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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節分明的手指陷在柔軟的灰白絨毛里,一下一下的安撫著鶴辭:“乖,睡吧,地上涼。”
帝闕以人類的樣貌躺下傷口會舒服一點,若是要他用企鵝形態站一晚上…
鶴辭直接被動的攤成了企鵝餅,但柔軟的腹部讓他清晰的感受到了帝闕呼吸時胸口的起伏,還有對方肌膚傳來的溫熱,這陌生的感覺讓他渾身的絨毛都要炸了。
活這么久第一次與別人親密接觸的鶴辭嚇得把眼睛緊緊的閉上了。要不是有絨毛遮掩,他真的整個鵝都要紅透了。
“我…我睡了……”
他想著,自己內里可是個人類,絕對不能趁著帝企鵝的“無知”就占人家便宜。
看著小家伙老老實實的閉眼睡覺了,帝闕松了口氣,也合眼休息了一會。
一時間,外面風雪吹過的沙沙聲都格外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帝闕以為自己睡著了,可胸口那一小團只是微微動了動小腦袋,他就睜開了雙眼。
那暖乎乎的一小團窩在他心口,暖到他的傷口都沒那么疼了。
帝闕也沒動,只是伸手撥了撥小家伙的絨毛,他腰側的傷口該結痂了,明天差不多就能再次下水捕獵了。
看起來鶴辭蠻喜歡磷蝦的,可以多帶一些回來……
帝闕正在計劃將來,忽然他胸口的鶴辭就像是被魘住了一般抽搐了一下,這種變故讓帝闕撥弄絨毛的手指不上不下的僵住了。
“爸爸…”鶴辭在睡夢中啾啾的叫了兩聲,可憐巴巴的把自己蜷成一團,“媽媽…”
明明是微不可聞的聲音,落在帝闕耳中卻像是驚雷一般,把他從自己的世界中驚醒了。
每一個進化族人在帝闕那都是有記錄的。
可之前帝闕帶領族人捕獵時并沒有進化企鵝失蹤,也就是說鶴辭的母親大概率應該只是普通企鵝。
若是說鶴辭父親是很有可能回來,那鶴辭的母親現在應該是…兇多吉少了。
帝闕忽然沉默了。
凡事都有萬一,若是鶴辭的父母真的回來了,小家伙還會愿意待在他這么?
他忽然睡不著了,一面安撫的輕拍著鶴辭,一面仔細的回憶了一下,他確定鶴辭父親走的時候也沒來找過他求助。
所以…應該…就是普通企鵝…吧…
作者有話要說:
鶴辭:哼哼,是不是你猜啊。
第12章 夢
小小的鶴辭穿著洗到泛白的衣物,抱著塞滿零食的小書包站在街道邊,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鶴辭回想起父親叮囑他的話,要在這里等爸爸媽媽來接自己,不能隨便亂走,不然他們會找不到自己的。
雖然他已經記不得父母的樣貌了。
在鶴辭的記憶里,再過一會,男人就會和他的妻子提起大包的行李,坐上最近的一趟火車,離開這個城市。
可就算他明知道沒有人會來,他也只能抱著小書包站在那,連一步都邁不出去。
“爸爸…媽媽…”
萬一…萬一這次他們回來了呢……
鶴辭就這么再一次從正午等到日落,按照記憶中的場景,這個時候鶴辭應該去找其他的出路了,可是他的視線還是無法離開父親離開的方向。
傍晚的陽光撒向了大地,成為了鶴辭眼里唯一的亮色,可雖然他站在陽光下,但初秋微涼的晚風讓他不自覺的發抖。
鶴辭已經坐在了地上,抱著自己唯一的“行李”,茫然的望著前方。
忽然他肩上一沉,似乎是誰把大人的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還帶來了難以言說的溫暖。
鶴辭驚喜的轉過頭,夕陽似乎特意給對方鍍了一層光。
來人半長的煙灰色的發絲隨著動作劃過鶴辭的臉頰。
緊接著熟悉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小家伙,起來了。”
鶴辭猛的睜開眼,直接對上了帝闕擔憂的眼神:“鶴辭,你怎么了?”
帝闕已經坐起來了,鶴辭正窩在他懷里,一時間有些迷茫:“我?我沒怎么啊…”
“剛剛你一直在哼,好像很難受,叫了半天也沒醒。”帝闕又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被夢嚇到了嗎?”
鶴辭眨了眨眼。
他?哼哼?怎么可能?
帝闕看鶴辭沒反應,還以為他被噩夢嚇傻了,抬手對著他那身絨毛輕柔的揉了揉:“別怕,哥在這呢。”
他沒敢說“父母不在了”了這種話,畢竟他小的時候就沒有父母,鶴辭會對什么話敏感他還是能猜到的。
而鶴辭此刻記不大清他是夢到什么了,可他覺得既然忘了應該就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