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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鶴辭又是被寒風吹醒的。
鶴辭發(fā)現(xiàn)自己正趴在一塊平整的冰塊上,周圍都是大塊的冰雪,他直起身子,透過縫隙看到了遠處的企鵝群。
他第一反應(yīng)就覺得這應(yīng)該是那個大企鵝平時休息的地方,因為不遠處的冰塊壓著些許羽毛。
鶴辭看著明亮的天邊。
……差點忘了,這是南極,現(xiàn)在還是極晝。
可飼主去哪了?他還不知道飼主的名字!?
鶴辭猶豫了一會,準備出去看看,他不確定那個企鵝還會不會回來,如果他一直自己在這呆著……肯定要被凍死的。
而且他真的好餓。
鶴辭用稚嫩的喙部和小小的翅膀費力的扒著雪塊向外爬,好不容易爬了上來,卻沒想到外面是一個斜坡,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就是個斷崖!
毫無防備的鶴辭直接一頭扎了下去!團成一團跌跌撞撞的滾了下去。
然后一頭撞上了什么東西!
“你…喜歡在雪上打滾?”
鶴辭嘩啦嘩啦雪勉強站了起來,仰頭一看,對方身形高大,背對著陽光,撒下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住了。
認出來人的他頓時高興的扇著翅膀晃著小腦袋,“你回來了!”
帝闕愣了一下,隨后有些不自在的繞過他往那個平地走去,“嗯…我去抓魚了,你剛剛……是餓了嗎?”
他記得幼崽似乎經(jīng)常會覺得餓……
鶴辭雙眼一亮,本能的吧咂了一下嘴,但還是克制的小聲道:“還…還好!我吃的很少的!”
帝闕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個幼崽瘦瘦小小的,和其他幼崽比肉眼可見的小了一大圈,而且身上的絨毛都沒長好,亂糟糟的糊在一起,走路也是歪歪斜斜的,怎么看都是可憐巴巴的。
帝闕剛被鶴辭“碰瓷”時就有些疑惑,按理說現(xiàn)在這么低的溫度,幼崽離開父母根本活不了多久……小家伙能活到現(xiàn)在真的是個奇跡了。
他之所以破例收留鶴辭,也是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過來。”帝闕不再多想,悄悄地放慢速度,等著鶴辭跟上他,“吃了東西就好好休息,等你爸爸回來接你。”
“爸爸會來接我?!”鶴辭撐著小翅膀跌跌撞撞的跑到帝闕身邊,“可爸爸他…”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帝闕啄著后頸拎到了他最初醒來的冰臺上,“好了,有問題你以后自己問他去,現(xiàn)在吃東西,然后休息。”
前幾天帝闕看見過一個在大部隊走后許久才孤身上路的雄企鵝,這是對方自己的選擇。
鶴辭馬上閉嘴乖巧的站好,還湊到帝闕身邊討好的蹭了蹭,道:“謝謝你!”
末了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稱呼。
“哥哥!”
帝闕挪了挪身子,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垂首將嗉囊內(nèi)半消化的食物反芻給鶴辭。
他孤家寡人一個,既然這個幼崽喊了他一聲哥,就總不能看著這小家伙餓死,只是鶴辭還是太小了,吃不了現(xiàn)成的魚蝦。
帝闕看著吃飽喝足的小企鵝愜意的晃著小身體,心情也久違的放松下來,控制著自己的力道,盡量用喙部輕柔的將鶴辭雜亂的絨毛慢慢梳理好,叮囑道:“你太小了,這段時間要好好吃東西。”
鶴辭僵住不敢動,受寵若驚的啾啾兩聲表達他記住了。
收拾好形象的鶴辭重新窩在飼主的育兒袋里,暖暖的溫度讓他渾身都舒服了不少。
放松下來的小企鵝被沉重的疲憊帶入夢鄉(xiāng),臨要睡著時,鶴辭忽然想到了剛剛一覺起來對方就不見了的事實!
他沒多猶豫,直接張口咬住了飼主的兩根小羽毛,這才安心的睡著了。
唔,還是睡醒了再問名字吧。
帝闕卻不知道鶴辭的舉動,他正在思考能讓一位父親拋下幼崽的情況。
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是這個小家伙的母親捕獵沒有按時歸來,可能是迷了路,也可能是在海里遇到了什么危險……
現(xiàn)在只能希望小家伙的父親安穩(wěn)的回來吧。現(xiàn)在他暫時照顧一下也是可以的。
若不是海豹的洞打到了繁育區(qū),應(yīng)該是帝闕帶著族人去海里捕食的,畢竟每次由他帶領(lǐng)捕食行動每次都能將傷亡降到最低的。
可現(xiàn)在繁育地更需要他。
從帝闕掌握的情況來看,不只是他們一族,其他的動物也都有了變化,只是這海豹的的能力提升的也太快了,下次繁衍期說不定就要再換個地方了。
帝闕就這么維持著企鵝的本體站著“睡”了一覺,遵循著生物鐘醒來后,他覺得不能再站下去了。
上次捕獵他儲存了不少食物,理論上今天是不用再下海的,但是……
他站僵了。
雖說企鵝爸爸為了幼崽可以幾個月不動一下,但是帝闕覺得自己不行。
而且其他企鵝爸爸不動的原因是幼崽是離開育兒袋就要被凍死了,可他撿的這個小家伙可不一樣!
對,沒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