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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婉靠在祁辰異的懷里睡著了。似是倦鳥歸巢,左手窩在季元的手心,沉沉地睡了一覺。
清晨,季元喊祁婉起床吃早飯。他舀起粥,對祁婉說今天的計劃:“待會吃完我開車帶你去棋院。婉婉你太久沒下碧賽,段位已經跟不上了,可能要下邀請賽才行。”
“職業九段啊。”祁婉呆呆地喝一口,燙到舌頭也沒反應。
季元險些沒了底氣。
當年祁婉即將打破祁辰異的連勝紀錄,卻在最后一局一著不慎。下場后她沒哭,可眼神里什么都沒有,就像魂都被人揉碎似的。
為了那個紀錄,她已經時刻緊繃了四年。從頭開始,已經超過祁辰異的年歲,也不會有人認可。
祁婉下棋,只是因為這是最能贏過祁辰異的事。現在,她還會回去嗎?
“季元你發什么呆?怎么不吃?”祁婉抬頭,看見季元滿目心痛的樣子奇怪,“快點吃,然后去報名,不是你說的?”
“哎?婉婉你……”
祁婉是聰明的,她知道季元在擔心什么。那是她從來沒說透,藏在心里,卻被他知曉的事。
“我現在段位碧你低,我可不能接受。分明你輸我三百零六局!”祁婉咕嘟咕嘟將粥喝完,莽莽撞撞地吞牛乃,“我當然要去參加碧賽,然后在賽場上讓你明白啦!”
季元不知是哭是笑。走過去摸祁婉的腦袋。
小姑娘卻沒了聲。她收了傲氣和尖刺,在他身前低語:“而且。和你下棋,也很開心。季元,我也喜歡……看你下棋的樣子。”
“婉婉。”季元想親她。
早在她與他對弈,命她撿子,拿走他的棋子時就想親她了。
“當然啦,更喜歡你輸我時候的樣子。”她笑盈盈的樣子,和貓咪沒什么區別。喂不熟,但離開他就無家可歸。
季元俯身吻她。輕輕啃咬她的舌尖,待到祁婉在他懷里軟了身子,才笑:“調皮。我都知道,婉婉,我都知道的。”
……
棋院人多。這種水平的國際賽,國內基本就是那些熟面孔。季元已經是大齡選手了,大家總是有意無意地靠近他。
章領隊和季元是老熟人了。他忙著照顧第一次參加的新人,表格給季元時根本沒抬頭。
“我還要一份邀請賽的。”季元語調沉穩,看人時總帶著輕淺的笑意,溫和又疏離。
大家聽見了。若是不認識季元,定然要嘲笑他不懂規矩,只好忍著笑和詫異問:“你要去邀請賽砸場子?”
“哇,師哥你去邀請賽?你欺負我們吧!也不羞!”
季元還沒想好怎么解釋,章領隊遞過來的報名表被人一把抓過。
“是我要的。”祁婉低頭,不知是羞是怒,字音咬得極清:“我打邀請賽。”
“哎……你……我認得你!”
章領隊愣住了。看見面前越加標致的小姑娘,他猛地拍腦門,站起來抓住祁婉的手:“祁婉是吧!你終于舍得回來啦?”
似是嚇到她了,章領隊匆忙松手解釋:“你說你這幾年一點兒消息也沒有。把我們季元都急成什么樣了?以前季元在哪兒你就在哪兒,我都以為季元把你丟了。你不參賽后,季元無聊的要命,你回來了就好啊!”
刻意沒提那失利那一場。祁婉頗為感激地點頭。
“章哥你這么說可不對。”季元攬住祁婉的肩膀,將那些窺探質疑的眼神擋回去。
“分明是婉婉在哪里,我在哪里。”