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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婉瑩見這人又要拿她們取笑,忙解釋道:“姐姐誤會了,隋唐只是與我在講這船。”
“船?”許姓女子詫異看來,依依也湊了上來,打量著隋唐下,笑問:“哦?莫不是隋公子對造船也有研究?”
“只是在一些書籍中看到過罷了…研究談不上…”
今日隋唐不想招惹麻煩,對于依依姑娘和許姓女子幾次三番的試探,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她們貌似對自己很感興趣,甚是想引起她的注意。
依依微微一笑:“真沒想到,隋公子小小年紀竟看過不少書,難怪見識談吐皆與人不同…今日有幸得知,不知隋公子如何看我這艘船?”
“這…”
隋唐沒想到依依會不依不饒,于是看向蕭婉瑩求救,而此時后者也正一臉無奈的看著她,心知事到如今已是逃不過去了…
“既然依依姑娘如此說,那隋唐便獻丑略說一二,若是說得不好,還請多多包涵。”
“無妨,公子說來便是。”
隋唐琢磨了下,道:“方才粗略觀察了下,從外至內工藝精細,乃出自大師之手。這樓船船體極大,結構合理,只是船越大,制造工藝也就繁瑣復雜,工藝自然要求精細,但依依姑娘不妨看看這里…”
說話間,她指了指窗外。
“后面的帆篷擋住了視野和光線,其實樓船可以不用非得依靠帆蓬來行走的…”
“還有這內部的鐵釘,凸起部分容易掛到衣物,若是適當涂抹一些桐漆便可以彌補這個缺陷。最后是材質,在船的底部,內部可以加些防固、耐磨、防水的東西,這樣或許是否會更安全一些……”
“公子的意思,是這船設計的不夠合理?這點依依倒也認同。”說話間,依依來到船艙內的一根柱子旁,伸手摸了摸。
“至于材質,可是選用上好的杉木,堅硬程度堪比石頭,如此還不夠堅固嗎?”
隋唐搖了搖頭,道:“上好的杉木并非就代表堅固,造船之所以選擇老齡的杉木,是因為這樣的木材材質結實、有韌性,所造之船吃水淺、浮力大、能載重,輕巧靈敏而且堅固耐用。就目前我們所在的河面尚且可以,可一旦入了江,或是海便能看出這船是否堅固了。”
依依略有深意的看了眼隋唐,而后來到蕭婉瑩身旁,道:“姐姐眼光當真了得,這位隋公子學識見解遠非同齡人!”
“我早便說過,是你偏不信,怎樣?今日可是信了?”話到此處,蕭婉瑩笑著對隋唐介紹道:“依依是婉瑩的表妹,父姓曹,前些日她聽人說你在賽詩會上的事跡,便跑來問我,沒想到這丫頭不信,硬要今日把你帶來,她要親自考考你…”
聽了蕭婉瑩的解釋,隋唐恍然大悟,難怪她會有之前的感覺,原來如此。
不過,這丫頭叫曹依依?還好不是叫蕭依依,因為后世有位百合作者正叫此名。
“幸好隋唐回答上了,倘若回答不上來,豈不是要讓依依姑娘失望了?”隋唐笑著道。
“公子少拿依依打趣,以公子今日之表現,又豈會被這點小事情所難倒?只是依依今日也請了不少能人志士,公子待會可要多多與他們交流啊!”依依笑著說道。
“既然是能人志士,想必都是一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行家,隋唐才疏學淺,在他們面前等同于班門弄斧,我看就不必了吧…多謝姑娘美意…”
在隋唐看來,那些通曉天文地理的人,恰恰是她不想打交道的人,一來不感興趣,二來,萬一碰上個會相術的,掐指一算便知道你過去與未來,一個弄不好暴漏了自己,豈不是要被官兵抓起來,當成恐怖分子給咔嚓了,那就虧大發了?
依依卻輕輕搖了搖頭,看著隋唐說道:“公子真是謙虛呢!時才你說的很有道理。不知公子是從何典籍上看到的?能否告知依依?”
“呃,呵呵…這個書籍嘛!”
此刻,隋唐的腦海中飛速尋找著各種謊話,來應付這女子。她總不能告訴對方,你去問度娘啊!這個年代,又怎會知道度娘是什么?
“其實這些東西依依姑娘想要了解,可以直接來問在下便是,至于那書籍如今卻不在隋唐的手中,確切的說,那本書并不是我的,而是我借讀的,只是后來與那借書的人失去了聯系,這本書也跟著消失了。”
依依略顯失望,不過轉念一想,今后能以此為由去找隋唐,倒也不錯。
三人熱絡相談,引起了其他人的側目,畢竟東道主曹依依,和金陵第一美人蕭婉瑩,以及許熙媛三女,皆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依依見所有人看來,便招呼眾人,道:“諸位不要都站著了,大家隨便坐……”
待將眾人招呼坐下,曹依依又道:“我為大家介紹下,我身旁的這位便是金陵第一美女蕭婉瑩小姐,而她身旁的這位公子,正是那日賽詩會的魁首,隋唐公子。”
眾人聽了曹依依介紹,均是眼眸一亮,只見那些所謂的才子們,一個個傻愣愣的盯著蕭婉瑩,久久不能移開。
但也有著極個別的幾人,非常有禮的沖隋唐抱了抱拳,以示友好。隋唐淡然還禮,她倒是頗為喜歡這個反應,至少那些人不必將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然而,這時人群中卻站起一名男子,只見他先是沖蕭婉瑩微微一禮,跟著又沖隋唐抱了抱拳,道:“時才聽隋兄說造船的材質,不知隋兄可有更好的改良謀略?”
隋唐抬眼看了看這位男子,此男子生得甚是俊朗,隱隱透著一股子傲氣,而在他起身的剎那,更有不少女子為之側目,足可見這男子的身份非同一般。
經他這么一問,所有人的目光匯聚過來,隋唐眉頭輕輕一挑,笑道:“剛才隋唐只是與依依姑娘隨口說說罷了,沒想到會引起兄臺的注意,想必兄臺對這造船也有諸多的了解吧?”
男子面露微笑,彬彬有禮的道:“實不相瞞,這艘船正是出自我們莊家,時才聽聞隋兄的見解頗有些道理,故此一問!”
啥情況?隨便說說,都能踢到驢腿上?這運氣,隋唐自己都覺得應該買彩票。
此人雖然面容和煦,但明擺著是來找茬啊!如今在這大唐尚未找到組織,隋唐不好為自己樹敵太多,如果放在現代,二話不說先抓過這人,好好問問是不是抬杠?
“這么看來,倒是隋唐剛剛失禮了?”
見隋唐這般說,男子微微一笑,彬彬有禮的道:“唉,隋兄如此說未免過于嚴重了,今日大家匯聚于此,相互切磋探討,隋兄又何須如此藏著掖著呢?莊某之所以問,并無他意,反倒多有虛心討教之意。”
聞言隋唐深深看了眼男子,心中卻暗罵道:“討教?瞧你丫這破姓,也是夠能裝逼的了!擺明了是想讓本姑娘難堪!還說得冠冕堂皇,心機表,不要臉!”
雖然心中咒罵,但面上仍保持微微笑,既然逃不掉隋唐也不再推脫,伸手摸了摸船艙內的木質板。
“既然如此,那好,敢問這位裝…裝兄臺,可知世上何物最為堅硬?”
莊姓男子皺眉,他覺得隋唐是說不上來,在為自己拖延時間,所以將問題拋給自己。
“這世上最堅硬之物莊某自然知道…但卻不知隋兄問這話,可與我之前的問題有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