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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生嘴里叼著糖葫蘆,一把拉住她,走吧。
千禾愣了愣,干什么?
不是見你情郎么,走啊。
千禾滿臉羞紅,卻到底沒有拒絕,任由狐生拽著走,然后她腳步越來越快,到后面已經放開狐生的手飛奔起來,見到情郎,沒忍住一頭扎進對方寬厚的懷抱里。
狐生對人類這種名為愛的行為很好奇,不由目不轉睛盯著樹蔭下卿卿我我的情侶使勁瞧。
在吉原這段時間他惡補了不少常識,人類的某些行為讓他難以理解。
比如話本里傳唱著至死不渝海枯石爛的愛情,每每讀到花街上的姑娘就忍不住哭成淚人,眼里嘴里滿是對愛情的向往,但客人們傾訴愛意時她們卻淡淡一笑,同樣回以情意綿綿,然后在下一個客人懷里重復如此,連臺詞都一字不差。
一邊向往著愛情,一邊又棄之敝履,感覺愛情在人類心里極珍貴又極廉價,如此矛盾的行為讓狐生不由想起犬夜叉的父親犬大將。
西國犬大將當年在妖界威勢赫赫,萬妖臣服,可惜有妻有子的大妖一朝卻愛上了纖弱的人類公主,為了和人類相守不惜拋家棄國,最終死得不明不白,留下犬夜叉這個半妖在人類和妖怪的夾縫中艱難長大。
后來犬夜叉同樣為了所謂的愛情準備放棄自己的身份,放棄自己的力量,最終落得個被封印的慘淡下場。
楓婆婆說妖怪愛上人類注定會是一場悲劇,以前狐生不以為意,覺得愛來愛去的妖怪都是腦殘,約兩三好友對飲,坐看云散花落不香么?
如今在人間走了一遭,他卻漸漸有些明了。
看似冷酷無情的妖怪一旦動情便會全力以赴,看似柔弱多情的人類卻最會權衡利弊,妖怪眼里的愛情和人類眼里的愛情,是不一樣的。
狐生不打算變成腦殘,卻不妨礙他對變成腦殘的人好奇。
狐生觀察著千禾和她情人的一舉一動,直勾勾的視線讓沉浸在二人世界里的熱戀情侶都無法忽視。
穿著武士服的男人低咳一聲,推了推埋在他懷里的情人,千禾回過神,回頭就撞上狐生清澈好奇的眼,不由面紅耳熱,不好意思起來。
狐生嗦著糖葫蘆,你們繼續啊,不用管我。絲毫不拿自己當外人。
千禾武士:.......
被你這么大個燈籠看著誰還好意思貼在一起啊喂!
千禾好說歹說又給狐生買了一大堆好吃好玩的,才將這祖宗打發到別處去,等兩人按照約定時間匯合已經快要日落西山,到了馬上要營業的時候。
千禾拉著狐生往回走,步履輕快,最后一抹夕陽落在她臉上涂抹出少女的嬌羞,和平日里接待客人時八面玲瓏的模樣完全不同。
狐生望著她的側臉若有所思。
狐族天生自帶魅惑,狐生棲身在這吉原,即使沒多做什么,也輕松就成為這里最紅的花魁,無人能略其鋒芒,千禾是唯一站在他身邊不會被他完全遮住光芒的人。
這樣談慣風云的人,也會被風月迷住眼?
無論是人還是妖,好像只要一戀愛就降智,狐生越發堅信愛情使人腦殘。
千禾被他看得羞惱,作勢揮了揮拳,不許再這么看我,不然打你哦。
狐生直言不諱,你到底喜歡那個武士哪里啊?看起來很普通嘛。
愛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狐生的眼睛黑白分明,里面的疑惑好奇一目了然,千禾忍不住墊起腳摸摸他的頭,你還小,你不懂。
狐生嫌棄,心想我才懶得懂呢。
說話間兩人到了自家門口,站在外面焦急等待的仆人忙迎了上去,您二位可算回來了,有貴客來了,趕緊進去吧,媽媽桑都等急了。
狐生二人前腳剛進去,后腳就進來一位大腹便便的富商,仆人見跟在后面的忍者衣服上印著團扇標志,立馬對來客熱情了三分。
畢竟,這個年頭能雇傭得起宇智波的,肯定不差錢。
第7章 忍者與花魁7
吉原的夜晚燈火通明,街道上熙熙攘攘,盡是陪客人出游的游女和醉醺醺東倒西歪的男人,第一次來到這里的人甚至會被那明亮的燈光閃了眼。
吉原最有名的游女屋此時正是熱鬧的時候。
整座游廊以紅色調為主,昏黃的燈光下各種層次不同的飽滿紅色自帶旖旎氛圍,三味線的靡靡之音和嬌女們的鶯聲燕語充斥著每個角落。
普一走進這里,宛如走進了迷離曖昧的浮世繪,俗世中的煩惱皆離自己而去。
每個來到不夜城的人都能在這里得到滿足,因為這本身就是一座因欲望而生的城。
廂房里,幾位藝伎正跟著奏樂翩翩起舞,每一次甩袖擺腰皆氤氳出無限風情,曖昧的燈光下,偶爾一低頭,那賽如白雪的脖頸便晃花了客人的眼。
原本在推杯換盞商討著合作事宜的商人不知不覺噤了聲,一瞬不瞬盯著起舞的藝伎。
不愧是吉原最負盛名的花樓,我也算走南闖北,這些姑娘們在其他地方可完全當得起花魁的稱號。男人回過神后為剛才的失態找補,不吝于對邀請人的贊美之詞。
我感受到了您想要合作的誠意,具體情況我們約個時間詳談吧。
商人大喜,忙示意陪侍的女人替合作伙伴斟酒,說著大段祝酒詞的同時還不忘向坐在席末的少年忍者舉杯,把精明圓滑發揮到了極致。
按說保鏢應該藏身暗處,時刻注意周圍可能發生的危險,宇智波斑被安排進宴席中,別人卻并沒有提出異議。
一則是因為除了宇智波斑外商人還有其他保鏢,宇智波少族長比起保鏢更像是一種震懾。
二則,忍者雖然被稱為工具,那也是大貴族手中的工具,對普通人而言忍者依舊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恐怖存在,忍者豪門宇智波更是威名赫赫,在普通人心中和死神享有同等待遇,商人雇得起宇智波家少族長,又能在吉原最大的銷金窟擺宴,這證明他出手闊綽實力雄厚,合作對象也會更重視他幾分。
換句話說,商人花大價錢雇傭宇智波斑,要的可不止是安全得到保證,宇智波少族長除了保鏢的身份,更像是商人對自己財富的隱形炫耀。
這些彎彎繞繞宇智波斑心知肚明,卻并不是很在意,他只不過是拿錢辦事而已。
宇智波斑長相清俊,又兼之少年人的青澀和成年人的魅力,氣場強大更是讓人不敢小覷,即使坐在末席也是整個宴會的焦點,陪坐在斑身邊的姑娘殷勤地將酒舉到他唇邊,想要借此拉進兩人之間的關系。
斑冷眼一瞪,那姑娘嚇得手一抖,差點將酒水潑在衣服上。
斑垂下眼眸恍若未覺,一身冷寂與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
他對這種環境并不陌生,他第一次獨自出任務就是潛入花街刺殺目標,后來年紀漸大,同族前輩也曾帶他來這種地方長見識。
忍者是刀口舔血的行當,誰也不知道出趟任務還有沒有機會活著回去,所以大多數忍者都秉持著及時行樂的原則,遇到喜歡的人或者東西從不吝惜手中的錢財。
這種用酒精和美色麻木自己的行為宇智波斑嗤之以鼻,所以后來除了做任務,他很少再來這種地方。
可此時他心里卻泛起微微懊惱。
也許前輩說得對,人對自己的第一次都會莫名在意,如果他早早來這里長過見識,那個紅衣少年于他,也只是一場一笑而過并不會多在意的美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