卻好像誤會了,他忽然語氣鄭重地說:“我和廖思瑜只是普通上下級關(guān)系,聊的當(dāng)然只會是公事,你不要誤會。”
姜未靜靜地看著秦賜,緩緩道:“好,我沒有誤會。”
本來是沒有誤會的,他這么強調(diào)一下,反倒格外引人懷疑。
倒不是懷疑他和廖思瑜真有什么,可姜未隨便的一句問話,就能引來秦賜這么大的警惕,立刻撇清關(guān)系,為自己辯白,她懷疑他們之前半年的婚姻里,到底發(fā)生過什么,對彼此的信任度有多低……
她不能直接問,這是個讓人尷尬的話題。
根據(jù)她對秦賜的了解,也不可能從他那里得到答案。
還是托章淑梅的福,姜未這天晚上的某個疑問,終于在第二天上午得到解答。
昨晚廖思瑜來家里是章淑梅給開的門,她在秦賜的書房待了二十分鐘,她嗅到八卦的味道,興致勃勃地和朋友討論。
“長得漂亮,是秦先生的秘書,”章淑梅也不懂什么研發(fā)總監(jiān),索性說是秘書,反正在她看來什么職位都是幌子,遮人耳目罷了,“直接就找來了,進(jìn)房間待了很久,把小姜一個人撂客廳里,我看著都可憐。”
另一個阿姨好奇:“嘖嘖嘖,膽子真大,人老婆還在呢,就敢上門。”
章淑梅滿臉鄙夷:“小三嘛,能有什么道德,不就是趁你病,要你命?”
“有多漂亮,比小姜還漂亮?”
“那倒沒有,仔細(xì)看還是小姜更標(biāo)志些,男人這種東西,就是家花不如野花香!”
姜未從地上撿起一根干草,覺得這顏色與這段對話格外搭配。
她面無表情的,旁人看來,只當(dāng)她聽不懂,更覺得可憐。
章淑梅現(xiàn)在一點也不顧及她,推著輪椅,一路和朋友聊天,“不知道前天晚上砸窗戶的是不是她。”
“不是,肯定不是,”那人篤定地說,“我昨晚上給老張送飯,聽他說,砸窗戶的那個女的毀容了……”
章淑梅聽得嚇一跳,本就洪亮的嗓門兒更加尖銳:“毀容?!啥……毀成啥樣了?”
“臉上都是燒傷,聽說看上去怪瘆人的,一開始戴個口罩,后來她自己取下來,差點把我家老張嚇壞。”
“那……怎么弄的?”
那人搖頭:“誰知道,反正后來一個男的開車來把她帶走了,好像是秦先生不讓報警。”
兩人諱莫如深的對視一眼,再同情地看一眼神游天外的姜未,一切盡在不言中。
姜未手指一松,那根草輕飄飄地墜到地上,被車輪碾過。
這天晚上,秦賜沒有回來吃晚飯,他告訴姜未自己最近一周都有應(yīng)酬,可能都會回來得很晚,讓她不要等他。
姜未很體貼地表示沒關(guān)系,她可以照顧好自己。
“小姜,今天秦先生又不回來吃飯啊?”章淑梅坐在姜未對面,扒拉著碗里的排骨,面前都是骨頭。
姜未看著那些骨頭,惋惜地?fù)u了搖頭。
“男人吶,不能放養(yǎng),不然就跑到別的圈里去了,”章淑梅苦口婆心地說,“你得讓他跟你一塊兒睡。”
姜未:“……”
她差點嗆到,忍不住咳嗽起來,心想這章阿姨可真敢說。
難道要她告訴章淑梅,現(xiàn)在秦賜對她來說,相當(dāng)于只是一個室友。
這個室友在外面做什么,私生活如何,她暫時沒心思去干涉。
更別說是讓這個室友跟自己睡在一塊兒了。
一直到晚上十點多,她的室友秦賜才從外面回來,這時候姜未正準(zhǔn)備去洗澡,她見秦賜回來,忙叫住他。
“我明天想看我爸媽,你有時間嗎?”
秦賜皺了皺眉,有些為難地說:“明天可能……”
姜未知道他工作忙,她表示非常理解:“沒關(guān)系,你派輛車給我,我自己可以過去的。”
“車只能開到樓下,你的腿還不能走,怎么上樓?”秦賜站在她面前,“爸年紀(jì)大了,腰也不好,不能讓他背。”
姜未本來也沒想讓姜知遠(yuǎn)背,她隨口說:“麻煩一下你的司機?”
秦賜笑了笑,未置可否。
姜未以為他這就是答應(yīng)了,她和秦賜說了聲晚安,就準(zhǔn)備驅(qū)動輪椅到浴室去,章淑梅在里面等著。
“等等,”秦賜按住她的輪椅扶手,稍稍低一點身子,“今天腿還難受嗎?有沒有想起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