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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師尊名義上的關門弟子。

那天之后，師尊來了我那處懸崖上的小屋一次。

他久久不發一言，手指拂過屋中陳設。

他的目光停留在師兄師姐送我的那些半舊物件上，許久才說，這屋子空置多年，添些新擺設也不錯。

上山幾月有余，我的修為并沒有長進。

問過大師兄后，師尊對我之前的處境已經有了些了解，但卻并未怪罪他們。

他只是嘆著氣對我說，安寧，如果我早些出關就好了。

我們這一脈都是劍修，我圍觀師兄師姐們演練時，見過他們的劍。

大師兄的劍似是隕鐵打造，比起劍更像是刀或者重尺。

五師兄的劍金碧輝煌的，上面全是珠寶翡翠，一股子有錢人的酸味。

季夏的劍似乎不是常見的材料所制，劍身微紫，如蛇一般柔韌，我經常看見師兄師姐練武時敗在她那把詭異的劍下。

我還沒有自己的劍，一來我實力不夠，二來師兄懶得幫我張羅。

偶爾能上修煉場比劃比劃，師兄也是隨手扔給我一把木劍讓我自己上邊上玩去。

師尊問我劍術修煉到何種程度，我從角落里撈出那把木劍，耍給他看。

他看了嘆氣，說，安寧，我們是劍修，不是雜耍。

他帶我去宗門的劍池中選了一把劍。

說是讓我選一把劍，其實是讓劍選我。

劍池是個透天窟，光束灑在池面，寒潭之下是千百萬把沉睡的劍。

師尊站在我身后，伸手捂住我的眼睛。

他說，安寧，深呼吸，去感受身邊的一切。

我照做，耳邊是水滴在池中的滴答聲，風吹過崖壁的呼嘯聲，以及師尊清淺的呼吸。

我聽見有個聲音在呼喚我。

祂說：“你終于來了。”

那聲音與初見那日師尊的聲音重疊在一起，我無法分辨。

我猛地睜開眼睛，師尊適時收手，我被某種莫名的力量牽引著走進寒潭之內。

我伸手，池中某處泛起一絲微光，那是某把劍劍身上的銘文。

那把劍破水而出，劍身震動發出清脆的劍鳴。

突然間，那劍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地沖我而來，我下意識地抬手去擋，可預想中的痛苦卻并沒有降臨。

那把劍不知何時已經被我握在了掌心。

這把劍通體漆黑，似乎能吞噬周圍的一切光芒，劍身上的劍銘似乎是古代文字，細細的描金，像黑夜中的點點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