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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讓吩咐大丫頭紫嫣,“上回爹給我的金創(chuàng)藥,拿過來。”這才說宋嘉諾,“你是不是傻啊,干站著挨揍,也不會說兩句好聽的。”
宋嘉諾固執(zhí)道,“本來就是我們不對啊,挨打也是應(yīng)該的。”
“小呆子,知道錯就行了,就是不挨揍,我也知道錯了。”宋嘉讓說宋嘉諾,“又不是在刑部大牢,跟自己親爹,瞎講什么骨氣呢。白白挨打。”其實宋嘉讓頭一回挨揍的年紀(jì)也不大,約摸跟宋嘉諾差不離,他可沒宋嘉諾的骨氣,死站著挨打不求饒。宋嘉讓挨了一下子就滿書房亂躥,后來鉆書房的榻椅下面,把宋榮氣的不輕。
“下回再挨揍,自己長點兒記性,求個饒可怎么了,又不是對外人。”
宋嘉諾說,“我以后不會再犯錯的。”
聽聽這等狂話,宋嘉讓正想刺宋嘉諾幾句呢,紫嫣取了金創(chuàng)藥來,宋嘉讓道,“你先下去,別叫人進(jìn)來。”
待紫嫣退下,宋嘉讓喚道,“過來,我給你上藥。”
宋嘉諾邁著小步子過去,說,“我先幫大哥哥上吧。”
宋嘉讓一只手就把宋嘉諾抓到榻上,道,“行了,這還有什么可爭的。這可是爹給我的好藥,說是宮里進(jìn)貢的,沒多少了。你屁股小,用不了多少。”說著就扒了宋嘉諾的小褲子,露出白嫩嫩的小屁股來。宋嘉諾不過七歲,還有些嬰兒肥的年紀(jì),小屁股也肉嘟嘟的,就是如今小屁股上橫亙著兩道并排排列的寸把寬的紅紫腫痕,一眼望過,可憐至極。
宋嘉讓擦藥上是一把好手,經(jīng)驗豐富,一面給宋嘉諾上藥,還逗他玩兒,“一會兒若是爹再追過來,把你按起來揍一頓,藥就白上了。”
宋嘉諾奶聲奶氣地,“我可不是自愿跑的,是大哥哥你把我搶出來的。”
“那你怎么不自己回去?”
有骨氣跟傻是兩碼事好不好?宋嘉諾自認(rèn)是個有原則有骨氣的人,但是,叫他再回去挨揍……
宋嘉讓很快的給宋嘉諾上好藥,幫他提起褲子,宋嘉諾自己低著小腦袋系好褲帶,認(rèn)真的說,“大哥哥,我?guī)湍闵纤幇桑俊?
“不用了,我自己上就成。”
宋嘉諾是個非常固執(zhí)的人,堅持,“大哥,快點趴下!”
宋嘉讓嘿嘿笑兩聲,跟宋嘉諾說,“你可輕著點兒。”
“知道了。”
都是男人,宋嘉讓也沒啥害羞的,直接趴在榻上。宋嘉諾卻嚇了一跳,宋嘉讓趴著抱怨,“你是不知道,咱爹不但文章做的好,揍人也是一流,一板子接一板子的,碼的整整齊齊,跟用尺子量出來似的。我都懷疑老爹是不是打著戶部的招牌,天天去刑部當(dāng)差呢……”
“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啊,阿諾?”
宋嘉諾說,“怎么可能?”
“明天給祖母請安時,咱倆都瘸著腿進(jìn)去啊。到時祖母肯定問是怎么回事,你就跟祖母說是被老爹打的,知道沒?”
“這個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祖母頂多罵老爹幾句,又不會怎么著。”
宋嘉諾轉(zhuǎn)移話題,“不知道崢哥哥和阿嶸怎么樣了?”
宋嘉讓也有些擔(dān)心,嘆口氣,“唉,是啊,秦大人比老爹更不講理更殘暴更刻板更……”
宋嘉諾聲音都開始哆嗦了,“哥,這樣,這樣說長輩不大好吧?還是,還是不要這樣說了。”
“切~看你這膽子。”宋嘉讓道,“我說的都是大實話,老爹勝在一張俊臉,別人都當(dāng)他是個和氣人呢,誰知道他私下這么手黑呢。”
宋嘉讓還想教育宋嘉諾一番呢,就聽一個華麗冰涼的聲音道,“哦,原來你對我意見還不小呢。”
“爹!”宋嘉讓驚的直接從榻上跳起來,宋榮一腳踹在宋嘉讓受苦受難的屁股上,宋嘉讓嗷的一聲慘叫,捂著屁股又趴了回去。
☆、19、歲月的閱歷 ...
第二日,挨過揍的兩兄弟早早起床,宋嘉讓辛竹笙去小校場打拳射箭,宋嘉諾在房里溫書。
宋嘉言也去了小校場,大家閨秀的生活實在能悶死人,好在宋榮并不是尋常的古板大家長,宋老太太自己也需要種菜來打發(fā)時間,故此,宋嘉言去小校場學(xué)些拳腳強(qiáng)身健體的也沒人反對。倒是小紀(jì)氏說過兩回,宋榮不以為意,小紀(jì)氏便也不再提了。
三人都是額角微汗,自校場出來,正遇到途經(jīng)小花園兒要去主院請安的宋嘉諾。宋嘉諾停下腳步,跟兄姐與表叔打招呼。
宋嘉言摸摸宋嘉諾的頭,見他都穿上小毛衣裳,笑道,“如今越發(fā)冷了,二弟留心身體。”
宋嘉諾笑,“謝大姐姐關(guān)心。大姐姐,你不冷嗎?”他記得二姐姐入秋便已經(jīng)穿夾襖了呢。
宋嘉言身上是一襲厚料青衫,幾縷留海粘在額角,望去如初春青竹一般清雅俊秀。宋嘉言笑,“剛剛在校場,活動了一下,自然不冷了。”
宋嘉讓道,“我跟表叔先回去換衣裳了,你們也該去哪兒去哪兒。早上風(fēng)涼,別在風(fēng)里說話了。”
宋嘉言叮囑一句,“哥,你跟表叔快點兒,祖母那里估計要傳飯了。”
宋嘉讓辛竹笙回了前院兒,宋嘉言與宋嘉諾倒有一段路相伴,宋嘉諾小小的步子,本就走不快,宋嘉言便也放慢腳步。宋嘉諾問,“大姐姐,每天去校場,就不會怕冷了么?”
宋嘉言笑,“身體好的人,自然就不怕冷了。”
兩人說了幾句話,便分道揚(yáng)鑣,宋嘉諾去主院給母親請安,宋嘉言去了老太太院里。
辛竹箏此時也在了,早上宋嘉言本來想叫辛竹箏一道去校場的,辛竹箏要練字,就沒去。宋嘉言覺著,以辛竹箏的學(xué)習(xí)熱情,很快就能跟上進(jìn)度了。
待宋嘉讓與辛竹笙來了,老太太便命傳飯。吃飯時,宋嘉讓叫丫頭拿了厚墊子擱椅子上墊著。老太太見慣了的,問,“你爹又打你了?”
宋嘉讓瞅祖母一眼,昨天真是給老爹教訓(xùn)慘了,今日大好良機(jī),宋嘉讓竟沒敢告狀,連連否認(rèn),一口咬定道,“沒,我自己撞的。”
誰會把屁股撞的不敢坐椅子啊,宋老太太一聽便知有假,報怨,“真是冤孽啊。”對辛老太太說,“你瞧瞧,如今老大,竟把個孩子嚇的不敢說實話了。自小就是這樣,霸王一樣,小時候老二挨了他的打從來不敢給我說。”
辛老太太笑勸,“男孩子哪里還短了挨兩下子了。外甥也是為孩子們好呢,大姐就是這樣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