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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這個想法出現(xiàn)沒多久便夭折在了襁褓里?
她嘆口氣,眼角瞥見沈辭的目光不在戲上,眼神發(fā)散著在看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沒看。
更多的像是在等什么人。
看了一會兒,被他發(fā)覺,斜楞了她一眼,勾著唇角,淺淺發(fā)笑。
青頌立即收回目光,看見云小姑娘拍著膝蓋哭紅了眼,她趕緊把絹布遞過去,輕聲安慰了幾句。
有幾個少年各自提著籃子,裝著各式各樣的干果,經(jīng)過看戲的人,便低聲問道:“要不要干果,很好吃的。”
時常有賣干果水果的小販打發(fā)街上駐足玩耍的孩子進來茶樓賣干果,得利之后再分他們一些。
這些孩子樂得這樣的營生,所以每個人聲鼎沸的場所,都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提籃子的少年上了二樓,沈辭扭臉問:“要不要吃?”
青頌剛想搖頭,他便抬手招呼那少年過來,少年側(cè)身讓過人,進了廂房站定在沈辭面前:“您要買干果嗎?”
沈辭點點頭。
那少年便掀開籃子上蓋的布,抓了一把花生在桌上,然后看著他。
“你不是有很多嗎,各來一點。”
少年看著只有十三四歲,頭發(fā)蓬亂,粗布衣上打著補丁,臉卻是干凈的,蒼白而倔強。
他便將籃子里其余的干果都各抓一把放在桌上,然后朝沈辭伸出手,聲音低低的:“一共二十文。”
幾顆紅棗滾落到地上,撞在青頌的腳邊,靜止不動了。
青頌彎下腰去撿那幾粒棗子,驀然看見少年手腕翻轉(zhuǎn),從衣袖里滑出一把短刀,立即反應(yīng)過來,叫了聲小心,便推了少年一把。
沈辭手邊的茶壺便少年砸去,少年擋開,茶壺落地粉碎,他眼神凌厲刀刃一閃,反手朝青頌刺了去。
青頌推開云聽,自己撞到椅子摔倒在地,手心按在瓷片上,鉆心的疼痛,她然后眼睜睜看著短刀離自己越來越近,下意識用手臂遮擋住眼睛。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只聽云聽驚呼一聲,她睜眼去看,見沈辭背對著站在她面前,手抓著那少年持刀的手,鋒利的刀刃穿過他的指縫,鮮血滴落在地面。
他沉聲喊了句:“沈巖!”
沈巖破窗而入,一腳踢在了少年的胸口,少年后退幾步,將手中的短刀擲向他,迅速往樓下跑去,沈巖沒追,他撿起地上的短刀,冷冷注視。
“世子,刀上有毒,您應(yīng)立即救治。”
“我知道。”沈辭一把奪過青頌手中的絹布,纏在掌心用力拉緊,然后從懷中摸出小瓷瓶,將里面的藥粉倒在手上。
“內(nèi)接外應(yīng),別讓他們跑了。”
混亂之下的一群看客中,刷刷站起一批人,訓(xùn)練有素,短刀在手中翻轉(zhuǎn),兵分兩路,一路撥開人群駐守二樓,另一伙則朝茶樓外而去。
這些人中,竟然有小半的人是偽裝的。
街道上一改之前的寧靜,人們紛紛逃竄,驚慌失措。
沈辭手上的絹布被鮮血浸透,竟隱隱發(fā)黑,他的臉色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青頌想哭被他一眼瞪回,他沉聲喝道:“云湛!”
一個黑衣少年從屋頂翻進窗戶,面容冷峻,微微低頭:“世子!”
云聽縮在角落,抖著嗓子喊:“二……二哥!”
云湛不動聲色的看了她一眼,又移回目光。
沈辭問:“看清了嗎?”
“茶樓里的刺客已經(jīng)被捕獲,刺殺王尚書的。”
他頓了頓,又說:“中了大哥的埋伏,也已經(jīng)被捕獲了。”
“王尚書呢?”
“應(yīng)該還活著。”
沈辭點點頭,便撲通一聲倒地不起了。
云聽沒見過這種場面,哇的一聲哭出來了,邊哭邊說:“二哥,我怕。”
云湛和沈巖扶起沈辭往樓下走,回頭瞪她:“在這待著,不許出去!”
云聽點點頭,哭的直打嗝,緊緊攥住青頌的手。
街上傳來喧囂聲,云澄帶人趕到,幫助二人把沈辭搬上馬車,然后大步往茶樓里走。
青頌的手受了傷,云聽攥了一手血,哭的更厲害了:“大哥,青青的手流血了,怎么辦,會不會中毒?”
云澄一把抓過青頌的手看了看,緊繃的面部才稍稍放松,寬慰道:“沒事。”
他安慰似的拍了拍云聽的腦袋:“別怕。”
云聽稍微放了心,又斷斷續(xù)續(xù)的打嗝:“二哥從房頂上翻下來,嚇死我了。”
她拽起云澄的衣服擤了鼻涕,總算平復(fù)下心情:“太兇了,還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