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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奸淫得實在受不了,才好不容易掙扎著抓到了一把電棍,不管不顧的就往alpha身上杵。
卻忽略了他們正緊緊相連,激烈性愛中的這一通電流,直接就讓兩人都顫栗著交代了。
藍初容被刺激得沒忍住,不僅射得一干二凈不說,還交代了更多東西在楊燁的宮腔里,又羞又惱。
楊燁被他尿了一肚子,卻也怨不得別人,只能忿忿的放棄了電棍。可兩人吵了幾句嘴,就又滾到了一起去。
最后,還是西恩發現了不對勁,用暗室里的自衛兵器擊暈了藍初容,將楊燁“解救”了出來。
楊燁渾身的狼藉,更別說剛剛被西恩一起拽著,努力了好久才終于與身上的alpha分開,任誰都能看出發生了什么。
西恩對此怒不可遏,他聞到了楊燁身上的信息素,看到了他身體的異樣和他后頸上深重凌亂的標記。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在他眼中仿佛天神般拯救了他的男人,竟會是個omega!而且還被這么個alpha按在身下肆意凌辱!
他根本就無法忍受自己心中的神祗被褻瀆,憤怒的表示要教訓藍初容,卻被楊燁輕飄飄的一句“他是我的alpha”砸得愣在了原地。
楊燁命令他不必管這些,也不許做任何節外生枝的事,拖著疲憊的身體大致清洗了一下自己,就離開了。
藍初容幾乎搞了他一夜,回到家的時候,天都快亮了,他倒頭就睡,再睜開眼時,想必一切也已經塵埃落定了。
楊燁本以為短期內,他不會再看見藍初容了,而下一次的重逢,注定便是你死我活了。
他確實一覺睡到了天發黑,直到被西恩的敲門聲吵醒。
“你來做什么?”楊燁只簡單的披了件松垮垮的睡袍,露出了滿身情欲的痕跡,
西恩看得眼神發直,臉紅道:“我、我怕你不舒服。可以……進來嗎?”
楊燁想了想,還是側身讓他進來了,同為omega,西恩帶來了一些自己也常備的必需品:違禁的避孕藥物、深度清理的工具、去除信息素的噴劑……
楊燁百無聊賴的翻看著這些東西,隨意的與他說話。西恩完全不能想象alpha和omega之間會產生感情,在他看來這就像是狼吃羊一樣是天然的狩獵關系,霸道殘酷而又屈辱不公。
如昨夜藍初容那樣,居然還將尿液灌入生殖腔標記,這簡直就是莫大的羞辱。
楊燁也沒興趣與他辯駁,畢竟除了藍初容,其他alpha也確實是那樣。
入夜時分,研究所方向的騷亂如期而至,西恩短暫的慌亂了一下,見楊燁泰然處之,也就鎮定了下來。
這個屋子不大,只有一間臥房和床,左右西恩今晚也不可能回到研究所的住處了,索性就一道住下了。
但他沒睡多久,就被一股不由分說的力道猛然從床上拽了起來!
“楊燁!”然后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炸開在耳邊。
“藍初容……”楊燁被吵醒自然心情很糟糕,一巴掌就往對方身上招呼過去,“你又在發什么瘋?”
在真的打到了一個溫熱的身體后,他掙開惺忪的睡眼,錯愕的看著面前的人,不由罵出了聲:“艸!你怎么會在這里不要裝了,你肯定看到研究所出事了!”不過這對藍初容來說根本就不重要,他話鋒一轉迫不及待的質問道,“這是怎么回事?!你為什么要和他睡在一起楊燁雖是個omega,卻對這種強加給自己的第二性別沒有多少真實感,別說西恩是個omega,就算是個alpha睡在邊上,他估計也壓根不會有半點顧慮,心大得能宇宙航行了。
但藍初容顯然就沒有他這么好的心境了,當他看到西恩幾乎是依偎在楊燁懷里,睡夢中還笑得很甜蜜時,幾乎想要直接手撕了這只早就看不順眼的紅毛小老鼠!
當看到渾身都是他留下的味道和痕跡的omega睡在別人身邊時,他真的快被氣死了!
楊燁一見這情形,頓時也有點冒汗,這家伙不應該被云英愛救出研究所后,就直接滾蛋嗎?!
怎么好死不死的還來他這,直接撞到了這樣的場面?整得他仿佛出軌了一樣……
楊燁整個人都懵了,故作鎮定的質問他:“你既然都出來了就趕緊滾,還來這里干什么來捉你的奸楊燁十分心虛,嘴硬道,“你還有什么資格捉奸?信不信我現在就通知研究所把你抓回去你通知啊!你這個騙子!”藍初容顯然也是給他氣急了,直接把他的通訊器抓過來,按在了他手里,“你現在就通知艸!這死小子!
楊燁見實在繞不過去,也只好色厲內荏的辯駁:“這個屋子里就一張床,藍初容,你不要無理取鬧我無理取鬧?”藍初容冷笑,“到底是誰無理取鬧楊燁!你真當我是傻子嗎?!”對這一切,他實在是不吐不快,“你早就知道今天云英愛會來接應我吧?所以昨天才會過來做那些事,是準備和我道別嗎少自作多情我自作多情?”藍初容怒極反笑,“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嗎?你表面上確實背叛了我,卻在研究所里對我處處照顧,見過了第三研究所的那個東西,我又怎么可能猜不到研究所會怎么對我如果我說得不對,那你現在就通知研究所來抓我!”
楊燁都找不出話嘴硬了,要騙一個腦子好使的聰明人,還真是有夠不容易的。
“我沒有太多時間,我們長話短說。”見他徹底啞口無言,藍初容直接道,“楊燁,跟我一起走去哪里像你對我計劃好的那樣,離開基地。”
楊燁還沒回答,邊上就傳來了另一個顫抖的聲音:“不行!”
藍初容瞇眼看去,蔚藍的眼眸在黑暗中宛如狩獵的野獸般銳利,驚得西恩渾身的毛都快炸起來了,卻拽緊了楊燁的睡袍堅持道:“你、你不能……帶走他!”
楊燁眼瞅著藍初容的臉色,就知道不妙,立刻出聲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來:“你既然都猜到了,我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藍初容,你有你要做的事,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我不會跟你走的。”
他們無聲的僵持了一會兒,直到外面的騷動聲越來越大,藍初容無法再繼續停留,他才深深的看了楊燁一眼,妥協道:“好,我會給你時間下次見面前,你必須要把這一切都處理好,給我們彼此,一個交代。”
楊燁不置可否,正準備送客,沒想到藍初容直接抓起了邊上的西恩:“你不跟我走,那他就得走。”
另外兩人完全反應不過來,沒等西恩反抗,藍初容就一掌劈暈了他,把這個瘦小的omega粗魯的提在了手上,向外走去。
“你給我放下!”楊燁匆忙去追,卻終是晚了一步,只能看到他利落跳下窗口,消失在暗巷里的身影。
艸!他好不容易拉拔調教好的小助手,就這么被藍初容搶走了,從他們的角色立場來說,還真是辛辛苦苦給對手做了嫁衣。
藍初容的逃離,如同劇情中確定好的那樣,將研究所搞得一團亂。
而研究所抓捕藍初容,某種意義上來說,竟也不完全算錯,他似乎早就有脫離基地的想法。
在那場混亂中,他帶走了一些研究所中的“實驗品”,和不少對基地制度不滿,愿意追隨他的人。
趁著基地手忙腳亂的收拾殘局時,他們在遠離基地的野外,以曾經廢棄的第三研究所為中心,很快就建立起了自己的據點,制定了一些簡單的新規則。
其中最明確的一條,就是不再以性別對人口區別管理,性別甚至成為了不要被登記的信息。
光這一條,就足以吸引許多像楊燁這樣隱藏omega性別混跡在小隊中的人。
藍初容重啟了第三研究所,卻沒有用于活體研究,而是當務之急的基礎建設。在基地尚且還沒騰出手之前,他們就在韜光養晦之中有條不紊的逐漸壯大,顯然早已計劃縝密。
楊燁是之后才知道,他還帶走了不少精神系異能者,那些異能者可以與動物溝通,極大的降低了野外的危險,甚至化作了己方的力量,他顯然早就察覺了這類異能者的能力。
藍初容確實曾經見過中途覺醒了這樣異能的隊員,那次的任務非常輕松,可回到基地上報異能后,他卻再也沒有見過那名隊員,也沒有再見過那樣的異能者。
這更加佐證了他長久以來的猜測,那就是:這個所謂的人類末世,其實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末世!
作為長期在外執勤的隊長,藍初容并不任務野外的危險大到無法共存,而如果擁有這類可以與動物溝通的異能者,那危險性還能進一步降低,可基地卻不允許這類異能者流落在外,這顯然是完全違背解決問題的初衷和效率的。
藍初容雖生長在基地中,卻對基地的各類規則并不茍同,在他看來,這是十分低效且阻礙人類發展的,大部分甚至莫名其妙。
除了小部分人的私欲外,他完全不明白內在的邏輯是什么,又對人類有什么好處。
他并沒有興趣從道德層面譴責這些規則,諸如人口管理、人體實驗、信息污染、封閉愚民、白色恐怖等枉顧人權、道德的規則。
只是覺得繼續維持如此落后的規則制度,根本就是不思進取的自取滅亡。
他不可能一直接受這樣侮辱自己智商的規則,也沒有多大的興趣在其中進行注定會失敗的反抗。
既然本不該如此,那就創造一個符合邏輯的新規則,讓一切都重新按照應該有的樣子來運轉。
在這樣鮮明的兩廂對比之下,優劣差異明顯,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從基地涌向他與云英愛所建立起來的據點。
藍初容沒什么興趣做思想領袖,在一個相對公平完善的規則之下,人類會自己找到出路,無須他人指引。
很快,這些匯入了據點的人們,便借由對基地高壓管控的不滿,打出了“自由”、“權利”等旗號,研究員們擺脫了基地中的束縛,也給出了不少曾經被基地塵封的成果。
這個據點雖然規模還完全不足以與龐大的基地抗衡,但卻展現出了一派欣欣向榮的繁榮光景。
這些都理所當然的戳中了基地的痛腳,刻不容緩的集結起了軍隊來對征伐他們。
藍初容的異能越發強悍,足夠強大的異能者本就能夠一騎當千。云英愛也在各方面,包括規則制定與異能戰斗上幫助了他許多,再加上精神系異能者溝通合作,這個以第三研究所為中心的據點,簡直被變成了一個牢不可破的堡壘。
基地的幾次刺探統統以失敗告終,最終也就輪到了楊燁代表基地出征的劇情。
在戰場上與相見之時,藍初容只將楊燁的張狂囂張都當做了耳旁風,可即便他手下留情,楊燁卻依舊墜下了山崖,下落不明。
盡管此戰告捷,藍初容的心情卻好不起來,身為水系異能者,他不顧其他人的阻攔,親自潛入了崖底湍急的河流之中,順著水流尋覓了好幾天,才將失蹤昏迷的楊燁帶回來。
所以,當楊燁睜開眼時,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骯臟的洞穴,而是一間伸手不見五指的暗室,他正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腳上拴著一條細長的鎖鏈。
略微有些熟悉的景象,讓他以為自己已經回到了研究所,但……基地應該沒有這么好心吧?
他發現自己已經按照劇情被轉化為了奇美拉,可以化作半人羊的形態,可束縛他的人顯然也已經知道了這一切,那根拴住了腿的鎖鏈竟然會根據他足踝尺寸進行調節。
察覺到有人來了,楊燁立刻又開始裝睡,但當他化作羊蹄的腿被一寸寸的撫摸上來,揪住了尾巴,揉上了腿心的嫩肉,也實在是裝不下去了。
他一睜開眼,毫不意外的對上了那雙熟悉的藍眸,然后自然是一邊吵架,一邊各種這樣那樣。
楊燁大罵藍初容是個變態,連羊都日,藍初容按住他的角,罵他是感情騙子,滿口謊言!
然后罵著罵著,想到楊燁差點死了,他還是免不了掉眼淚,惹得楊燁又開始心疼他,哄著他被套了不少有的沒的。
楊燁的做法有太多矛盾的地方,藍初容又是個特別細節的人,囚禁楊燁的同時,不動聲色的收集了足夠多的信息。
在這次與基地的正面交鋒告捷之后,他就通過研究員找到的第三研究所的系統后門,聯系上了那個一直作壁上觀的存在——諾亞·賽恩斯。
諾亞也對他十分感興趣,本來就擁有相同基因的兩人幾乎是一拍即合,盡管還沒把基地收歸,但基本已經八九不離十了,云英愛也同過諾亞得到了一直在追尋的答案。
但困擾藍初容的從來就不是這些,他將楊燁身上的困惑和矛盾整理出來,讓諾亞幫助驗算,沒多久就得到了有趣的結果,推測出了真相。
楊燁被揭了老底,也沒法再裝下去,也只好坦白這一切。
這樣一來,本就歸屬感不強烈的藍初容,對這些所謂的劇情主線就更加沒有興趣了。
后面也就是藍初容這條受傷小狗的療愈期了,一邊碾壓基地,一邊甜蜜戀愛。
但是越靠近結局,他就越不安,不想和楊燁分開。但他也知道應該放楊燁自由,就像他出逃的那天,也尊重了楊燁的意志,沒有強行帶走他一樣。
為了安撫他,楊燁當然犧牲很大,其中也不乏無數甜言蜜語的承諾。
當這個世界走到終點的那一刻,兩人一同看著這個世界在眼前消散,藍初容徹底確信了楊燁所說的一切,所有的欺騙和隔閡都不復存在。
“楊燁。”在逐漸消散的世界碎片里,藍初容笑著對楊燁最后說道,“我相信你的愛,讓這句話,做我最后的話END】
【作家想說的話最后這句引用自《飛鳥集》,我沒文化,寫不出,反正就是最后完全相信了楊燁的感情,但是與世界一同消散終結了
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藍初容說的那句:從來都沒有什么痛苦是注定要經歷的!
苦難教育簡直是最大的精神pua,祝大家都能多找快樂少吃苦這個發展,由于和第一個世界后期比較類似,男主角的初始條件加上藍初容那個腦子,再給他個二重身諾亞的話,真的太掛b了
再加上藍初容的性格不是那種正義fu的,太敏銳善于分析,不容易受到社會規則蒙蔽愚弄、道德約束,所以體現不出太多三觀崩塌的成長轉變和沖突反叛,完全沒有龍旭陽這個角色適配男主角,雖然也會有不少有趣的劇情點,但最終沒有采用這個故事線
抱歉,這個“下”太長了,所以更得有點慢,后面或許是獸人支線番外?梗可以在afd那邊先看了排雷,搜:睡教圣子,都不要錢隨便看哈番外】4v1修羅場·上(同時面對四個老婆爭風吃醋,楊燁危!
藍初容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尚早,不過只是午后時分。
溫暖的花房中,陽光灑在錯落有致的花朵葉片上,落下一地金箔。
藍初容非常喜歡這種和煦恬淡的自然風光,嬌艷的花朵盡情的綻放出曼妙的生命力,伴隨著樹葉的沙沙聲,就連路過的清風都悠揚了起來。
盡管楊燁總是打趣,說他像是住在花叢里,被小兔子、小鹿圍著跳舞的精靈公主,藍初容也并不羞于與萬物自然的鏈接。
可這一貫令他感到愜意放松的地方,今天卻在靜謐中彰顯出了某種道不清的異樣。
外勤工作時的警覺與非凡的觀察能力,讓藍初容剛踏進自己的陽光房,就感覺到了其他人的存在。
他不動聲色的從墻邊摸出了一把小刀,上面還沾著割斷根莖時沾上的泥土,可這并不妨礙這把刀在他手中發揮出該有的威力。
他對ai下達了守衛和檢測的指令,待ai掃描確認這個區域內并沒有高熱能武器和任何致命率高的兵器后,一步一步,悄無聲息的向里走去。
他已經得到了整個花房里的熱成像,那個入侵者正坐在他平時休憩的位置,堂而皇之的享受著他所擁有的一切。
藍初容如一只優雅安靜的獵豹,無聲的靠近了那個入侵者,而當他撥開最后那片樹葉的遮擋,看清那個入侵者容貌的那一刻,蔚藍的眼眸中,瞳孔都猛然一縮。
那個入侵者擁有一頭金棕色的發絲,一雙琥珀色的通透金眸,而最要命的,則是那副令他無比眼熟的容貌,他早已看過成千上萬次——在鏡子里。
那是他的容貌,或者說,這個樣貌的他,應該叫……甫星瀾?
藍初容愣在了原地,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有兩個自己?他是進入了什么虛擬游戲嗎?
測試的數據只有他和楊燁才有權限查看,不會再有別人知道,是楊燁按照測試的數據生成了這個虛擬形象嗎?
他的氣息一亂,便立刻被那個甫星瀾所察覺了,對方立刻轉過了頭來,警惕道:“誰?”
不愧是他自己。
藍初容見對方似乎也沒有惡意,便從樹叢里走了出來,大大方方的現了身。
甫星瀾看到他也微微一愣:“你是誰藍初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甫星瀾確實不會知道他,但他卻知道甫星瀾的所有,只能含糊道,“另一個你。”
盡管雙方都對現在的狀況十分疑惑,但藍初容不是個暴躁應激的人,沒有受到侵害的狀況下也并不會主動訴諸于暴力。
所以兩人盡管都滿腹疑問,卻并沒有起什么沖突。
不過,很快他們也就顧不上疑惑對方的存在了,因為第三、第四個相同長相的他,也同樣出現在了這里。
與他們深色的發色不同,這后來的二位皆是銀白的發色,短發的那個藍灰異瞳,而銀白長發拖曳在地的則與藍初容一樣擁有一雙深邃的海藍色雙眸,頭上還長著一對巍峨高聳的銀白龍角。
藍初容很輕易的就認出了他們,都是他曾經擁有過的模樣和身份,第二世界的奇美拉克拉肯,和第三世界化龍之后的靈華仙尊柳洛靈。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太驚訝了,只覺得這應該是楊燁以測試角色做出的虛擬形象,而自己不知何時已經進入了這么個虛擬世界中。
而當他們都齊聚一堂之時,彼此之間盡管驚訝,但四人里面有三人都隱約明白了狀況。
畢竟除了甫星瀾,另外三個都知道其他世界的存在,在他們面面相覷,彼此打量之時,很快又多了些別的東西——他們在測試中的記憶被同步了。
這讓他們在這種難以理解的情況下,微妙的一定程度上理解了當下的狀況。
盡管他們都尚且保持著自己的特性和身份認知,但也不約而同的知道所有的都也是自己。
藍初容并無所覺,畢竟他從一開始就擁有所有的記憶。
柳洛靈看著藍初容,率先開口道:“看來還有第四個世界?或者說‘現實是現實。”藍初容并不打算賣關子,“你們,都是我。”
克拉肯皺眉道:“既然這樣,我們好像不應該是同時存在的關系吧?你……精神分裂了你應該才是我們中最了解自己精神領域的吧?”藍初容無奈的回答。
“那就是像諾亞·賽恩斯那樣好像也不是……”藍初容也很困惑,“或許只是楊燁對我……我們的惡作劇?”
而唯一還處在狀況外的,就是甫星瀾了,他顯然還在消化這一切:“所以,哥哥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正在他們心思各異,不明所以之時,陽光房里再度傳來了不加掩飾的腳步聲,然后是熟悉自然的呼喚聲:“藍初容,你在里面吧?”
這聲音讓在場的四個人都不約而同的精神一振,幾乎是動作統一的抬頭看去:是楊燁!
楊燁人未到聲先至,顯然心情頗為不錯:“你事辦完了,我們就出發吧?今晚在B區可以觀測到飛馬座γ爆炸為超新星,我已經預約了觀賞艦,你不是一直很感興趣嗎?”
但他一轉過來,就被視野里的畫面驚呆了:“你……你在玩什么東西?”
這四個人,或者應該說同一個人的四個身份,每一個他都無比的熟悉。
藍初容見他的反應不似作偽,也詫異道:“我以為這是你弄的我還不至于給自己找這么多事。”楊燁心直口快的回答,平日里要對付藍初容一個,就已經夠夠的了,他這么愛吃醋,要是多幾個,真是別想消停過日子了。
但他一說完,氣氛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楊燁看著他們的神情,就知道不妙,立刻準備先走為上:“你們看起來還要話要說,我先去收拾東西等你。”
他指了指藍初容:“你,解決一下。”
已經非常了解楊燁的藍初容清楚的知道,這家伙出門前從不收拾。
除了儲存著信息的通訊器,哪怕是去再遠的地方,他都秉持著拉動當地經濟的崇高精神,去時兩手空空,到了目的地就地“取材”,過著一種不知該說是紙醉金迷,還是環保極簡的隨意生活。
畢竟那些東西被他購買的時候是商品,走時舍棄后就又投入了再生,十分拉動地方經濟循環。
藍初容很想叮囑他不用幫自己收拾,畢竟他為數不多的幾次“收拾”,看起來都像是在和藍初容井井有條的習慣作對。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決定不節外生枝,讓楊燁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畢竟他可不希望有這么多人同他搶愛人,就算都是自己,也不行!
但其他人可就不是這么想的了,甫星瀾最沉不住氣,見他剛見面就要走,立刻急切又難過的喚道:“哥哥畢竟在他的經歷里,他為了成全哥哥,親手放走了哥哥,還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與世界一同消散了,就連哥哥真實的名字都不知道,而在場的所有人顯然都知道。
這種巨大的落差和不公平本就已經讓他十分傷心痛苦,而哥哥一見到他便想要落荒而逃,甚至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留給他,更是令他心都要碎了。
楊燁被他喊得腳步一頓,本以為他有什么想說的,卻看到那雙金色眼眸看著他慢慢浮上了一層晶瑩的水霧,就像是被拋棄的小狗一樣傷心無措的看著他。
楊燁頓時就走不動步了,意識過來的時候已經走到了他面前,摸著他柔軟的臉頰,略有些尷尬無措的說:“你哭什么啊?你自己還能惹自己不高興的嗎甫星瀾握住了他的手,吸了吸鼻子,用力的深呼吸了幾下,才難過的說,“你一見到我,就想走,你就這么、這么不想看到我嗎我沒有啊。”楊燁咽了口唾沫,覺得十分棘手,“我只是看你們有話要說我和他們能有什么話要說?!”甫星瀾惱怒道,“你就沒有任何話要對我說嗎,哥哥見楊燁顯然十分怔愣,甫星瀾慘笑道:“也對,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哥哥’,這個身份本來就是假的,是劇情設定,你的名字也是假的他們都知道你的名字,只有我,你連名字都不愿意告訴我!”他說著說著,一直在眼眶里打轉的淚水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全部都是假的,你其實也很討厭我吧?因為我阻礙了你的‘劇情’,讓你一直、都想要離開我。”
他哭得那樣傷心,楊燁最見不得的就是他的眼淚了,連忙安慰道:“這怎么可能呢,甫星瀾?我早就對你說過,我從來都沒有討厭過你你騙人!”甫星瀾的眼淚卻掉得更兇了,“你對他們每一個,都比對我要好……嗚、你只和我說過分手,只對我置之不理嗚那些對甫星瀾來說完全陌生的記憶,即便是看到了,也完全沒有真實感。
就算理智上知道這是之后兩個世界中的自己和楊燁之間發生的事,但那些濃情蜜意的親密纏綿和赤誠直率的互訴愛語,統統都是他不曾擁有過的,幾乎快要讓他嫉妒瘋了!
“我沒有,真的沒有。”楊燁的心簡直都要被他哭碎了,急得宛如熱鍋上的螞蟻,攬著他的肩讓他半靠進自己懷里,連忙擦拭他臉頰上的淚珠,“那明明都是你,也都是因為你,你已經知道了吧?不要難過了,我怎么會不喜歡你甫星瀾,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你,也答應要找到你,我又怎么可能在第二個世界看到你后這么高興,還特意來接近你?”
可這種做法,顯然是拆東墻補西墻。
“呵。”另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從邊上傳來,“所以我果然只是他的替身,你一開始會靠近我,說喜歡我,也就是因為他克拉肯,不要鬧了!”楊燁簡直頭皮發麻,“你明明都記起來之前的事了,還要來無理取鬧嗎我無理取鬧?”克拉肯憤怒的聲音中同樣夾雜了委屈和不滿,“你到現在看都沒有看我一眼,明明我們都是一樣的,就因為他在哭,所以你就只關心他嗎就因為我是個可怕的怪物,所以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就再也不必為了穩住我這個怪物,哄著我說愛我了,對嗎?”
他雖嘴上這么說,可不知何時早已露出了半透明的觸手,其中一根已經緊緊纏上了楊燁的腿。
楊燁對這種感覺并不陌生,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氣不打一處來:“怎么可能,你這頭白眼狼!我之前是怎么對你的,你良心被狗吃了嗎?你們章魚不是有好幾個心臟嗎,就沒有一個是你的良心嗎結果,不僅腿上的觸手纏得更緊了,懷中的甫星瀾也又掉了幾滴眼淚,哭訴道:“你就是嗚、只對我不好楊燁正手忙腳亂,不知所措,背后便又貼上了一個熟悉的溫度。
“真要說的話……”有一道一模一樣的聲響輕慢的說,“我才是最可憐的那一個吧你對我真的好壞,楊燁。”柳洛靈的手從背后環住了他的腰,楚楚可憐的柔聲道,“我明明什么都記得,可你卻忘了我,那時候,我真的好難過啊你還對我那樣冷淡,根本就不讓我靠近,還總想看別的女人。”柳洛靈哀怨道,“更何況,你也知道你有多難追吧,楊燁那也不能怪我吧!”楊燁反駁道,“這都是測試系統設置的,要問就去問你自己!”
楊燁頭皮都要炸了,整個人都冷汗直冒,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只能求助的看向一旁還未加入戰局的藍初容,拼命的給他使眼色。
作為經歷了所有世界,并且擁有全部記憶的本體,藍初容其實能夠明白這些不同的自己的焦躁,這樣的情緒也統統都是他曾經經歷過的。
因為他們都已經感覺到,自己只能占有楊燁的一部分,無論是記憶也好,還是生命中的時光也罷,這同時讓每一個他都感到十分焦躁、嫉妒,從而引發了這場無法避免的爭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