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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說,那種香味來自月華露。
我側過臉,靠著肩頸的力氣,咬下一朵開在身邊的白花。
淡淡的草木味道充斥著我的口腔鼻尖,花汁似乎是露水摻著月光的味道。
汁液順著喉管躺了下去,暖流從腹部擴散到四肢百骸。
已經失去了直覺的手腳先是感到了冷,再接著是痛,然后慢慢的是血液回流的暖。
我撕扯著一朵一朵的花,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很冷很冷的冬天,我和娘的屋里沒有炭盆,手腳凍得冰冰的沒有直覺。
娘用手攥著我的手,哈著氣讓我的手一點點的回溫。
但她的手也很冰,哈出的氣也沒什么熱度。
直到我餮足了,眼皮又開始發沉,我再度昏睡了過去。
等再醒來的時候,身上已經不痛了。
我坐起身來,四肢的骨折,胸口的劍傷已經近乎全部愈合。
只是衣服上和身上都是干涸的血漬,臟臟的很難受。
我去瀑布下的寒潭中沐浴,洗凈了身上的血污。
除了胸口留下了難以愈合的疤痕,其他地方破損的肌膚已經光潔如初。
我聞了聞自己身上,好像并沒有很明顯的草木味道。
地上的花被我啃去了一小片,看來這花不是吃了就會身上都是香味的。
不知師尊到底是服用了多少,才滿身都是這種淡淡的花香。
我站起身,向著岸上走去。
我不知道自己掉下來多久了,也不知道該如何上去。
一想到季夏,想到師尊,我就沒來由的煩悶。
一個兩個的都是謎語人,把話說清楚了能怎樣?
干脆一輩子躲在這山里,別去管他們好了。
我的手撫摸著花樹粗糲的樹干,把這兩個說話不說清楚的人罵了一遍又一遍。
尹瀾我不罵,因為她和我娘關系好。
指尖突然摸到一塊凹陷,那處似乎比其他部分要光滑很多。
我的指尖順著那處的凹陷,描摹著它的紋路。
似乎是很久之前,有人拿刀在上面刻了字,一筆一劃。
那好像是三個名字。
顧馨
尹瀾
霍星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