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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兄弟,還有他們的福晉、側福晉、阿哥、格格們都來了,又熱鬧又好玩。因為額娘想著,這次六哥你封郡王,都是四哥的功勞,可是又拉不下臉對四哥道謝,所以特意賞了佟佳氏一鐘雄黃酒……”
“六哥你看原是多好的一件事兒啊,可是你猜佟佳氏她怎么著?她端著一杯酒,抖啊抖啊,幾次喂到嘴邊又放下,活像額娘賜她的是毒1藥一般。額娘氣的臉色都變了,若不是皇阿瑪在,直接都要摔東西走人了??筛鼩馊说倪€在后面,佟佳氏摔了酒杯噗通一聲跪下,哭著求額娘放過她肚子里的孩子,說千錯萬錯都是她的錯,肚子里的孩子是無辜的……”
胤祚聽得一陣無語。
胤禎氣直捶桌子:“她那模樣,活似額娘故意要害她肚子里的孩子似得!她也不想想,若額娘真不想讓她生孩子,她懷得上嗎?退一萬步說,額娘就算真糊涂了想害她,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當著皇阿瑪的面動手?簡直不知道她的腦子是怎么長的!”
他緩了緩又道:“幸好四哥反應快,立刻很驚訝的問,佟佳氏你何時有了身孕?為何我不知道?這才為額娘解了圍——既然連四哥都不知道她有了身孕,額娘更不可能知道了。”
“可就算這樣,額娘連帶著咱們兄弟的臉也是丟盡了。這還不算完,皇阿瑪招了太醫診脈,才知道她居然已經懷孕六個月了!足足六個月,她用雞血假裝小日子,等月份大了,還用白布纏著肚子——合著她連四哥都防著呢!六哥你說這叫什么事兒啊!”
“額娘直接就氣暈了,皇阿瑪當場就擼了四哥的郡王爵,貶為了貝勒,說他連家都治不好,還怎么治國?”
胤祚忽然從這句話里感覺到了深深的惡意,這絕對是報復……
發生了這種事,德妃的心情可想而知,且胤祚有近兩個月沒見到她了,也想念的很,便不再糾結了,快快的起床,收拾妥當進宮。
馬車上,胤禎興致勃勃的講這幾天的事兒。
“六哥你不知道,自打你封郡王的圣旨下了以后,滿朝文武都松了口氣……”
胤祚詫異道:“我封不封郡王的,和他們有什么關系?”
“怎么沒關系?”胤禎道:“你不在的那段時間,皇阿瑪動不動就發脾氣,四哥整天陰沉著臉,仿佛誰都欠他幾千兩銀子沒還似得,按他們的話來說,感覺天都壓低了三尺……哈,對了,六哥你還不知道吧,四哥現在有了新的綽號——討債阿哥!”
胤祚一愣:“萬歲要清理戶部積欠了?”
胤禎搖頭:“沒有!”
胤祚奇道:“那討得什么債?”
“其實也算是戶部積欠,前兒劉御史被貶的時候,四哥就叫了人去討過一次債。嘖嘖,明明皇阿瑪沒有下令抄家,可四哥派去的人比抄家還狠,連丫頭婆子都拉去抵了銀子,就只給人留了一身衣服,身無分文的趕到了大街上。”說到這里,胤禎不無遺憾的繼續道:“不過那家人不知道從哪里又弄到了點銀子,合家離京去了?!?
這事兒胤祚還是第一次知道,不由失笑,這樣的胤禛倒和傳說中的刻薄皇帝有點兒像了。
胤禎見他笑了,講的越發起勁兒,又道:“這會兒不是又來了個凱音布嗎?四哥連劉御史都不放過,怎么可能放過他?所以……”
胤祚詫異道:“凱音布不是抄家了嗎?”
胤禎笑道:“抄了!但是四哥說,人死債不滅,何況還只是抄了家?既然他還不出,那就讓他的親朋好友來還?!?
“這話……好像有點兒不講道理吧?”
胤禎道:“可不就是不講道理?凱音布的族叔當時就嚷嚷,說他們家的銀子都被官府抄沒了,戶部要銀子,只管從那里面取去??伤母缯f了,既是抄沒了,就是朝廷所有,哪有拿朝廷的銀子給犯官抵私債的道理?將那老頭氣的只哆嗦,四哥也不和他啰嗦,拿不出銀子,就拿東西抵債。價值三千兩的古玩字畫,作價兩百兩銀子就拿走了,真比當鋪還黑……”
“凱音布任九門提督這些年,大到京城守衛、稽查,小到、保甲、緝捕、審理案件、監1禁人犯,都歸他管,這里面有多少貓膩?但凡和他沾親帶故的,誰沒撈點好處?現在可都倒霉了,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四哥還搞了個什么拍賣會,將抵了債的東西進行拍賣,價高者得。這段時間,京城的大戶人家,都為了戶部一張拍賣會的帖子擠破了頭呢!其中還有幾個走門路走到我這里來了,我求到四哥那里,四哥問我得了多少銀子,我如實說了,你猜四哥怎么著?他看了我一眼,直接從袖子里掏出兩張地契給我——我今兒去看了,呵!全是好地段的大鋪子!四哥真是好大的手筆!”
“不過也是,六哥你想,一間價值五千兩的鋪子,作價一千兩抵債,如果拍成四千兩,其中一千兩交回戶部,里面還有足足三千兩的油水呢!可惜我還太小,要不然也能像八哥一樣,跟在四哥后面,好好撈上一大筆?!?
胤祚一愣:“老八也參合進來了?”
胤禎嗯了一聲,聲音淡了下去,道:“他不是去了刑部嗎?凱音布的事兒當然也有他一份,聽說,凱音布借的那十幾萬兩銀子,四哥就是讓他查清楚以后開的單子,誰該攤多少什么的……”
胤祚眨眨眼,敢情四哥把得罪人的事兒分了老八一半?至于好處,想想他平時對胤禩的態度——說不定還沒他的份呢!
只聽胤禎又嘆氣道:“我前面還有九哥、十哥、十二哥、十三哥,等輪到我的時候,肯定什么好差事都沒了?!?
“敢情對你來說,有錢撈就是好差事?”胤祚在他頭上敲了一記,道:“你是皇子,眼皮子別那么淺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