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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看看。”沈良州嘆了口氣:“可惜我孤家寡人一個,實屬無趣。”
“我我我。”小姑娘亮著一雙眼睛,興致沖沖的跑到沈良州跟前,按捺不住激動:“你想去夜市嗎?沒關系我可以陪你。”
“那怎么好意思。”
“好意思好意思。”
沈良州一臉為難:“可我跟你也不熟,萬一是壞人怎么辦?”
“你不是。”青頌拼命搖頭,眼巴巴看著他:“我認識你的,你不是壞人。”
她的眼睛太過干凈,沈良州心中激起一片漣漪,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臉,帶著嘆息:“小騙子。”
青頌急了,伸出三根手指:“我師父教我不能撒謊,我沒有撒謊。”
“那我是誰?”
她苦思冥想一會兒,脆生生的喊了聲哥哥。
沈良州搖頭:“我不是你哥哥。”
瞧著小姑娘一臉焦急,他拍了拍肩頭,嘆了口氣:“最近肩膀酸疼。”
這事以前沐寒也干過,還一本正經的告訴她什么意思,青頌懂的很,伸出小手在他肩上捏了捏,一臉討好:“這樣行嗎?”
“太輕了。”沈良州詫異小姑娘的悟性,慢悠悠道。
“這樣呢?”
“還可以,捏好了可以帶你去。”
青頌激動的打顫顫,深受鼓舞,吃奶的勁都用上了,咬著牙根捏的盡力,沒一會兒便手臂酸軟,力度也輕了。
又捏了會兒,實在捏不動了,便小心翼翼道:“我沒力氣了,我能欠著嗎?”
“當然可以。”
感覺差不多,沈良州從身后拽過她,不輕不重的揉著小姑娘的手臂,笑瞇瞇的誘哄:“你叫句好聽的,我便答應帶你去。”
好聽的?
什么好聽的。
宋昱和六月可從沒教過她什么稱呼很聽。
她苦思冥想,當真想了好一會兒,才脆生生的叫了句:“良州哥哥。”
沈良州心尖顫了顫,眸色跟著暗了下來。
軟糯的嗓音,與小時候一般,每每都讓他沒了轍,沒想到過去那么多年,也依舊能讓他自亂陣腳。
小姑娘瞧他臉色有變,慌忙道:“你不喜歡我可以換一個。”
“不用。”小皇帝眸色漸深,翻滾著異樣的情愫,嗓音沙啞:“這樣就很好。”
“三日后,以琴聲為信,你來,我便帶你去。”
那日沈良州送她至拂曉宮前,眼含笑意望著她離去,青頌進門前,忍不住回頭看他,月色籠罩在他身上,平添了幾分孤涼,她猶豫的朝他揮了揮手告別。
沈良州便也揮了揮手。
他的面孔隱匿在陰暗里,令人看不清神情,可青頌總覺得,他是在笑,一如從前沐寒那次一樣,都是在沖她笑。
輕手輕腳的回了房,褪去衣物,青頌躺在床榻之上翻來覆去,按捺不住內心的雀躍,頭蒙著被子咯咯直笑,心里只有三日后的夜市,恨不得下地蹦跶兩圈。
直到天蒙蒙亮,激動過后,困頓才如排山倒海向她襲來,才沉沉睡去,她困頓極了,熬了一宿,天蒙蒙亮才睡下,這一覺睡到晌午才醒過來,期間就連六月進來了好幾次她都渾然不知。
睜眼之后,四周寂靜一片,天氣極好,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屋內一片暖意,依照著陽光的位置,青頌瞪大眼睛,望著頭頂的紗帳愣神。
是做夢嗎?還是真的。
依照著陽光的位置,應該是中午了。
嗯,應該是真的,要不然她怎么會睡到現在。
六月是不是在做飯,香味都飄進來了。
她吸吸鼻子,排骨,還有魚。
肚子咕嚕咕嚕,她爬起身,胡亂穿上衣物,頭沒梳臉沒洗,屁顛屁顛跑了出去。
六月發出一聲驚叫:“姑娘,衣服穿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