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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能因為無法改變，無法挽回，已經(jīng)發(fā)生了這種理由而不后悔的話，恐怕這個世上，后悔藥這個詞也就不會被發(fā)明出來并人人追求了吧。

所以他后悔，他愿意道歉，愿意承認，他錯了。

腦袋有些發(fā)懵，周晨覺得他或許此時正在做夢？但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還真不確定，他有沒有想過讓凌峰在他面前認錯，為他所做之事后悔的想法。

凌峰并沒有停下，即使他很想在那雙有些呆愣的眼睛上親上一口：“但是你的要求，我做不到。我容許你恨我，但絕不容許你永遠恨我,更不容許你與我再無關(guān)系，這就是我的底線。而最后，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容許你離開我的身邊。”

好吧，這絕對不是他做夢，就算是夢，他的妄想里也絕對不會包括他父親對他的欲念，而后來的這幾句話，就明晃晃的是這個意思。

在被啃了兩次甚至更多次之后，周晨無法將凌峰的最后幾句話理解錯誤了。

不管凌峰說的是真是假，也不管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既然他沒能力挖出凌峰的目的，而凌峰也擺出了好好談一談，乃至開誠布公的姿態(tài)，那他就不妨先不急著反駁，也先不急著給定論，偶爾順著凌峰的話，順著他的思路，試探一二也不礙事，總歸他現(xiàn)在還的確出不了凌峰的掌心。

“前些日子，父親還總是接心上人下班，沒過幾日，卻將主意打到了我身上，我該說一句，真不愧是‘上流人物’嗎？或許，還要再加上能屈能伸，不擇手段？”周晨從凌峰真的道歉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也不反駁凌峰的話了，反而順著凌峰話里的意思，似真似假的仿佛隨口的談笑一樣的說了一句。

他甚至已經(jīng)給凌峰將回答準備好了，比如，他怎么能和你比這種應(yīng)對，就很不錯，很符合一般人哄小情兒的語氣。

雖然他真的不想在乎凌峰了，但是他真的不愿意他曾經(jīng)渴望乃至敬畏的生身父親，真的跟那些污穢的人一樣倒胃口，即使就現(xiàn)在而言，這種趨勢已經(jīng)非常明顯了。

可是明明趨勢已經(jīng)很明顯了，但是為什么，他看見凌峰卻依然不覺得他會是那種人？

周晨想來想去，只能想出一個理由來，對著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誰會愿意，那個人竟會是他最討厭的那種人呢？

他的小兒子的很多小心思在凌峰眼里，其實很多時候透明的，就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來說，除了當初他謀劃離開他的這件大事隱忍的太多，他沒有發(fā)覺意外，凌天在他面前很多不經(jīng)意的動作和神態(tài)，他都大致能猜到他的心理，更何況他現(xiàn)在有精修了一下心理學(xué)。

所以，他自然很清楚他的小天突然提到楊宣的事情，肯定不是為了吃醋，而是為了試探他，那種故作不經(jīng)意的神態(tài)和似真似假的譏諷，都已經(jīng)表現(xiàn)的明明白白了。

但凌峰不介意將他的這種行為，當做是吃醋，即使明知道是假的，但凌峰依舊心情不錯。

深深的看了周晨一眼，對于他避重就輕轉(zhuǎn)移話題的行為并不作聲，因為事實上，就現(xiàn)在而言，他也并不想聽回答。

嘴角輕輕的勾了下，然后輕聲緩和且認真的跟凌天解釋了一下楊宣的事情，也沒有隱瞞最開始會注意到楊宣是因為覺得他哪里和小兒子有點相似，最后也沒忘了特意的說了，他和楊宣之間并沒有任何不對的關(guān)系，認真算起來，其實也只是不遠不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